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邯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恰到好处地轻笑一声,轻易消散空气中的紧张:“这样么,幸好,如果被你恐惧,我会很难过。”
沈陆扬心跳一顿,看向他:“真的没有!我不可能怕你。”
只是非常害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沈陆扬没想到他反常的表现让谢危邯误会了。
抬头,对上谢危邯那双温润漆黑的眼睛,沈陆扬所有的解释都堵在喉咙里。
系统那句“任务完成50%”回荡在脑海,他吸了口气,动作先于大脑,忽然握住了谢危邯修长冰凉的手:“你看,我还敢抓你手呢,我肯定不怕你。”
说着肆无忌惮地捏了捏修长手指,又弯起来和自己十指相扣,最后松开又用自己的手包住,嘀咕:“怎么这么凉,外面特别冷?”
谢危邯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偏头看着他:“还好,我体温比较低。”
沈陆扬“哦”了声,兢兢业业地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强调了一遍:“谢老师,我真的不怕你。”
眸色愈发深沉,谢危邯唇角勾起,遮住无法言说的情绪,只剩温柔:“我相信你。”
沈陆扬焐手的动作一顿,不自在地抓了抓发热的耳朵,嘴角却翘起来。
吃完饭沈陆扬犯懒,刷完牙回到沙发里没骨头似的窝着,透过落地窗望着海面的景色,拿手机胡乱拍了几张,给宁婉姝和宁韵芳发了过去,告诉对方自己在出差。
谢危邯坐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同他一起看着窗外。
沈陆扬放下手机,偏头望着连头发丝都透着优雅从容的男人,喉咙发干,完全无法把眼前的人和昨晚卡住他脖子让他“别忍着”的男人联系起来。
啊!不能想。
沈陆扬靠在沙发上蹭了蹭发烫的耳朵,转移注意力地问:“谢老师,下午开什么会?”
谢危邯喝了口咖啡,看向他:“已经帮你请假了。”
“我没什么事儿了,”沈陆扬捏了捏肩膀,“总不能两天出差还旷一天,回去没法交差。”
“你的报告我已经帮你写好了,”谢危邯笑着看他,精致的眉眼在日光下透着难言的温柔,“你可以交差了。”
“写好了?”沈陆扬脸上的表情由迷茫变惊喜,迅速地往他身边蹭蹭,“这么快,今天一整天的都写好了?”
昨天太过火,以至于年轻的Alpha身上还有着挥散不尽的热可可以及缠绕其中的红酒香,任谁嗅到,都不会怀疑他度过了一个疯狂美好的夜晚。
阳光下狗狗眼亮的发光,刚刚还各种躲闪,现在又没心没肺地蹭过来贴着,仰头笑着问他“我请你吃饭吧谢老师”。
吃饭。
谢危邯眼神幽暗了一瞬,又很快消失,垂下眼睑,弯起唇角答应:“好。”
沈陆扬本来不打算看,但谢危邯并不介意地直接把私人笔电递给他,他也就直接翻出报告读了一遍。
万字长篇,一式两份。
读完全部内容,沈陆扬惊叹了,真想抱住谢危邯的大腿喊“大佬求带”。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糊弄学报告写得如此正式严谨,两份的用词习惯也截然不同,完全看不出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陆扬感动得心里冒粉色泡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坐在沙发那头,变成了半靠着谢危邯坐在这头,曲起一条腿边看报告边弯着眼尾笑:“我明天是不是也不用去了,直接回学校。”
谢危邯揉了揉他泛红的耳尖,力道不轻不重,动作带着别样的亲昵和绮色:“可以。”
沈陆扬痒的耸起肩膀,偏了偏头,没有躲,反而习惯性地往对方手心贴。
脸颊发热,指腹和耳朵敏感地触碰,让他呼吸急促,含糊道:“我开玩笑的,明天必须去,Alpha感冒怎么可能休息两天……”
谢危邯不置可否,放在他耳朵上的手指顺着脸颊滑落到下颌,轻轻捏住,抬起。
沈陆扬心有所感,喉咙干涩地抬头。
如果没感觉错,他此刻内心的躁动,应该叫期待。
对方向来纵容他的所有,如他所愿地俯身,温热的唇被覆盖,辗转细致地舔舐,一个湿热温柔,带有咖啡苦涩的吻。
分开时浅色的唇变得殷红,清透眼睛泛了层迷茫的水雾,喘息地说:“谢老师……”
“嗯,”嗓音低哑地回应,谢危邯抚摸着他耳朵,垂着眼睫问:“昨天吓到你了?抱歉,我没控制好。”
沈陆扬抓着电脑的手用力,喉咙一滚:“没有吓到,就是……”
垂眸俯身,在他眼睫上落下轻柔的吻,谢危邯问:“什么?”
