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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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偏心-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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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嚣张什么?不过一个为奴为婢的。

    *

    暖阁里赵宜安折的梅花,放了三四天,仍是清香扑鼻。

    赵宜安住在臻祥馆里,每日来此,都要凑近去摸摸,闻闻。

    这日,她正站在香几前轻嗅,金公公忽进来禀报。

    “陛下,长乐宫派人,将三个姑娘送来了。”

    通炕上的赵陆,停下笔,问:“到哪儿了?”

    金公公躬身:“正在抱厦等着。”

    赵陆便点头:“叫进来罢。”

    等说完这句,他才想起赵宜安仍在暖阁里。

    赵陆放了笔,转头对赵宜安道:“这会儿先这样。你回臻祥馆,等明日再来。”

    赵宜安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赵陆开口就是让她走,她一时懵了,立在原地没有动。

    “叫人进来,带她回去。”

    金公公应是,转身出了暖阁,等再回来,身后就跟了延月和应秋。

    二人行了礼,上前来扶赵宜安:“姑娘跟奴婢走罢。”

    赵宜安忽蹙眉,明白过来是什么事。她抬眸,望了一眼背过身去写字的赵陆,最后收回目光,咬唇跟着两人走了。

    等赵宜安离开,赵陆先问:“孙语兰是哪个?”

    上回让金公公问的事已问明白了,赵陆自然知道是谁说,赵宜安跟孙家那个磕破头留下的孙碧菡一样。

    金公公回:“是其中穿红的那个。”

    赵陆便放下笔,活动着手腕:“叫进来罢。”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收拾人之前先做点准备活动。

    大噶圣诞节快乐呀!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第17章 香饼

    臻祥馆里,延月和应秋已将人带回。她们二人并不知暖阁里出了什么事,也有些奇怪,今日赵宜安这么早就回了。

    赵宜安一回来就躺到了次间的床上,里面有应秋照看,延月便在外吩咐小宫女:“姑娘还未进膳,一会儿尚膳监的人若将膳食送到臻祥馆了,你就去拿进来。若没有,就去外面问问。”

    小宫女应了是退下。

    进了次间,应秋执着银著,正将炭盆里的玫瑰香饼小心翼翼夹出来。

    “你动这个做什么?”延月轻撞她,又朝床上躺着的赵宜安比了个眼色,“姑娘喜欢这味道。”

    应秋压低了嗓子:“昨夜听见姑娘咳了几声,倒是先别熏这个了。一会儿我再去煎碗姜汤,给姑娘喝了。这几日越发冷了,可要小心受冻。”

    延月不懂这些,但应秋比她通晓医理,况且听见说赵宜安咳嗽了,她忙点头:“你知道这个,你去做罢。”

    两人轻声说了几句,见床上的赵宜安背身朝里,像是睡熟了的样子,便轻手轻脚,退出了次间。

    一时间四周皆静了下来,原本侧身躺着的赵宜安,忽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她听见金公公说的话,有三个姑娘到养心殿来了。

    金公公喊她赵姑娘,喊其他人也是姑娘。

    头顶的素色帐子一动不动,赵宜安也躺着一动不动。

    只是才过了一阵工夫,赵宜安就觉得眼前的帐子模糊了许多。

    她抬起手揉揉眼睛,却把一串泪珠揉了下来。

    奇怪。

    赵宜安呆呆看着手背上的水痕,似乎并未想到会这样。

    放下手,赵宜安干脆坐了起来。她撩起帐子,穿鞋下了床,一直走到烧得旺旺的炭盆跟前。

    香饼没了。

    银著摆在窗前的高几上,赵宜安拿过来,用它在炭火里拨了拨。

    果然没了。

    屋子里的玫瑰香气也散尽了。

    赵宜安只沮丧了一瞬,就放了银著,跑去架子上挂的衣服里,翻自己的荷包。

    那时为了哄她,莲平在她的荷包里塞了好几块玫瑰香饼。赵宜安先拿着荷包晃了晃,又拉开抽绳往外倒。

    但这里也没了。

    手指在荷包里勾了勾,赵宜安觉得委屈极了。

    指尖上染了一点花香,她举到面前嗅了嗅,又把空了的荷包仍系在裙间。

    站起身,赵宜安拿了一件大红的半袖穿上,趁着应秋和延月在西次间煮姜汤,偷偷推开门,朝着前殿的暖阁去了。

    *

    养心殿外。

    孙语兰三人立在抱厦,等着金公公传唤。养心殿禁卫森严,三人并不敢随意窥探,自然也就没有见到在她们之前离开的赵宜安。

    只等了一会儿,金公公就笑眯眯出来,对她们说:“陛下已知道了,请三位姑娘随我来罢。”

