虽然很粗糙,但确实有点人样了。
黛玉笑着道,“我不要堆,好难看。”
“那就堆别的,花啊,灯啊,都可以堆。”陈蕴藉道,“想堆什么堆什么。”
黛玉看陈蕴藉忙活了半天,堆了个雪人,也有些意动,听了陈蕴藉的建议,便蹲下来,试着堆一朵花,不过手都冻红了,也没堆出一朵花来。
“好冷啊。”黛玉哈着气,有些意兴阑珊。
陈蕴藉握住她冻红的手,哈了几口气,“冷就不玩儿了啊,傻不傻?走,去屋里烤火。”说着拉她进屋。
黛玉被拉着进屋,屋里已经燃了炭火,蹲在边上烘了一会儿,冷意才驱散。
“蕴藉哥哥,今天雪会停吗?”黛玉烤着火,问道。
陈蕴藉想了想,“这个,我也不清楚。”
“若大雪不停,我们就一直住在庄子上吗?”黛玉问道。
陈蕴藉道,“这怎么行?最多等到明日,若是雪还不停,我带你骑马先回京,其他人就等雪停了再回去。”
大雪天的,即便是京中,街上行人也不会太多,陈蕴藉只要拿大氅将黛玉罩住,完全不用害怕会被人注意到。
黛玉点点头,“是因为过两日便是小年夜吗?”
“没错,小年夜不能在待在外面。”陈蕴藉道。
“希望雪早点停。”
也许是黛玉的祈祷有了效果,次日清晨起来,雪果然停了,陈蕴藉也不去练武,直接叫人收拾马车,准备回京。
黛玉这里他做了些糕点在路上吃。
回去的路上,没有下雪,一路平安的到了京城,陈蕴藉先送了黛玉回林府。
黛玉的马车直接进了林府,陈蕴藉让小厮牵着马,他进府拜见林如海。
林如海将陈蕴藉请到暖阁里。
“今年的雪来得迟,下的大,还以为你们会被困在庄子上,没想到雪竟然停了。”林如海叹道。
陈蕴藉道,“往年很少下这么大的雪,看这个天色,只怕雪还有得下。”
林如海也道,“虽说瑞雪兆丰年,可雪若是太大,也容易出事啊。”
“林伯伯不必忧心,也许只下个两三日就停了呢?”陈蕴藉道。
林如海摇头失笑,“我忧心有什么用?这老天爷下不下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喝了口茶,“蕴藉带玉儿去哪儿玩儿了?”
陈蕴藉也不隐瞒,除了他提前送生辰礼的事,其他的基本上都交代了。
“嗯,你办事素来稳妥,我很放心。”林如海笑道。
陈蕴藉道,“林伯伯过奖了。”
“时辰不早了,想必你父亲母亲也还在等你回去,早些回家吧。”林如海道。
陈蕴藉便起身告辞。
从林府出来,陈蕴藉便骑着马快速回家。
回到家,先去正院拜见了祖父祖母,然后才去见老爷夫人。
对于陈蕴藉,他们都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是陈蕴贤教出来的,同样的年纪,陈蕴贤都已经可以独自一人出京游历了,虽然带了一些保护的人,可这个胆量就不是同龄人都能有的。
见过父母,陈蕴藉又去见了兄长。
陈蕴贤看到弟弟平安,便也没有说什么,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陈蕴藉的小侄子已经满了三周岁,正是小孩子好奇心最重的时候。
陈英朝小小年纪,已经在他大哥的传授下,学会了千字文,三字经,声律启蒙,这聪明劲,有他爹当年的风范。
但不管小侄儿多精,在他爹面前也是要挨打的。
“二叔,二叔,我要跟你睡!”没等陈蕴藉离开,小侄儿就抱住了陈蕴藉的大腿。
陈蕴藉乐不可支,“怎么?又被你父亲打了?”
陈英朝嘟着嘴,抱怨道,“阿爹说不过就要打我,不讲道理。”
陈蕴藉差点笑死,他大哥有说不过别人的时候?八成是这小家伙颠倒黑白呢。
“陈英朝!”陈蕴贤面无表情的念了小侄儿的名字。
陈英朝因为二叔在这里,一点都不害怕,还往二叔身后躲了躲,“二叔救我!阿爹要打我。”
陈蕴藉笑得停不下来,“大哥,朝儿还小呢,你少打他。”
“他记吃不记打,说了多少回,就是不听,不打不成器。”
陈蕴贤也没有下多重的手,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否则陈英朝哪儿敢在陈蕴藉面前告状?
