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位女性聊起这个话题; 即使是副职业为医生的药研藤四郎也有些尴尬,但又不能不说,毕竟是自家的审神者,不能看着她胡来。
“刀剑付丧神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 因为需要搜索敌人; 我们短刀的感官更加敏锐一些; 特别是对于某些味道; 比如……血腥味。”
说着,药研藤四郎非常体贴地递过来一盏红糖水; 热腾腾地冒着水蒸气,一看就是刚泡好的。
纱织没有接。
她站在原地,表情空白,脸色呆滞;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刀剑付丧神们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也就是说,他们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都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但却没有问她为什么。
博多和五虎退还可以说是懵懂不知,那蜂须贺和太郎就不一定了!
他们之前还想劝她不要今天开店来着,当时她还以为他们是怕她太累了,现在想来……当时他们的表情一个个都不是很轻松啊!还有乱……
想到这位女装少年刚刚装作无意,抢走了大部分螺蛳粉的样子,纱织就想呜。
他绝对是知道的。
但他很好心地没有说出来。
这份好心,让纱织更加害羞了。
她现在就想学动物园里的鸵鸟,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的脑袋给埋里面。社会性死亡,这五个字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她的吧?
如果有选择,她会光速回家躺到床上至少十天半个月不想见到药研他们,但是她没有选择。
“现在的社会,似乎并不向以前那么保守了?”药研藤四郎斟酌着合适的字词,试图劝导他家看起来受到了重大打击的审神者,“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值得害羞的事情,就像乱他们出阵回来您给他们手入一样,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不,你不懂。”
纱织维持着石化的状态,像药研藤四郎解释自己的心态:“我害羞的并不是因为生理的状态,虽然这种私密的事情被你们知道了确实很害羞。但……你们直说也比瞒着我好啊啊啊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开开心心地出门,结果衣服穿反了没有发现,被路人善意提醒一样。虽然知道是善意,但会非常非常尴尬!
呜呜呜特别是还仗着自己能吃辣,开开心心地煮了螺蛳粉之后。
感觉自己还没有几个男孩子自觉qaq
药研藤四郎沉默片刻,陈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刚才不应该和您直说的。”
“不不不,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和我道歉,我会更加害羞尴尬的。咱们还是先把这个话题给跳过吧,五条老师他吃了吗?”
纱织飞速跳过这个话题,把歪到奇怪方向的话题重新给拉了回来。
药研藤四郎举了举手里的空盘子:“不仅吃了,还尝了您给的臭豆腐,看起来接受良好,一点都没有被整到的样子。”
“这样啊,不愧是五条老师呢。”
纱织欣慰地鼓了鼓掌,看起来一点受挫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有点……早有预料的样子。
“大将?”
药研藤四郎发出不解的疑问。
纱织卖了个关子:“等之后你就知道了,虽然可能效果不是很大,但只是随手做的一个常识,成不成功都无所谓啦。”
说完安静下来后,气氛又开始稍微有点尴尬,最后解救他们的是汹涌而来的客流量。在他们摸鱼的这几分钟里,积压的单子已经积攒到了蜂须贺和太郎太刀扛不住的程度。
沉默寡言的大太刀进来之后,直接把博多拦腰拎走,顺带还带走了乱。
因为他们俩一个会算账,一个性格开朗可爱,可以和客人聊聊天,派出去给外面排队的客人们发一点奶枣吃,缓解一下大家等待的寂寞。
不说不知道,说了之后,纱织探头往外一看,整个人就懵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我们也没打宣传啊……”
迷茫的主厨挠挠脑袋,着急火撩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挥舞着锅铲加入战斗。这一场战斗来的突然又十分漫长,五条悟他们在楼上吃了饭,吃了小零食,看了电视,甚至还去后院锻炼了一下身体。
直到星星挂满天际的时候,客人们才陆续离开。
纱织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五条悟他们道歉:“抱歉,五条老师,伏黑同学,我没想到今天会那么忙,让你们等了很长时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有关系呢,休假的日子过得闲适一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五条悟笑眯眯地道。
然后下一秒就被学生给拆台了。
“不用道歉,五条悟老师放假的时候过的生活,一直就是这么无所事事。与其让他跑的各个地方去买吃的,还不如让他在这里消停一点。”
“欸?”
