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两个儿子,陈蕴藉也笑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陈蕴藉回到明心院,两个小家伙就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差不多两年时间,两个小家伙已经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些,但还带着婴儿肥。
“爹——”
陈蕴藉应了一声,将他们两个抱起来,引得两个小家伙兴奋的抱着他,“爹爹力气好大。”
“哈哈,爹爹习武多年,力气当然大……”陈蕴藉抱着他们进屋,在黛玉身边坐下,“快两年时间不见,长高了,也壮了。”
“我也要习武!”陈英朔嚷嚷道,“我要跟爹爹一样文武双全。”
“我也要!”陈英盛也跟着嚷嚷。
陈蕴藉哈哈笑起来,“好,不过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七八岁的时候再学,不过到时候可不要叫苦啊,习武可是很累的。”
“不会!”
陈蕴藉笑了笑,又问他们这两年学了些什么,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虽然有些吵,可陈蕴藉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夜里,两个孩子没回西院,跟陈蕴藉和黛玉一块儿睡了。
次日朝会,陈蕴藉成了焦点。
因为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将他培育出新式水稻的事公布了,因粮种有限,现阶段只在湖广种,等时机成熟,再往外推广。
新式水稻的产量达到亩产千斤,一年两熟,岂不是亩产接近两千斤?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但陈蕴藉已经被皇上封了护国侯,恰好工部尚书也到了致仕之龄,之前留着工部尚书,显然就是让他占个位置。
这操作是不是很熟悉?
回顾一下,陈蕴贤不就是这么登上吏部尚书之位的吗?
陈蕴贤还好,做到吏部尚书的时候,也有二十九,快要而立之年。
但陈蕴藉,今年可是才二十四,即便翻过年也才二十五,二十五岁的尚书,前所未有。
可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他们根本没法让皇上再收回成命,圣旨不是那么好收回的,这等于是让皇上言而无信。
而皇上一言九鼎,若朝令夕改,如何服众?
再者,当今陛下如今的很,整个朝堂就是他的一言堂,没人会忤逆他。
被众人羡慕嫉妒恨的陈蕴藉并不想当这个尚书。
他在衙门呆了半日,实在待不住,干脆把手里的事儿分派下去,然后回家。
换下官服,陈蕴藉进了堂屋,就见黛玉正和两个孩子说话。
见他进来,黛玉有些诧异,“这么快就下衙了?”
“衙门里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陈蕴藉在桌边坐下,“你们在干什么呢?”
“爹,过年之前你能带我们去灵犀园玩儿吗?”陈英朔扑在陈蕴藉膝盖上,问道。
陈蕴藉挑眉,“你们还没玩腻吗?”
虽然灵犀园有个小游乐园,但也不大,玩个几次就该腻了。
“爹爹离京之后我和弟弟没有去过灵犀园。”
陈蕴藉闻言一怔,“为何不去?”
“就我和弟弟去,不好玩儿。”
陈蕴藉沉默了一会儿,“等朝廷封印,爹带你们去玩儿。”
得了准话,两个小家伙兴奋得不行,拉着手就跑了。
“这么开心?”陈蕴藉失笑。
黛玉坐过来,给他倒了杯茶,“他们开心,可你好像不太开心?”
他们成婚时间也不短了,认识时间也有十几年,黛玉自问对陈蕴藉还是了解的。
尤其是他的情绪变化,她只要一个照面,就能察觉。
“哎……”陈蕴藉将黛玉抱到身上,“原本还想回京之后就辞官,带你们游山玩水的,可现在怕是不成了。”
黛玉之前就没觉得陈蕴藉能成功,笑了笑道,“皇上不许你辞官?”
“皇上根本没有给我开口辞官的机会。”陈蕴藉顿了顿,“不过现在就算皇上给我机会,我也不能提。”
“为什么?”黛玉疑惑。
陈蕴藉叹道,“因为……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黛玉见他情绪不太好,便没有追问下去,“朔儿他们一直在等你回来带他们玩儿,你可别让他们失望才好。”
提到孩子,陈蕴藉便将烦心事暂时抛开,“离朝廷封印只有几天了,倒是来不及做别的,到时候就带他们去灵犀园玩儿几天……”顿了顿,“明年他们就五岁了吧?”