陈蕴藉将小侄儿抱起来,“这样吧,天气冷,小朝儿就跟我一块儿睡吧,翻过年我就要离京,再回来的时候,朝儿怕都不认识我了。”
陈英朝一听陈蕴藉要离京,立刻嚷嚷,“二叔二叔,我要跟二叔一起走。”
“陈英朝,给我下来!”陈蕴贤起身就要从弟弟怀里把儿子抱过来,陈英朝哇哇叫往陈蕴藉的怀里躲,陈蕴藉见他大哥生气,也后退了两步,“大哥,大哥,冷静啊。”
果然,不管多好的修养,在儿子面前,都保不住的。
陈蕴贤揉了揉额角,“你就护着他吧,赶紧带他走,看见他我就恨不得塞回他娘肚子里。”笔趣库。
陈蕴藉险些没忍住又笑出来,忙告辞,“那我走了。”说完,抱着陈英朝就出了院子。
他院子离他大哥的院子不远,陈蕴藉抱着小侄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笑起来。
“小朝儿啊,你可真有本事,你父亲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你都把他气破功了。”陈蕴藉笑道。
第96章 (一更)
“笑面虎?阿爹是老虎变的吗?”陈英朝再聪明,也还是个小孩子。
陈蕴藉笑起来,“不是,这意思是说,你父亲比老虎还不好惹。”
“哇——”陈英朝惊叹,“阿爹好厉害。”
“这府里,你阿爹最厉害,少去撩拨你阿爹,当心真被毒打一顿。”陈蕴藉道。
陈英朝一点也不怕,“阿爹打得一点都不痛。”
“那你还告状?”陈蕴藉刮了刮小侄子的鼻梁,好笑的道。
陈英朝笑嘻嘻的抱着陈蕴藉的腿,“可是不痛,也很丢脸的。”
“你还知道丢脸啊?”陈蕴藉乐不可支。
陈英朝一张嘴叭叭叭个没完,陈蕴藉都快乐死了。
这个晚上,陈蕴藉跟小侄儿睡在一起,十分的热闹,不过小孩子嘛,还是嗜睡,很早就困了,陈蕴藉便也睡得早。
次日,陈蕴藉早起练武,他一起床,被子里的热气就没了大半,没有了热源,陈英朝也醒了,奶嬷嬷昨晚就到了陈蕴藉的院子里,陈英朝一醒来,奶嬷嬷就来帮他穿衣。
大冬天的,陈英朝穿着红色的袄子,活像个福娃。
“二叔二叔,你在干什么?”陈英朝蹬蹬蹬从廊下跑到陈蕴藉跟前。
陈蕴藉怕打到他,连忙收手,“小心些。”
“二叔在干什么?”陈英朝仰着头问。
陈蕴藉道,“二叔在练武。”
闻言,陈英朝又问,“练武?就像伏榕叔叔一样吗?”
“也差不多吧,你伏榕叔叔可是武艺高强。”陈蕴藉笑着道。
陈英朝问,“那二叔和伏榕叔叔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把陈蕴藉问倒了,他想了想,道,“我没和伏榕比试过,倒是不清楚。”
“哦……”陈英朝抱着陈蕴藉的小腿,“阿爹说,咱家是书香大族,世代以诗书传家,二叔为什么练武呢?”
陈蕴藉咧咧嘴,揉着陈英朝的头,“难怪你爹要打你,你这话也太多了。”
“二叔也要打我吗?”话是这么问,可陈英朝一点也不怕,也没有要跑的意思。
陈蕴藉哭笑不得,“我怎么会打你呢?”
“二叔二叔,你真好,阿爹每次不想回答我,就打我。”陈英朝道。
陈蕴藉捂额,“朝儿啊,你当心回去之后又要挨打。”
“这不是二叔的院子里吗?阿爹不会知道的。”陈英朝笑嘻嘻的道。
陈蕴藉一噎,蹲下来,好笑的捏着他的鼻梁,“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可惜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陈府,就没有什么小秘密是能瞒得过你阿爹的,你背后说的这些话,全都会被你阿爹知道。”
陈英朝大惊,“怪不得阿爹总打我。”
“知道要挨打,还不收敛一点。”陈蕴藉道。
陈英朝撇撇嘴,“阿爹不讲道理。”
陈蕴藉又想笑了,“这府里,你阿爹就是道理,还讲什么道理?”
“霸道!!”陈英朝嚷嚷道。
陈蕴藉笑起来,“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二叔还要练武呢,你不要吵我。”
“我也要学!以后阿爹打我,我就跑!”陈英朝抱着陈蕴藉的腿嚷嚷。
陈蕴藉愣了愣,这话有些耳熟?
