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比起来简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拍的时候我看他的样子恨不得不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被我戳穿了他的不情愿,所以闷油瓶已经懒得假装,后来连摄影小哥都看不下去了,说了三遍让他离我近点,闷油瓶才勉勉强强入了镜,到最后都没和我贴住肩膀。
看他这么冷淡,我也不敢显得太过激动不是?明明是他要和我结婚,前面还是勉强配合,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一下了,我一个人傻乎乎的乐呵个什么劲儿?心思岂不是太明显了吗?
等照片洗出来一看,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们两个人冷着脸也就算了,要是从中间裁开,就是两张毫无违和感的单人一寸照。
到底是要贴结婚证上的,摄影小哥人挺好,还特地问我需不需要重拍。重拍啥呀重拍?我看闷油瓶结婚就是冲着离婚去的,我咬咬牙,没好气地说:“谢谢,但是不必了,就这张,给我贴证上就行。”
事情发展就是那么不可思议,前段时间我给闷油瓶画一张假的结婚证还觉得有点浪漫,现在真的证拿到手了,我却得强忍住仔细欣赏的冲动,明明心里在意得不行,都只能匆匆扫一眼往裤兜里一揣就往外走。
正这时候,我忽然被闷油瓶拉了拉袖子,只见他摊开我们的户口本,翻到他那页,指着“与户主关系”一栏上的“其他亲属”几个字问我:“可以改成配偶吗?”
我愣了一下,脸色一定变得非常糟糕,我理也没理他,径直往外走,胖子在外边等我们,这次我才不跟他再坐车后排了,自顾自上了副驾驶,猛地摔上车门。
“呦呦呦,怎么了这是?”胖子问道,“下车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你俩结婚结出仇了?”
我没理睬,心说可不是结出仇了,老子费那么大劲儿,非要结婚登记前给他迁户口,就是为了给他认定成远亲的关系,否则这户口本上写成配偶了,哪天他和我离了婚,我们之间岂不是什么也不剩?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闷油瓶现在想改成配偶,不就是想以后离婚的时候和我撇清关系?
我心说好你个张起灵,还想着今年用我给你家冲喜过个场子,明年逢凶化吉了直接安排离婚是吧?我看你今天签了字画了押,结婚证拿到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只要我不piao不赌不家暴,朋友都觉得我们是真的,未来我俩还同居,到那时候你就算起诉我,也绝对离不了这婚!
今天闷油瓶这态度算是真惹到我了,我表面不显,实际上却已经下了决心要赖他张起灵一辈子,反正我法律上是名正言顺,仪式上是明媒正娶,大不了做一辈子假夫妻,我就要当这个真的族长夫人,死了都跟他进张家祖坟,看他能奈我何!
闷油瓶在我身后默默上车,不管胖子怎么侧旁敲击插科打诨,我俩都没有说话,闷油瓶也不再向我问起改动户口本上关系一栏的事。
我从后视镜里偷偷看着他,不禁隐隐有点恶意地期待到明年这时候,闷油瓶想和我离婚却离不成的样子。
第二十章
*小哥视角等我完结了看看有没有必要写写,因为这几章写的时候哥的心思都能猜出来的,毫无悬念也没有其他剧情,感觉不是特别有必要。
*本章“不要大床房”又乱入了,果然这篇文是上篇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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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实在可以算做连胖子都带不起来的气氛,他倒是一个劲儿地让我们把问题说清楚,但是我们谁也没有开口,我知道闷油瓶不可能在胖子面前直说以后离婚的打算,我更不可能坦白户口本上的关系是我有意为之,就为了绑闷油瓶一辈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沉默了一路,没想到兴冲冲地去领证,回来却是这样的情形,最悲剧的是,我们还得回我爸妈那边吃饭。
二老面前我不敢像在胖子面前那么不加掩饰,还得和闷油瓶装出一副相敬如宾毫无芥蒂的和平模式。别的不说,闷油瓶的演技是真的不错,我们一进门,就非常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一有点麻烦的是我妈想看看我们的证件照。
我搪塞不过去,只得从口袋里摸出红本本给她,我妈打开一看就皱眉:“这照片还不如小邪自己画的那张呢!”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我手绘的结婚证我妈还点了赞,她又道,“你俩怎么坐那么远,也不笑一笑?”
