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我本来以为闷油瓶不会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讲,没想到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他都这样说了,还是在这时候要求的,我也不能不答应,只好听话地应下来。
“做不到要罚的。”闷油瓶很认真地补充。
“好好好,”我对他无可奈何,“我要是再抽烟就任你处置,行吗?”
闷油瓶才点了点头,又说:“第二个要求……”
我哑然失笑:“还有第二个要求?小哥,你这哪里是替我出头,我看你是在敲诈勒索呢?”
闷油瓶无辜道:“你刚才还说都会答应的。”
我只好示意他继续说,反正我确实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就是让我侍寝那我也……
“第二个要求,”闷油瓶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想法继续道,“从现在到完婚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用想其他的事,不许着凉生病,明天我请了医生来给你搭脉,可能会开些方子调理。”
我一听就懵了,自我感觉活蹦乱跳挺好的,用不着闷油瓶这样大费周章,就道:“但是你不是已经安排了张海平给我食疗了吗?”
闷油瓶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你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食疗只治未病,”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放缓下来,“已经病了就得吃药。”
我不打算再与他纠缠这个问题,不太走心地答应下来,想着也就在这住半个月,等我回去了,也没人能管我。
闷油瓶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补充道:“这段时间比较忙,等到了雨村空下来,你的饮食起居我会做详细的安排。”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闷油瓶,心说我这他娘的哪里是结婚,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啊?
正想着,闷油瓶就用我爹都没有用过的语气问我:“下午和你说的一天八杯水,喝了几杯?”
我顿时无语,由衷地喊了他一声:“爸!您能别看朋友圈推送的文章了吗?什么一天八杯水,真这么喝肯定得出问题……”
还没等我说完,闷油瓶就上前一步,我看到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嘴唇,然后低下头来……
我觉得我最近有点问题,脑洞总往奇怪的方向跑偏,事实是闷油瓶低头拿手指按了按我的下唇,还给我看:“流血了。”
我下意识舔了嘴唇,果然有血腥味,闷油瓶捻了捻指尖,对我说:“你要听话,”他默默地放下手,像是叹了口气,轻声说,“吴邪,我不会害你。”
闷油瓶只一句话,就打破了我所有的防线,有一瞬间,我真想问问他,他管得了我一时,难道也能管我一辈子吗?如果我们只是形婚过个场子,他又何必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也不是傻子,更何况现在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思,闷油瓶的一举一动也就格外让我上心,事实上从杭州婚礼到现在,我都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去多想,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忍不住在他的影响一天比一天地深陷下去,一天比一天更加期待得到他的回应。
可是,这可是张起灵,张起灵会爱上人类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与他相识大概已经花掉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如果他永远不知道,我就可以默默地喜欢他一辈子,至于他是否也能回与我同样的爱,我连想也不敢去想,如果抱有这样的期待而落空,那该多难受啊……
我想到闷油瓶来接亲时回答的那些问题,想到他抱着我坐上婚车以及婚礼上的誓言,想到万众瞩目下擦过唇角的吻,想到用817和我生日拼接而成的密码,想到他对我无时无刻的关照,我就想着,现在,我拥有的已经太多了,十年前他留给我一只鬼玺,我就可以守着他的约定熬过十年黑暗,而凭借自他回来以后给予的,我这辈子已经够了。
我久久没有没有回答,闷油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道:“该睡觉了,今天开始早睡早起,不准熬夜。”
他这样一说,我又觉得心口满满的都是甜了,不禁恶劣地想,如果背着他偷偷抽烟、买通张海平不好好吃药膳、因为缺水干燥流鼻血、着凉生病咳嗽、不配合医生喝药,不知闷油瓶会作何反应?指不定我一直不改好,他就会一直管我……
当然,现实中我是不可能真的辜负闷油瓶一片心意的,只好乖地像他儿子似的滚去睡觉。
本来这也就是随便那么一想,哪知一念成谶,由于这天晚上的荒唐梦和麻烦事,第二日我竟真的病了。
第三十一章
像闷油瓶质问我婚纱照为什么只有单人的那天一样,我被闷油瓶压在桌子的边缘动弹不得,他抱着我,一手死死地搂着我的腰,嘴唇吻着我的耳畔,沉声问:“替你做主,总该答应我些好处?”