想了想,这不是他当年决心练武的初衷吗?
他嘴角一抽,“朝儿,你现在还小,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学,好了,我让锦书送你回去,该用早饭了。”
陈英朝抱着陈蕴藉的腿不撒手,“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吃二叔做的菜。”
“你真是个小无赖啊。”陈蕴藉无奈的道。
“二叔要赶朝儿走吗?阿爹会打朝儿的。”陈英朝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蕴藉早就看透这个侄儿的本性了,完全不信,不过他也没有非要送侄儿回去。
想了想,他抱着陈英朝走到廊下,让人搬个椅子过来,又叫人准备炭火。
“你就坐在这里烤火,等二叔练完武,再做饭,好吧?”
“好!”
没了小侄子碍事,陈蕴藉继续练武,小侄子盯着陈蕴藉练武的身姿,眼睛越来越亮。
他也要习武!
陈蕴藉自然不知道小侄儿在想什么,他练完武,擦了擦汗,清洗了一下手,就去做饭,要不然沐浴更衣之后,做饭吃饭之后又得沐浴更衣。
“还是二叔做得饭菜最好吃。”陈英朝小嘴叭叭叭,一个劲的吹捧陈蕴藉。
陈蕴藉头痛不已,“朝儿,食不言!”
“哦。”陈英朝见二叔真的有些恼了,很识趣的闭嘴吃饭,他吃的很香。
用过饭,陈蕴藉让锦书送陈英朝回去,自己去沐浴更衣。
之后几日,陈蕴藉的日子过得也很充实,直到除夕,陈蕴藉给侄儿侄女包了红包,还有隔壁堂哥的长子也包了个红包。
过完年,陈蕴藉几乎就是数着日子要离京了。
元宵佳节,京中有不少庙会,陈蕴藉大大方方的去林府见过林如海,便带了黛玉出门逛庙会。
只要能出府玩儿,黛玉就很高兴。
而且,元宵佳节本就热闹,再加上庙会,就更热闹了,哪儿都人头攒动。
怕黛玉被挤着,陈蕴藉都是用手臂将人群和黛玉隔开,幸好他练武,力气大。
元宵节处处都挂着红灯笼,整个京城灯火通明,还有猜灯谜的地方。
黛玉对这种猜灯谜的活动很有兴趣,她文采本就不错,一连猜中了好些灯谜,得了最大的彩头。
她捧着灯,开开心心的跟着陈蕴藉继续逛庙会。
“逛了这么久,饿了没?”陈蕴藉问道。
黛玉被问起,才觉得有些饿,“是有些饿了。”
“我订了酒楼,去吃点东西再来逛吧。”陈蕴藉道。
黛玉把手里的灯给了陈蕴藉,被陈蕴藉护着去酒楼。
因今日是元宵节,各大酒楼都准备了不少元宵,既然来了酒楼,自然得点一份元宵。
“这家酒楼的元宵不错,妹妹尝尝看。”
陈蕴藉对吃十分的讲究,他说不错,那必然不错。
黛玉吃了一口,满口甜味儿,笑眯了眼,“好甜啊。”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陈蕴藉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甜的吃多了也腻,可以喝茶解腻。”
黛玉吃完勺子里的元宵,“蕴藉哥哥不吃吗?”
“我出门的时候吃太多,这会儿还不饿,你吃吧。”陈蕴藉道。
黛玉闻言,拿了个新勺子,挑了一颗喂到陈蕴藉嘴边,“真的很好吃,蕴藉哥哥尝尝。”
元宵都递到嘴边了,那是不吃也得吃,陈蕴藉张嘴将元宵咬进嘴里,三两下嚼吧嚼吧吃了下去。
“嗯,不错。”
黛玉笑起来,“蕴藉哥哥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妹妹递来的,当然要吃。”陈蕴藉笑着道,“给你的面子。”
黛玉笑得开心,也没有再喂陈蕴藉,换了自己的勺子,将剩下的元宵吃了。
吃多了也确实腻,不过陈蕴藉贴心,早就准备了清茶,喝了一杯,就感觉好多了。
“那边是什么?”
陈蕴藉闻言看过去,“应该是要放烟花了,每年元宵都会放烟花的,这个雅间位置很好,能看到全景,来窗边看吧。”
黛玉闻声走过去,“我还没见过烟花呢。”
虽然她已经在京城住了几年,可元宵烟花会她还真没见识过。
陈蕴藉笑着道,“我知道你没见过,这不是带你来看吗?”
在陈蕴藉看来,这些烟花其实也就马马虎虎,他见过更好看的烟花。
不过他确实没有办法复制现代的烟花,便只能带黛玉来看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