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还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差不多吧,咒灵和人类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两个颜色的。”看清了他脸上的疑问,纱织很好心地给他解惑,“在我看来,你现在的脑袋就和坏了的拖拉机一样,一直哐哐向外冒着黑气,看起来还挺丑的。”
“……原来是这样。”
夏油杰叹息一声,场上突然跳出了足足有六只咒灵,气息强度都在一级到特级之间,直接招呼都不打就攻了上来。
“吃饭,吃饭,饿了……”
“老公最帅,攒钱买周边,抢票,抢票……”
“在一起在一起……”
充斥着人类执念的呢喃声响起,伴随着铺散开的咒力,咒灵们便悍然攻了过来,连同在“夏油杰”身后那只剩下半截的长蛇咒灵都冲了过来。突袭来得猝不及防又强大,在一瞬间,它们就撕开了刀剑们的防御圈,将他们围开各自为战,剩下三只中的两只冲向纱织他们,另一只则是冲向了重伤倒地的龟甲贞宗。
“夏油杰”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他知道浅野纱织和五条悟一样,都是不好对付的家伙,对比纯粹是本身战斗力强大的五条悟,她还要更加不可控一些,毕竟即使有那群老橘子帮忙,他们还是没能摸明白浅野纱织背后的那个组织到底有什么底细,到底能够召唤出多少帮手来。
好在他现在的目的并不是击退她或者杀死她,只需要把那人手里的狱门缰抢回来就……
“夏油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比想象中简单不少。”
收敛气息后站在浅野纱织身侧看起来不怎么显眼的男人抬起头,色泽妖异的万花筒缓缓旋转着,看似没有任何攻击力,但诡异的是——就在刚刚,所有的咒灵都停止了动作。
宇智波斑伸手结了一个术,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一勾一收,咒灵们忽然动了起来,它们状若疯狂一般突然伸出手,将所有攻击尽数投向自己的身躯。
“噗嗤——”
□□被撕扯开的声音不绝于耳。
查克拉对于咒灵的伤害力不高,那就让它们自己对自己动手就是了。一时间,在场的环境仿若修罗地府,扭断自己喉咙,撕扯开自己的胸膛,惨叫着将自己手臂上的血肉给撕扯下来,还有生生把自己给扯成两截的,一切的动作显得格外诡异。
宇智波斑眨了眨眼睛,样式古朴奇特的黑袍穿在他身上,莫名地就多增加了几分神秘诡异的气质。苍白的脸,鲜红的眼,踏于血泊上满脸平淡的人看着“夏油杰”,伸手微微一勾,在场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给弄死的咒灵们就疯狂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噬主!
而且还是用从另一种层面上的方法,避开了夏油杰咒灵操控的天赋,直接霸道地将咒灵们控制,即使是命令它们杀死自己,或者杀死曾经的主人也在所不辞。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强大天赋啊。
“夏油杰”盯着宇智波斑,眼中的垂涎一闪而逝。
也许再换上一具身躯也不错,等他将真人变成咒具后,就能利用他的力量将其他东西转化,比如说……将夏油杰的这具身体也转化成咒具,把咒灵操控的能力保留下来,然后……他就去占据这个男人的身体。
或者,浅野纱织的身体也很不错。
“夏油杰”没有错过纱织曾经同样展现过不凡能力的眼睛,只是一开始并没有让他心动到想再次更换身体,但现在他心动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那双眼睛下面涌动着更加强大的力量,替换他之后,也许他都不用再做过多的计划,他可以直接杀了五条悟。
想一想可真是美好啊。
不过现在他没办法杀了这家伙,得先逃跑了。早知道就不和真人他们分开了,两面宿傩那个家伙也不是好惹的,不知道他们能回来几个。
心里盘算着逃跑的事,但现实中“夏油杰”却掏出了更多强大的咒灵,连特级都还有好几位,其中一个直接双手一划就要打开领域。
感受到若有似无的威胁感,宇智波斑眉头一皱,将另一边正努力用灵力给他叠状态的女朋友捧了起来,塞进了旁边刀剑的怀里:“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去处理其他事吧。”
正在努力将最近学习过的术法施展出来,结果施展了一半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双手给叉到了半空中,紧接着又被塞进了另一个更高的空中,纱织的脸都绿了。
宇智波斑,谁告诉你要这么抱女孩子的!