五条悟转头递过去一个受伤的眼神:“自从虎杖同学来了之后,惠变得越来越能拆老师台了。这就是他们说的学坏吗?老师好伤心啊。”
伏黑惠:“……”
“大晚上的,不要说这种影响食欲的话。”
“嗨嗨,”五条悟转过头,不再逗弄自己的学生,“本来还想再吊一下大家胃口的,但既然已经那么晚了,我就长话短说了。”
“浅野同学,今天我是代表夜蛾校长过来通知你一个消息的。”
——“你被退学了。”
“哈?!”
包括旁听群众在内,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怎么可能?”纱织还没说话呢,伏黑惠先忍不住了,“五条老师你之前不还和夜蛾校长讨论她入学之后的培训计划吗?怎么突然说变就变,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又是上门解释,又是派人保护,又是帮忙处理压制了一些世俗公司上的事情,费心费力做了那么多事,结果没两天就要把人退学?
这话要不是五条悟亲口说的,伏黑惠会让他回去清醒清醒,大白天不要说梦话。
纱织也想不明白他们这是想干什么:“五条老师,你的意思是……之前和我说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我来做了吗?”
她可以直接派乱或者博多……算了,还是不要让小孩子去,看起来太不健康了,还是让蜂须贺先生帮忙吧。坐电车五百日元,直达泽村河家楼下,当场手刃狗头。
然后继续去为大厨事业而奋斗,努力赚钱,努力学习,考上一个好学校,过可能不是那么普通的普通人的生活。
诶?
这么一想,好像还不错诶。
纱织刚有点开心,下一秒就被五条悟无情地打碎了幻想。
“恰恰相反,需要浅野同学做的事情会更多。”
五条悟递过来一份文件,纱织打开看见第一行字就懵了。
“咒术高专教师聘请劳动合同”
这几个字,分开每一个她都认识,但合起来之后……就看起来非常陌生了呢。
纱织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翻开来仔细看了看之后才确认,这份合同真的是给她的。咒术高专准备把她退学之后,直接聘请她来当老师,这都是什么骚操作?!
从学生到老师,这身份跨度也太大了。
不说别的,就是这年龄的差距也……
对哦。
纱织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五条老师,你知道我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吗?未成年人,不可以签订劳动合同成为老师吧?”
“正常来说确实是不可以的,但现在是非常时候嘛。”
五条悟看了看伏黑惠,再看了看眼前的少女:“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浅野同学其实比惠要更大一点吧?到明年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呢。”
“是的,因为小时候经常和父母出去四处旅游,所以我入学的时间比正常小孩要更晚一点。”
纱织不惊讶五条悟能查到这些消息,但她对于伏黑惠满脸惊讶的打量很不爽:“不要露出这种被吓到的眼神啊,伏黑惠同学我难道看起来就不像你的学姐吗?”
“不像。”
伏黑惠耿直的回答:“我一直以为你可能只是一个初中生,最多只能是高中一年级新生,不会再多了。”
纱织愤怒地鼓了鼓脸颊。
长得比较小,看起来年龄小又不是她的问题。所以你们下次看人资料的时候能不能看到更仔细一点啊,明明看起来对她的能力记得非常清楚,但对她的年龄却一无所知。
你这个臭弟弟!
她不想继续被气,转头看向五条悟:“即使我马上就快要成年了,但突然做出这种决定也依旧很奇怪。说到底,我其实就只是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突然要把我变成老师?”
“这个……”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其实根本原因就在于浅野同学你快要成年了。”
纱织:“?”