我脸上烧地通红,似乎知道这次并没有那么简单,下意识往后仰着身体不敢看他,红着脸断断续续地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我难耐地咽了咽口水,“我还能,还能不答应吗……”
闷油瓶托着我的后背,把我整个人往前压制着,眼看就将要吻下来。他轻轻擦碰着我的唇,低声说:“我下了那么多彩礼,你还没同我圆房呢……”
我整个人呆愣在那里,心里全然炸开了,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闷油瓶的脖子,急切地吻上去。
我迫不及待地想同他深吻,但闷油瓶不知为什么一直紧抿着那两片唇,始终不肯好好地回应我,但却任由我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的唇瓣和嘴角,我把自己彻底撩起了火,只恨闷油瓶不好好配合,明明他下面也已经……
我能感觉到他坚硬滚烫的部分隔着裤子抵在我的腿根上,有好几次与我撞在一起,那触感让我背上一阵接一阵地发麻。
“小哥,”我受不住地求饶,“你别闹了……”
闷油瓶闻言,掐着我的腰把我抱起来,一路抱到里房的卧室去,我们房间竟是一片红,碧纱橱早已撤掉,大红色的绸缎装饰出婚房的样子,闷油瓶把我按在那张喜床上,咬着我的脖子,低声问:“闹洞房怎么能算闹?”
……
我在大汗淋漓中醒过来,第一反应竟是无比的懊悔,心说这算哪门子的春梦!想亲也没亲到,想做又没做到底,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进了洞房就醒了!醒来眼睛一睁,哪还有什么洞房花烛?他娘的床都是分开的两张,就剩我自己躺在这里浑身燥热,满脑子想入非非都是闷油瓶睡前向我讨要好处的情态,又想到前几天杭州大婚醉酒后在宾馆醒来看到闷油瓶晨起的样子,和梦里顶着我腿根的触感一对照,只觉得口干舌燥,欲火攻心。
白天我还觉得闷油瓶分开卧室布置地特别贴心,现在心念上来了再看那半透明的纱橱,恨不得现在就把闷油瓶叫起来让他现场拆掉不可。
屋子里的地暖烧地也实在太暖和了些,我被那梦勾地难耐,又不是在吴山居或者宾馆,还能方便去洗冷水澡,我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也因为昨天睡得太早,这会儿竟毫无睡意了,下身那点反应倒是愈演愈烈,窗外还黑蒙蒙的,时间还早得很,连闷油瓶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纱橱外间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声音。
要不然……就放纵一回……
我邪念一起,竟完全收不住了,倒还知道自己是在张家、在闷油瓶的房间里,但就这么隐隐约约看着与我一面纱橱相隔的闷油瓶,越发觉得心痒难耐,又实在刺激。
闷油瓶睡眠轻我是知道的,便蒙着被子,咬住枕角,从始至终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最后想着闷油瓶婚礼上亲我的触感到达了顶峰。
接闷油瓶回来以前忙着处理残局,接他回来以后又忙着结婚,后来承认了对他的心思,却更加不敢有什么妄想,今天可真算是精虫上了脑,又因为长久的禁欲,这样疏解一回爽地我好半天回不过神,完事儿以后还想着闷油瓶回味了半天,差点在这极度的舒适之中睡过去,过了好一会才不得不起来拿纸巾擦干净我手上腿上的体液,屏气凝神地换了裤子,寻思着得趁闷油瓶不在的时候把脏掉的衣物洗掉晾干才行。还好刚才穿着睡裤,我打着手机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弄脏床铺被子,这才放下心来。
到这时候天边已经微微发亮,到底只和闷油瓶隔着一层纱,虽然屋子足够大,但我还是有点担心待会闷油瓶醒来闻到不好的味道,于是悄悄地下床想去开窗通风,主要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冷静一下,否则再这么想下去,感觉又要控制不住了。
我打开窗户,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冷风,看着东面的天空一点点亮堂起来,这才感觉身上的热度降了下来,不巧的是,就在我正要关窗的当儿,却听到闷油瓶起床的声音。
一开始,他的动作是特意放轻的,但是很快,我就听到闷油瓶像是往我这边看过来:“吴邪?”他问道,“你醒了?”