你他妈的!
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了,你没感觉吗?!
突然收获了一个审神者,大郎太刀楞了一下,他知道他应该把人交给其他机动更高的刀剑,作为大太刀在战场上抱着别人简直就是给其他人拖后腿,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松开手,反正是一手抱着人,一手顺便把瘫在地上的龟甲贞宗拎起来,一刀在边上的墙壁上开了个洞,直接走了。
龟甲贞宗:“……”
兄弟,我能理解你不想抱着我走,但你能不能把我交给别人。就你这速度,我恢复恢复,爬都比你爬的快,你还没有带马。
求求你,带点机动吧。
好在他们也没准备跑太远,稍微跑出了一点那边的战斗范围就停了下来,继续研究关着五条悟这东西应该怎么打开。没见识过这种咒具的刀剑们,在找不到钥匙孔之后,果断地就开始使用暴力,但奈何这东西还挺结实,哐哐一顿抡,愣是没砸开一个口子。
纱织冷笑一声,掏出了一口锅子。
自从开始制作BUFF美食后再也没出场过的神奇天赋术式再次发动,上次变得是电饭煲,这次变得就是一口大锅,把狱门缰放里头,撒点咒力搁楞搁楞,咕嘟咕嘟就开始煮。
已经联系到时政的烛台切欲言又止,本来想告诉纱织时政的专业开锁人员已经在路上了,但看着她咬牙切齿,不知道在气什么的样子,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主人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那让她自己玩一会儿吧。
纱织掏出一个小小的煤气灶,直接就开始烧,一边还自己手搓咒术火焰往里丢(危险动作,正常人类不可模仿),一边丢一边小声骂骂咧咧:“我让你拎我,我让你随便拎我,我让你面不改色,我让你看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现在的问题都不是他不小心摸到了,是这个家伙,摸到了就和没有摸到一样!
朋友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打击!
是羞辱!
普通火焰是不可能把狱门缰怎么样的,就算加上了术式的力量看起来一时半会也不能把这东西怎么样,纱织正上火呢,另一边的鹤丸突然默默地递过来一个东西。
一个冒着滚滚岩浆的半拉脑袋。
纱织:“……”
这玩意……有点似曾相识啊。
感受到里面虚弱到几乎快要熄灭的咒灵波动,纱织想了想,往里面暂时输入进了一点咒力,不加净化效果的那种,顺带给他稍微倒了一点跳跳糖。
片刻后——
一个新鲜出炉的火锅盆就做好啦!
把狱门缰丢进里面煮一煮,泡一泡,戳一戳。
很快就浮起来啦。
第156章
狱门缰是非常珍惜的特级咒物; 本质上是源信和尚圆寂后的肉身,封印条件非常苛刻,但封印能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连从外面拆都很难彻底拆开它。
直到有一天它遇到了一个用咒灵脑袋当火锅盆煮它的家伙,差一点点它就出事了。
真的; 就差一点点。
它就扛不住了。
主要是它扛不住里头那个也要跟着一起凉,自带同归于尽属性; 可惜外面的几个不知道; 里面的那个还在拆它。
狱门缰:“……”
做咒物难; 做封印咒物,更难。
竭尽全力展现出它身上的裂缝后; 外面那几个人类终于注意到了这点。
“主人; ”坐在一旁吃病号餐; 本体还被拿去维修的龟甲贞宗面色红润,一看就受到了很好的照顾,没其他事干的他第一个看到了狱门缰上面的裂缝; “我怎么觉得它好像不是要打开,而是要整个裂开了。”
像筛子一样的咒物表面龟裂出了一条条缝隙,裂口向里面蔓延,裂出了粉红色如人类血肉般的伤口,感觉再多裂一点,裂地更深一点,这东西就快要废掉了。
纱织:“……”
这破玩意怎么回事,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把五条悟吐出来?
你难道已经把他给消化了吗?