    孙语兰忙福身:“谢公公传话。”

    其他两人也各自道谢。

    金公公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先进了明间。

    在这里,孙语兰可不敢有抱怨,见金公公走了,她提起裙子,抢在头一个入内。

    先前住在孙家准备的宅子里,孙语兰还嫌弃,觉得不如自家宽阔。后来进了宫,和其他二人住在长乐宫的耳房,小小的一间,孙语兰更不高兴。

    直到前几日,夜里孙太后传她去,到了孙太后的寝宫,她才得见皇宫的奢靡。

    但长乐宫毕竟是妃嫔住的地方,养心殿与之一比,更叫人深觉天子威严,高高在上。

    孙语兰垂首走在团花绒毯上,扑面是红色与金色交织成的锦纹,让她只觉得目眩神迷,整个人都要昏过去。

    这可是皇宫,是皇帝住的养心殿。

    她竟然——竟然走进了养心殿!



    陛下太偏心 第19节

    

“陛下,人已到了。”

    金公公躬身,恭恭敬敬向宝座上的人开口。

    孙语兰一激灵,忙回过神来,跟着孙妙竹等人跪拜。

    “叩见陛下。”

    她可不能露怯,她要好好表现,在陛下面前留个好印象。

    陛下才登基,后宫中一个女人都没有,若自己能拔得头筹,定能叫家里扬眉吐气,再不让人看不起!

    金公公回禀完话,过了一会儿,才有少年淡淡的声音响起。

    “哦?都叫什么?”

    他的语气虽平淡,却天生带了矜贵的味道。

    孙语兰的心又是一颤,记起来之前教导嬷嬷教她们的规矩,连忙将额头贴在地上,不敢乱动。

    只听见金公公说:“陛下问姑娘们呢,姑娘们自己答话便可。”

    这回孙语兰不抢头一份了,安心等着其余二人先出声,自己再稳压她们一头。

    孙语兰自有主张,但她不开口,孙妙竹也有些惴惴。最后是孙柳月先回的话。

    “民女孙柳月。”

    宝座上的人忽起了好奇心,问:“是哪两个字?”

    孙柳月答道:“‘月上柳梢头。’民女的名字就出自此处。”

    赵陆忽一笑:“倒是有趣。”

    “谢陛下夸赞。”

    一听完孙柳月的话,孙语兰只觉得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

    什么“月上柳梢头”,你叫柳月,又不是月柳。呸!不要脸。

    孙妙竹跟在后面,也答了。只剩下孙语兰。

    只见她盈盈一拜,娇声道:“民女孙语兰,叩见陛下,恭请陛下万福金安。”

    跪下时腰臀的弧度,她可是精心练了许久。孙语兰屏气凝神,等着宝座上的人说话。

    果然,赵陆道:“'婀娜花姿碧叶长'。倒比柳月高洁。”

    孙语兰并不懂皇帝说了什么,但听到比“柳月”更高洁,她便猜,这是在夸她。

    于是也忙拜谢:“多谢陛下。”

    赵陆又道:“抬头让朕瞧瞧。”

    孙语兰难掩欣喜,面上却还压抑着,只垂着眼睛,缓缓将脸露出。

    能被孙家选进来,三人在容貌上自然比寻常更出众。而孙语兰又和余下二人不同,她长得明艳媚丽,便自信少年皇帝必拜倒在她裙下。

    暖阁中静了一瞬。

    赵陆抬起头,对金公公道:“只留下这个,其他的,你看着办。”

    金公公明白了他的意思,应道:“是。”

    又领着孙妙竹孙柳月二人离开。

    只剩下了自己,孙语兰仍垂着眼,却不是为了假作娇羞,而是不让皇帝瞧见自己狂喜的神情。

    她真的留下来了。

    暖阁内还有淡淡的梅花香气,孙语兰被喜悦之情冲得晕头晕脑,恍惚记起第一次遇见皇帝,他就是往御花园里去。

    大着胆子,孙语兰微微抬起眼睛,问:“陛下,那日去御花园,可是前去折梅么?”