除了系统说的,沈陆扬更需要得到本人的肯定,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就是,你有点喜欢我了,是不是?”
“是,”长睫遮住漆黑的瞳仁,谢危邯坦然承认自己的内心,低哑地询问:“要不要感受我的心跳,扬扬。”
说完,轻吻在他唇上,在湿润充血的表面轻轻摩挲。
沈陆扬喉结上下滚动,仰起头笨拙地回吻,抬起撑在沙发上的手,按在他胸口。
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连接住他自己的动脉血管,一时间,极快的心跳几近重合。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第58章 第58章
掌心是过快的心跳; 唇间是湿润的触感,沈陆扬不自觉地往前凑,想要更加贴近。
动作起伏间腿也跟着移动; 膝盖上的电脑失去支撑; 瞬间下滑。
沈陆扬从混乱的呼吸中清醒一秒,偏过头,下意识想捞回来。
在他碰到电脑的前一秒;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先一步托住,放到旁边。
颈侧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沈陆扬闷哼一声,肩膀上的手略微用力,他顿时失去重心,倒在了沙发上。
……
一点四十,谢危邯准时出门。
弥漫着酒心巧克力的套房内; 沈陆扬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双眼放空地看着屋顶; 像个在洗衣机里搅了半天的衣服,虽然被人温柔仔细地拧干,但还是湿乎乎软趴趴的。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嘴唇,刚碰上就“嘶”了声。
沈陆扬震惊地拿起手机开了前置; 仔细看过去……红润光泽,又麻又肿。
美色误人。
春宵苦短日高起,真的就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昏君; 沈陆扬决定出去一趟; 活动活动。
洗了个澡; 翻出件复古高领毛衣; 套上薄棉服,蹬了条运动裤出门了。
来都来了,给姥姥他们带点东西回去吧。
计划十分完美,沈陆扬先去问了酒店服务生,哪里有本地的特产,又问了商业中心在哪。
得到的回答是在一个地方,他出门打车过去了。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哥,沈陆扬问了句“哥你知道在哪买礼物吗?”,这大哥话就刹不住车了。
“买礼物?必须咱商南啊!你是给女朋友还是男朋友买?”
“啊……男,朋友吧。不对,还有家里人!”
沈陆扬差点被大哥带跑了,转念一想,他到现在也没送过谢危邯什么正经礼物。
追人追的随心所欲还占尽便宜的……亏他这样还成功了50%。
他要给谢危邯挑一个礼物。
特别正式的那种。
“看你穿的,家庭条件应该挺好,”大哥有理有据,“商南那边有个店,贼拉贵!抢钱了!但我拉这么多年客,有钱有品位的都去那儿买!还经常有外地人过来,就为了买他家东西!”
“这么好,那哥你带我去那儿看看吧。”
“好嘞!”
沈陆扬扫码付款下车,街边的店已经和路上看见的那些形成了鲜明对比,不知道里面什么样,从外面看,已经透出了说不上来的“逼格”。
沈陆扬深刻感受了一把商南的逼格氛围,这才往那家传说店走。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要买什么,姥姥经常戴珠宝饰品,喜欢镯子,宁婉姝喜欢和田玉的坠子,沈堂平喜欢手串……这从他们经常戴的东西上,很容易就可以知道。
但是谢危邯呢?