是虚岁五岁。
黛玉点头,“怎么了?”
“五岁就可以去白鹤书院上学了。”陈蕴藉道,“回头我考考他们。”
他离京两年,还不清楚两个孩子的基础打得怎么样。
黛玉叹了口气,“我们刚回来,他们就要去上学了。”
“我考考他们基础怎么样,若是可以,就让他们迟一些再去上学。”陈蕴藉道,“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去白鹤书院,有我祖父教,也不会比白鹤书院差了。”
甚至还胜过几分。
“朔儿他们很聪明,祖父教了这两年,基础应该是不会差的。”黛玉道。
“这我知道,只是想摸清楚他们现在的水平。”
之后两天,陈蕴藉在衙门基本上就在摸鱼,除了必须由他过目的公文,其他的基本都交给了两位侍郎副官去处理。
等朝廷封印,陈蕴藉带着黛玉和孩子们去了林家拜见林如海。
原该回到京城就来拜见的,只是陈蕴藉好歹是工部的主官,还真没空过来。
黛玉和两个孩子去了后院见宋雨婷,陈蕴藉则在书院跟林如海说话,林瑞和林瑜陪坐。
寒暄过后,陈蕴藉看向林瑞和林瑜,“两位贤弟打算何时下场应试?”
“父亲让我明年去应试。”林瑞道。
陈蕴藉注意到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他眉头一挑,“只有你去?”
“弟弟更喜欢练武,对读书不太上心,没通过父亲的考核。”林瑞道。
陈蕴藉:“……”
林瑞林瑜是双生胎,今年都是十三岁。他们幼时,陈蕴藉曾教过他们一段时间,锻体术后来也传授给了他们。
如今看着林家这兄弟俩,弟弟林瑜却比林瑞要高半个头,身子骨也要壮实一些。
可见,前者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念书上,习武只是强身,而没有精深武艺的心思。
后者听林瑞话里的意思,是专攻武艺,无心仕途。可见将精力大半放在了武艺上,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此消彼长,专心练武,就难免对读书懈怠。
陈蕴藉看了林如海一眼,没见他有生气的迹象,便笑着道,“能得父亲允准下场,看样子瑞儿明年有希望考中秀才啊。”
凭林瑞他们幼时的基础,应该早就可以下场,被林如海压到明年,显然是想一鸣惊人。
林家有林如海身居高位,不能说沉寂多年,但也一直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
若是林瑞能一口气连过县试、府试和院试,考中秀才。
不管名次如何,年仅十四的秀才,也是不多见。
这等于是对外宣告,林家后继有人。
第215章 (一更)
“那就,借蕴藉吉言了。”林如海笑呵呵的道。
显然,他对林瑞能考中秀才,很有信心。
“朔儿和盛儿都快五岁了,你打算何时送他们去白鹤书院上学?”林如海问道。
对这两个外孙,林如海也是很关心的。
陈蕴藉叹了口气,道,“我和玉儿离京两年,两个孩子都很想我们,我想着这两年一直是祖父在教他们,基础应该是不差的,我打算带他们去灵犀园玩几天之后,回来考校他们,若基础牢固,就让他们在家里多呆一年再去书院上学。”
对于陈蕴藉的决定,林如海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若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迟一年或者早一年,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何况,陈家是积年的书香大族,对家里的孩子教育从来没有放松过。
即便陈蕴藉不在京城,有陈浦和这位大儒教导,两个孩子的基础只会打得更牢固,而不会更差。
倒是父母和孩子的感情,需要好好维系。
“你心里有数便可。”林如海道。
陈蕴藉一家没在林家留宿,用过晚饭就回家了。
次日,陈蕴藉带着黛玉和两个孩子去了灵犀园玩儿。
有爹娘带着玩儿,显然是不同的。
两个小家伙在灵犀园玩儿得很开心,在灵犀园呆了四五天,离除夕只有两三天的时间,陈蕴藉就带着媳妇孩子回了京城。
展眼就是除夕,陈家祠堂在陈府,住在陈府两侧的二房和三房也在陈府过年。
陈家打从陈蕴藉父亲这一辈开始,就没了姨娘侍妾之流,家里的人口一直都不是很多。
而今四世同堂,子孙也算兴旺。
去年陈蕴藉不在京城,今年给侄儿侄女们的红封较之以往,丰厚了许多。
过完除夕,又是一年元宵。