    她不敢直视天子,便只盯着黄袍上的五爪金龙。

    赵陆倒回了她:“是。”

    只有一个字,但孙语兰也满足了。

    她还想再说话,赵陆却开口:“朕也有一问。”

    孙语兰一愣,连忙回道:“不知陛下想问什么?民女决不隐瞒。”

    只见赵陆靠在宝座上,眼色睥睨:“孙碧菡。”

    *

    从臻祥馆到暖阁并不远,赵宜安走在路上,偶尔有宫人碰见她,皆垂手行礼,道:“赵姑娘。”

    每逢此时,赵宜安便朝他们点点头。

    她一路点着头过来,最后终于瞧见了暖阁的影子。

    明间并无人,原本守着的小公公得了金公公的令,都退了下去。所以赵宜安一直走到暖阁前,也无人进去通禀。

    她看了一会儿垂着的门帘,伸出手,慢慢撩了起来。

    宝座上的赵陆一惊,抬头正要斥退,却看见是赵宜安。

    “怎么来了这里?”

    他蹙眉,再一望,赵宜安独自一人,身后谁也没跟。

    “延月和应秋呢?”

    赵宜安已走到门槛内,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孙语兰,只不作声。

    赵陆对她说:“过来。”

    听见他的话,赵宜安才一动,朝着赵陆走了过去。

    僵着身子跪着的孙语兰,后背上全是惊吓出来的汗,已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概不察。只有赵宜安路过她的时候,她才转了转眼珠,恰好看见赵宜安一身红衣青裙,缓缓走过。

    穿的和自己一个颜色。

    孙语兰有些迟钝,只因方才赵陆的问话让她心悸不已。

    陛下、陛下怎么会知道呢?

    不对,就算陛下知道,那也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将孙碧菡的家信丢出窗外而已,谁叫孙碧菡自己穷酸没钱还孤高,同孙柳月说些她听不懂的话笑话她。

    没错,是孙碧菡运气不好,跌倒在雪地里撞破头,绝不能怪到她身上!

    这边孙语兰还在拼命安慰自己,另一边,赵宜安立在赵陆跟前,正看着他默默垂泪。

    “哭什么?”赵陆问,“是延月欺负你了?”

    赵宜安摇头,只这一霎,泪珠又掉了两三颗。

    赵陆又问:“难道是臻祥馆的宫女伺候得不好?”

    赵宜安还是摇头。

    赵陆竟不知该做什么,发觉赵宜安还站着,转头要叫人搬锦凳。

    孙语兰却还跪在此处。

    赵陆一顿,喊金公公进来。

    金公公带着两个小公公忙忙进了暖阁,看见赵宜安也在,金公公面色讶异。

    “把人带走,再搬张凳子。”赵陆开口。

    领了命,金公公先叫人把吓傻了的孙语兰拖走,又指挥人搬来锦凳放在宝座跟前,最后躬身退出。

    “坐。”

    赵宜安轻轻抽噎,在凳子上坐下。

    赵陆问:“到底何事?”

    赵宜安低头,将裙腰上系着的荷包拿下来,泪眼朦胧举起来给赵陆看:“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宜安宝贝:太委屈。

    第18章 姜汤

    暖阁里梅香隐约,原先在宝座上的赵陆,已经转坐到了通炕上。

    他一手倚在小桌,另一只手将小桌上各式各样的香饼拨了拨,小小的香饼立刻顺着他的力道滚了几圈。

    赵宜安盘腿坐在另一侧,朝前微微倾身。她神情专注,将那些香饼拿起来,一个一个放在鼻尖轻嗅。

    这里有好几种味道,除了玫瑰,还有茉莉,留兰,梅花……

    每回找到梅花的时候,赵宜安就把它分出来,单独放在一处。

    赵陆问:“这是什么味儿?”

    “梅花。”赵宜安一面说,一面把自己的荷包收紧,里面装满了玫瑰香饼。

    见她低头把荷包往裙腰上系,赵陆又问:“够了?”

    赵宜安点头。

    目光相对,赵宜安的眼底还泛着深粉色,面上也犹带泪痕。

    赵陆这时才想起来,道:“怎么一个人来的?伺候的宫女呢?”

    听见他的话,赵宜安忽然间变得心虚,只小声嗫嚅:“在煮药。”

    “煮药?”

    赵陆心生疑惑,赵宜安的药中午就吃了,现在吃的又是哪门子的药?

    他便让金公公去将延月应秋二人带来,又吩咐几个宫女,替赵宜安擦脸擦手。

    这厢金公公领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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