狱门缰其实也很想吐,谁被折腾成这样了还不想吐啊,可是“夏油杰”那家伙在使用它的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它现在吐不出来了!
“算了; 先收起来吧,等下把它给其他人看看,总会有办法打开它的。就是悟那个家伙这回估计不能出来打架了,缺了他就会缺出一个明显的战斗力缺口。两面宿傩是还在外面吧?”
纱织把狱门疆丢进本丸里,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那边开领域的方向后,还是先朝其他方向去了。小夜他们出去有一会儿了,一直没有回来她也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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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后退一点当心不要被他触碰到。”
小夜左文字高声喊道,同时脚下灵活地一让,避开了真人的攻击。
后续入场的刀剑们缓解了场上的压力,七海建人还被他们塞了一嘴的食物。那是一个长相有点像是饺子,但比饺子大了两三倍的大家伙,打开手里小巧的保温盒之后,一个就满满登登地占据了整整一层。似乎还刚从锅里拿出来没多久,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金黄焦脆的外壳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尝了一口,表情有些古怪。
酥脆的外壳被咬开后,韭菜和鸡蛋一起包裹成的内陷就随着露了出来。外酥里嫩,喷香的口感带着爽滑的滋味叠加在一起,在脑海里汇聚成了好吃两个字。
这本来不是他会喜欢的食物。
咒术师的生活是忙碌的,体能训练咒术训练再加上一些必要的文科知识学习,以及入校后就经常被布置下来的各种任务,让他们没有什么空沉迷美食【此处划掉甜品人五条悟】,最多不过是结束任务后和大家一起去聚餐吃点好吃的,平常都是靠便利店食物果腹。
特别是他比起吃饭,更喜欢喝酒……
至于之后的生活,就更不必提了,社畜生活没有休息,黑眼圈都熬成这样了,还聊什么爱好不爱好的,想要赚够养老钱的人是不配休息的。他最常做的,就是去楼下的蛋糕店买一个普通的面包,连口味都懒得替换。
——“进食只是为了补充身体必须的能量”。
曾经的他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竟然神奇地从这么一个大饺子上面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像是很小的时候父母陪在身边的感觉。
不想死去,眷恋着这个世界又不知道自己在眷恋些什么,但来送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满脑子大仁大义之类的哲学思想。
这样的自己在一瞬间突然就褪去了,脑子里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想法。
——“真好吃啊。”
要是刚出炉的话,味道一定会更棒的吧?
暖洋洋的感觉在胃部荡漾开,整个人好像都暖和了起来,像是突然被充满了电一样,被拂去了部分伤痛,连拿着刀的手都有了力气。
理智催促着他吃一个就够了,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打架的时候造成阻碍,更总要的是那几个孩子还在和真人对战呢,不能让他们扛在最前面。但不知道从哪里催生出来的饥饿硬生生拉着他,站在原地,避开不远处战斗扬起的灰尘,狼吞虎咽地把整整三个韭菜盒子都给吃光了。
“砰——”
虎杖悠仁抗住了真人的一记重击,身体狠狠地被打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巨大地冲击力砸地他喉间隐隐泛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眼前也是一阵发黑,但他咬咬牙下一秒就又爬起来攻了上去。
对于他来说,现在受到的攻击越痛苦,就越让他有一种得到发泄的感觉。被两面宿傩占据了身体后杀害的每一个人,那种鲜血在眼前喷溅开的场景让他根本无法释怀,那会让他有一种……是他亲手杀了那些人的错觉。
即使不是他亲手杀的,也是因他而死。
要是他从一开始就被处死,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这个想法不可抑制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并且像是着魔一样占据了他所有的思想,所以他舍身忘死地成为了刀剑们的肉盾,每一次来自真人的攻击都会被他不要命地给拦下来。要是能够拉着这个家伙一起下地狱,那其实也挺好的。
然而……
身体撞击过去的咒灵突然勾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他的身体不可思议地膨胀起来,像是一坨非牛顿液体,朝着他的这边猛地缩了回去,另一边就凸了出来,化成人形一把扣像那个绿色头发小孩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