“成年了,就可以考虑未来配偶的事情了。”考虑到在场诸位的年龄,五条悟尽量把这件事说的更加纯洁一些,“如果没办法强行将拥有净化能力的咒术师变成自己人,那么采取比较和平的方式,将她变成自己人也不是不行。”
“有一种大家族都很喜欢用的方式就是——联姻。”
“直接的利益是能够把你绑上战车,长远的利益,万一能够生下拥有你能力的孩子,就更是赚翻了。所以,现在咒术界至少有超过一打的老头老太太们在巴拉自己家的适龄青年,准备介绍给你。”
五条悟摊摊手,似乎有点无奈,“这其中……还包括了我家。”
第41章
“蹭——”
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 在视网膜中留下一道格外绚丽的痕迹。
纱织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甚至上一秒她才看见博多拔剑,下一秒那剑就已经架在了五条悟的脖子……前面的空气上。
还不止一把; 前后一共架上去了三把。
除了还站在她身侧按兵不动的药研藤四郎之外,其他三柄短刀全都出手了; 连看似胆怯可爱的五虎退都不例外。
甚至他出手的动作最为狠辣。
乱和博多是从两侧削过去,五虎退直接奔着五条悟的后脖去了。一旦砍个结实; 绝对能够实打实的当场表演一个斩首。
“哦呀; 又变强了呢。”
作为被砍的当事人; 五条悟表现地格外淡定,他甚至还有空扭头观察一下新出来的五虎退:“是新召唤的同伴吗?你这能力真的是很变·态啊。”
不,你的能力才比较变·态好吗?
在刚刚那一瞬间; 她是真的以为要见血了,谁知道竟然还有开护盾的。纱织松了一口气后打量着浑然无事的五条悟; 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五虎退先不说,这两天努力出阵的乱和博多他们俩攻击力大幅度提升,就凭纱织自己捏出来的灵力屏障已经扛不住他们的攻击,几下就会碎掉。触发会心一击时; 更是一刀就能将屏障击碎。
虽然这和纱织自己学艺不精; 组成灵力屏障的灵力太过不稳定; 很容易被击破有关系; 但也能够体现出他们这段时间的巨大进步。
就是换一个特级咒灵来,猝不及防下吃下这一击; 也会免不了受伤,但五条悟竟然毫发无损。
纱织一边感叹果然是咒术界最强的男人,一边赶紧上前把人都给拽回来:“不要这样,太失礼了; 五条老师并没有恶意。”
再说了,他那么强,长得还好看,真想找对象的话肯定会有一堆漂亮小姐姐来追他,怎么可能看上她这根豆芽菜。
瞥了一眼自己和五条悟的身高差距,纱织悲愤地在心里又补上了一句。
还是只有他大半截高的矮豆芽!
岂可修!
她还小,她到明年才只有十八岁,她一定还能长高的!
“五条老师……”另一边,伏黑惠也在欲言又止,他对五条悟受到攻击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攻击强度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但他们不可能赢五条老师。
就是……
“你家里……会有影响吗?”他含糊地询问道。
因为父亲的原因,他对五条悟家里的事情稍微知道一些。五条老师这些年都独来独往,他们那些人想管也管不到他,更没法管,但要是真的出一些什么损招,感觉还是会产生不小的麻烦。
万一他们真给定下了,那可怎么办啊!
“不会有影响。”
迎着各位刀剑付丧神们带着杀气的眼神,五条悟平静地道:“他们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只是如果不提前提醒一句的话,到时候可能会比较麻烦。”
比如擅自跑来问小姑娘对他是什么印象之类,还有可能会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作为一个二十八岁没有谈过恋爱,一心只有咒术修炼和教导学生的大龄男青年,五条悟想到家族里的长辈就有点头疼。
人为什么不能孤独终老呢?
两个人的生活,也没有比一个人的生活幸福到哪里去。
毕竟对他们而言,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迈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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