朝廷还未开印,陈蕴藉又因为过去两年不在京中,觉得亏欠了两个小家伙,便干脆带着他们一块儿去看元宵灯会。
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没有在晚上出来玩儿过,倒是很兴奋。
毕竟孩子年纪不大,每年元宵的时候,拐子都很猖狂,陈蕴藉在暗处也安排了许多人守着孩子。
饶是如此,他一双麟儿长得实在漂亮,没等他们下手,就已经被星剑他们抓了起来,没有直接扭送官府,毕竟没有证据,但星剑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陈蕴贤手底下管消息的人,第二天就将这些拐子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拿着证据将这群拐子送去官府,还救出不少被拐的小孩子。
陈蕴藉是御封的护国侯,自然也有敕造的侯府,只是目前还没建好。
皇上也知道陈蕴藉和哥哥家向来亲密,因此侯府就在陈府临街,走几步就能到。
关于敕造侯府的建造,也是归工部管,既然是自己要住的,陈蕴藉干脆花了些时间自己画图纸。
今年是大比之年,陈蕴藉的侯府还没建好,自然还住在陈府。
即便陈蕴藉搬去了侯府,明心院也会给他留着。
这日陈蕴藉从衙门回来去找他大哥,就见陈英朝气冲冲的从书房跑出来,见到陈蕴藉,克制了面上的怒气,拱手见礼。
“二叔。”
陈蕴藉挑眉,“朝儿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陈英朝抿抿唇,道。
陈蕴藉确实纯良,但活了二十五年了,再纯良的人,跟他哥哥待久了,多少也有了点眼力。
“我有些事找你爹商量,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陈蕴藉微笑道。
陈蕴藉在小辈里颇受喜爱,陈英朝尤其喜欢这个二叔,打小就爱粘着陈蕴藉。
有时候犯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陈蕴藉,也只有陈蕴藉能护着他。
“二叔公务繁忙,还是不打扰二叔了。”陈英朝闷闷的道。
陈蕴藉闻言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没事儿。”
“那,那我去明心院书房等二叔吧。”陈英朝道。
陈蕴藉笑道,“也好,那你先去等我。”
“那我先去了。”陈英朝拱手一礼,出去了。
陈蕴藉若有所思的进了书房,“哥。”
“来了?”陈蕴贤抬眼看他,将手里的书放下,招呼陈蕴藉在桌旁坐下,给他倒茶,“朝廷刚开印,衙门的事儿,忙得过来吗?”
“我那两个副官能力不错,倒是不需要我操心太多……”陈蕴藉喝了口茶,顿了顿,“我刚才来的时候遇到了朝儿,怒气冲冲的从你书房出来,你们闹矛盾了?”
陈蕴贤轻哼一声,“不知好歹。”
“怎么回事?”陈蕴藉问道。
陈蕴贤将茶杯放下,“他想参加今年的大比,我不让他参加。”
陈英朝年少成名,又打破了陈蕴贤考中小三元和解元的年龄记录,多少有些气盛。
陈蕴藉想了想,道,“你怎么跟他说的?”
对这个弟弟,陈蕴贤自然没什么隐瞒的,简单的说了一遍,“我是他爹,我还能害他?被人吹捧几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蠢材!”
比陈蕴藉当年差远了。
陈蕴藉想了想,道,“依我的意思,大哥不妨让他去。”
“蕴藉,你别太惯着他了。”陈蕴贤皱眉道。
陈蕴藉微笑道,“我不是惯着他,我只是觉得,他需要一盆冷水。”
“嗯?”陈蕴贤也不蠢,立马明白了陈蕴藉的意思,“你这比我还狠。”
“朝儿十五岁就考中了解元,外头在吹捧什么我也知道,都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会超过你这个当爹的。
不过大哥你和我都清楚,这些虚名都是泡沫,不顶用。若是沉溺在这些虚名里,早晚自食其果。”陈蕴藉道。
陈蕴贤叹气,“可惜他不明白。”
“朝儿毕竟还小,心智也跟你没法比,既然他想下场,那就让他去,不管结果如何,都让他自己承担,他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都要成亲了,总不能一直呆在你的保护之下。”陈蕴藉道。
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