沈陆扬进店,边挑长辈们的东西边想。
谢危邯经常戴手表,还会喷香水,穿的西装也非常有品位,也经常用钢笔,喜欢看书……
所以这些东西……他会更喜欢哪个?
长辈东西都买好了,沈陆扬站在店门口,也没想好要给谢危邯买什么礼物。
他拎着东西转悠,在“要不直接问问他吧”这个想法成型之前,无意间进了一家西装店,一眼就被琳琅满目的领带吸引了目光。
谢危邯系领带的时候……真的太性感了。
沈陆扬一边警告自己不许想歪一边越想越歪,跟着店员眼花缭乱地开始挑。
“您是要给自己选吗?”
“不是,是……嗯……”
“您爱人?”
“……是。”
“冒昧问一下,他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西装呢?”
“好看的。”
“……”
“他穿什么都好看。”
“您真是幸福……您看看这款,是我们家当季最新款。”
“我看看。”
……
沈陆扬在店里艰难奋斗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筛选出五款最满意的,但是他定不下来选哪个。
“麻烦等我一会儿,我问问他。”沈陆扬边说边咔咔咔全拍下来了。
店员欲言又止。
哪有准备惊喜礼物还问对方的……或许是,老夫老夫?
沈。直男思维。陆扬干脆利落地给谢危邯发了过去,问他喜欢哪个,想送他。
还特意标出了两款他最喜欢的。
谢危邯回复很快,没有推拒,在那两条里选了一款暗蓝色条纹的领带。
“OK,”沈陆扬指着那条,“这个包起来吧。”
店员应声,准备收起剩下四条,沈陆扬看着:“哎,等会儿!”
他指着他喜欢的另一款:“这条也包起来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老色批都要。
满载而归,沈陆扬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刚到酒店还没坐稳,谢危邯也回来了。
“谢老师!”沈陆扬指了指被他摆到沙发上的东西,眼睛亮亮的,像做了了不起的大事儿在求奖励的大狗狗,“你看看喜欢不?”
谢危邯脱掉西装搭在手臂上,闻言笑了声,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怎么是两个。”
沈陆扬闻到他身上冷风的味道,外面又降温了。
下意识往那边靠了靠,他干脆利落地拆了包装:“另一条我觉得也特别适合你,所以我都买了。”
沈陆扬拿着领带在他身上比了比,男人顺势微微仰头,露出的喉结性感而诱惑。
沈陆扬喉咙“咕咚”一声,嘴抢在脑子之前说:“你系领带特别好看,我是说……系领带的时候,啊不是,是系领带的样子……”
沈陆扬想给自己一嘴巴。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性。骚扰!要点脸吧这位同志!
谢危邯眉梢微扬,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那双清澈慌乱的眼睛上,淡淡地总结:“你喜欢我穿西装?”
沈陆扬张了张嘴。
说是,就等于承认了他是个老色批。
说不是,他良心好痛。
好在谢危邯并没有继续问,对他突然买礼物的原因只字不提,只神情愉悦地道谢:“我都很喜欢,谢谢。”
沈陆扬松了口气,拿起另一条比了一下,心里痒痒,忍不住说:“你要不要试试?”
他承认,他就是想看谢危邯系领带,他系领带的时候特别色……
沈陆扬悲哀地发现他越来越不要脸了。
谢危邯接过他手里的领带,另一只手随意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苍白修长、骨节清晰的手指在暗色领带的映衬下,有种别样的清冷美感。
沈陆扬眼神不自觉落在上面,正要仔细看的时候,被一声“扬扬”打断。
他茫然地抬起头。
谢危邯松开手,微微后仰,一个任君采劼的姿势,嗓音磁性冷淡:“帮我解开。”
沈陆扬呼吸一滞,指了指自己:“我?”
谢危邯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他手心:“嗯。”
沈陆扬紧张地咳了一声:“我不太熟练,可能弄皱。”
嘴里说着,手已经摸了上去,不太冷静地有些抖。
“没关系。”
因为要解领带,沈陆扬往前凑了凑,两个人靠的更近,甚至能感受到浅浅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对方身上的红酒香,变得异常明显,勾得他口干舌燥。
深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