我回答不上来,愤懑地回头去瞪闷油瓶,这家伙面不改色:“第一次结婚,紧张了。”
呵,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和我是第一次结婚紧张了,下次和别人结婚就不紧张了是吧?
胖子也凑上来看,他眼尖心细,立刻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转头看看我,我微微摇了摇头,胖子会意,帮我俩打圆场:“我就说呢,天真刚才车里生了半天气了,原来是照片没拍好?”
我无奈地看胖子满嘴跑火车,只能顺着台阶下,半真半假地嘟哝道:“那可不是嘛,结婚证上的照片以后又不能换,”我想想还觉得气不过,看着闷油瓶话中有话地添了一句,“一丑就丑一辈子……”
闷油瓶可能以为我是在我妈面前才说的这话,根本没在意我的咬牙切齿,也有可能单纯是没话反驳我。
“丑倒不至于,”我妈还帮着闷油瓶说话,她把那红本本合上了还给我,悠悠地说,“小张不笑也俊得很,就你看着傻。”
胖子就憋不住地笑,我下意识去看闷油瓶,他低头没看我,嘴角竟也带着上了淡淡的笑意。
我对闷油瓶这样毫无抵抗力,看着他柔和的表情,一面觉得心动,一面又觉得心酸,他明明笑起来更好看的,怎么和我结婚就不能笑一笑呢?
吃饭前闷油瓶给我切水果,吃饭的时候他和我爸敲定了后天会有张家的人过来问名,下周来纳吉、下聘。他谈论正事的时候还不忘帮我夹菜,我清楚这些都是假的,却也明白至少在家人朋友面前,我还是得配合他演好这一场婚礼。
下午,我帮胖子找了家离我们近的旅馆住下,他从北京开车过来,又陪我俩闹了一上午,着实是有点累了,我就让他先去睡一会儿,接下来我还要先去一趟喜糖店,再和婚庆公司的人去会场踩点,晚上会去找他一起吃饭。
说这些安排的时候还在家里,闷油瓶主动说要和我一起去,等出了家门和胖子兵分两路,他就开了静音模式了,这回我开车,闷油瓶开车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居然坐到了后座,也不知是不是为我刚才回来不与他坐一起的反击。
我路上看着他闷闷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户口本上那关系我不同意改,闷油瓶好像有点耿耿于怀,我这会儿倒已经不生气了,说白了对他来说就是个形婚,他先前和我讲的清清楚楚,更别提还下了丰厚的聘礼,本来就不欠我什么,如今我人财两全,怎么算也是我占了他便宜,他就算冷着脸,我也不能真和他置气不是?
闷油瓶是个做事很负责的人,这一点我倒是非常清楚,结婚这事既然是他提出的,各种细枝末节的事项他都会去落实。就像这喜糖的盒子,如果我没记错,他在二道白河的时候就找人在设计了,这会儿直接把图纸交给喜糖店的老板,和我一起敲定了糖的种类,十分高效的完成了这件事,这要让我自己挑,估计又要花一下午。
接着我们又去了一趟婚礼会场,婚庆公司的人踩了点,说一周内给我布置的方案。我还和闷油瓶去选了一下主要要用的几种鲜花,大多也是他最后下的决定。这一下午本来任务繁重,因为闷油瓶陪我一起,事情都变得顺利了不少,他的给的建议都果断明确,我只要负责把他的意思传达给工作人员就可以了,一下午的事宜谈下来,连婚庆公司的人都表示和我们合作非常爽快,还说很久没见合作起来那么愉快的夫夫了,说我和闷油瓶相当有默契,未来过日子也一定会很幸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这还正说在我的点上,所有人都说我们般配,我心里就有种叛逆的开心:闷油瓶和我假结婚,我就要把这婚结地让所有人都觉得是真的。
等这些事一件件处理好已经是五六点钟了,我去胖子那儿把人叫出来,按老规矩是要在楼外楼吃饭的,但是,我觉得楼外楼可能离我铺子太近了,到时候我和闷油瓶难免要回铺子住。白天也就算了,晚上我这段时间实在是想离他远点,至少千万不能回铺子里和他同床共枕,说我怂也罢,我很有自知之明,无法保证睡一起会不会再对他有点旖旎的想法,根据墨菲定律,要是在他身边躺着我肯定又要做什么旗袍之类的梦,一觉醒来那个时间肯定会发生什么尴尬的事,到那时候肯定会被他发现,然后我就彻底玩完了,别说结婚了,说不定会被他爆头。