我虽然没被当场抓包,但现在被他发现站在窗口吹冷风也足够尴尬了,闷油瓶更加困惑地问:“你站在窗边做什么?”
我手忙脚乱地去关窗子,十分拙劣地解释:“屋里太闷了,我……我就开窗通一下风……”
闷油瓶没有说话,我盯着他的身影,见他站起身,走到中间两扇可以开合的纱橱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吴邪,”他问,“我可以进来吗?”
他根本没给我拒绝的余地,径直推开了门,向我走过来。我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自认为把“犯罪现场”处理的挺完美了,应该不至于被闷油瓶看出端倪吧?味道好像也散地差不多了……那闷油瓶为什么会这样进来,他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就见闷油瓶快步走到我面前,皱着眉盯我的裤子。我心下诧异,睡裤刚才弄脏了,现在是随便套上的外裤,闷油瓶盯着我的裤子是什么意思?正想着,他居然向着我的裤子伸出手来,我脑子一白,还没反应过来,闷油瓶那颀长的两根手指,就探进了我裤子……的兜里。
我眼睁睁看着他从里面抽出我的烟和火机,闷油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冷声道:“没收了。”
我才意识到居然被闷油瓶误会成了偷偷抽烟,想到昨天晚上保证的,连忙解释:“不是的小哥,我没有抽烟!真的!”
闷油瓶看了看我,显然完全不相信的样子,甚至凑近了我的脸,几乎抵着我的鼻尖闻了闻,他当然没闻到任何烟味,我一动都不敢动,脸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温度又重新烧了起来。
闷油瓶盯着我好久,铁面无私地下了结论道:“抽烟未遂。”
我根本没法继续解释,只好哭笑不得地承认了这个罪名,闷油瓶以为我无法抵赖才承认,又看了看我,在我肩上捏了一把:“怎么不穿上衣服?”他认真地看着我问,“这么早醒是睡不习惯?”
我连忙解释说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早,没有不习惯,闷油瓶叹了口气,给我递了件外套,就道:“现在你的睡眠也没有以前好。”
我仍然无言以对,并且很不适时地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闷油瓶往我后颈摸了摸,我里衣还有点微微的汗意没收,他把衣服抖开往我身上紧紧裹住,就问道:“你昨天怎么答应的?”
那语气真像是教训小朋友似的,我身体也是偏偏不争气,刚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我用手捂着一连猛咳了几阵,嘴里很快就有腥甜味泛起来。
闷油瓶把我拉到床边,拿被子把我里外裹起来,帮我倒了热水。我右手手心大概有血,有时候咳嗽地厉害会带点血丝,我肺部的毛病自己是已经习惯了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在他面前却不动声色地握成拳不敢被他知道,只凑过去喝了几小口热水。
闷油瓶轻拍着我的肩,脸色十分难看,我还想说话,被他一个眼神冷冷地堵回去:“躺着别动,”他沉声道,“我去煮姜茶。”
第三十二章
闷油瓶还要去给我煮姜茶!是还嫌我内火不够旺吗?我吐槽归吐槽,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以后,还是乖乖裹紧了我的小被子。
都说病来如山倒,我先前不觉得自己身体虚,结果就在闷油瓶走后睡了个回笼觉的功夫,中午他回来的时候我仍然昏昏沉沉地没有醒,十二点多被他喊起来吃饭,整个人已经是头重脚轻了,闷油瓶摸了我额头说我有点低烧我还不信,就想着再不济我也是三十多岁正直壮年,又不是三岁小孩,哪能吹半个小时风就感冒?
然而事实是我确实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的精神和体力在前几年透支太久,这场病大概在接闷油瓶回来以后就该发作,结果忙着结婚的事又拖了两个月,现在到了张家,闷油瓶让我好好休息,之前都提着劲儿,现在一旦卸下精神反而一病不起了,那搭脉的医生说我是积久成疾,根本不是一碗姜汤能顶回去的伤风感冒。
医生其他的话我没有听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