这样想想闷油瓶真的好惨,他身边也就我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想和我假结婚,我却馋他身子,我一直以为我对他是无条件的付出,现在才发现我也在他身上有所求,小哥只有我了,却也是觊觎他的人,我不由得自我反省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
出于上述的各种原因,我特地挑了一个离胖子的宾馆很近的饭店。自小哥出来以后,这是咱兄弟三个第一次这样聚餐,胖子感慨他两个兄弟居然真的在他的见证下领了证,这顿饭全当是单身派对,一直喝到了八点,再转战夜宵,吃饭唠嗑上了头,正如我所预料的,我们三个人到最后干掉了两瓶茅台,五瓶啤酒,肚子里整个就是一深水炸弹。我心里装着事,和胖子对饮,喝得非常痛快,闷油瓶中途拦了我两次,见拦不住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本来还想装醉赖在胖子的宾馆再开一间房,喝完连装都不用装,直接就倒下了,身子迷迷糊糊的不受控制,意识倒还剩了一点,勉强能分辨地出胖子和闷油瓶的对话。
胖子喝得不比我少,大着舌头让闷油瓶和我都别回去了,让我们开间大床房在宾馆睡,我脑子迷迷糊糊地抗议,但并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哼哼唧唧的,闷油瓶还比较清醒,把我和胖子带到了宾馆,我生怕明天早上醒来和闷油瓶睡在一起,努力扒拉着他袖子抗议:“不要大床房……”说完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还是被饿醒的,起来发现我住的是单人间,那闷油瓶呢?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只脱了外套,和衣睡了一晚上。手机钥匙倒是都被人摸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了。
我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就急急忙忙给他打电话,感觉自己的“闷油瓶失踪创伤应激后遗症”又严重了一点,好在这回他接地很快,说昨天找了代驾把我的车开回吴山居了,他自己也在铺子里睡了。末了还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帮我打包吃的带过来,我让他帮我带身干净的衣服,又说到下午我想去给我爸妈买一套礼服,闷油瓶让我歇着,说是他会去挑。
我挂了电话,头昏脑胀地站起来洗漱,心里甜地不行,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越发觉得闷油瓶在这些事情上对我这么好实在让我为难,我竟控制不住地依赖他、想念他一天比一天更多一点点,连洗漱完无所事事地等他过来,也觉得等他的这十几二十分钟比过去十年更加难熬。
我心里闷闷地想,昨天一起睡宾馆多好呀,我不想和他睡一张床,但是可以和他一起睡标间嘛,至少那样醒来就能看见他。
第二十一章
我爸妈的礼服最后是我和闷油瓶一起去挑的,我怀疑他自己都没逛过店认真买过衣服,也就不太相信他的审美,但是事实上倒还行,杭州这边是西式的婚礼,我们最后给妈妈挑了一套改良后的西装裙,深红色看起来十分优雅,至于我爸就很随意了,合身的西装都可以,反正他再怎么打扮也没法抢了闷油瓶的风头。
起床晚了这一天就过得非常快,晚上我们又去爸妈家蹭饭,主要是闷油瓶和我爸商量明天的事,好像是说张海客会带人来我家,他们的婚礼仪式我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请了我的生辰八字回去,才最终完成把我写进张家族谱的仪式。
添个名字而已,还要你来我往的搞那么复杂,要我看这就是张家这种封建家族的糟粕。不过这倒是给了我理由,我以明天要在家帮忙布置为由,提出今晚住我爸妈家,这回我妈倒没把我赶出去,只是让闷油瓶也不用来回赶了,要不然今天就一起住下,闷油瓶抬头看我,我没法接话,只能说随便他方便就好,心里已经在盘算着闷油瓶要真留下来,我是打地铺呢还是半夜偷偷溜去书房睡。
好在闷油瓶没有答应,只道按照规矩问名的事全由族兄代劳,他不需要在场,所以明天并不过来,今晚也还是回吴山居住更加方便。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