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二臣- 第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有时候看着好利索了,有时候又会犯病,睡不着觉,吃不下东西去。别人吃半片就能昏睡一两天的药,他吃两三片都没什么太大用处。花枕流晚上在这里陪着他,宁姜睡不着,他就搂着宁姜,不叫他一个人瞪眼望着天花板。

    也许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与赎罪打动了宁姜,在某个仍旧睡不着的夜晚里,宁姜亲口对花枕流说,其实他挺喜欢花枕流的。

    然后宁姜问花枕流,你哭什么?

    王寅还是打算把宁姜送出国,在国内拖拖拉拉的始终不见个好,不如送出去治疗。宁姜走的那天花枕流在送他,两个人看着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花枕流问宁姜他可不可以去国外探望他,宁姜还没说话,王寅就回了一句,你最好别去。

    宁姜笑了笑,跟花枕流说,病好了他就回来,叫花枕流等着。

    花枕流确实乖乖的等着,期间他在美国工作,几年间一直忍着没有去打扰宁姜治疗。当他得知宁姜回国之后特别激动,收拾东西就也跟着回国了,他本以为跟宁姜可以重修旧好,结果扑了一场空。

    宁姜压根儿就没搭理他,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言谈举止之间都是昔日冷淡与沉默。

    花枕流等不下去了,他特意买了一张宁姜演唱会的门票去看他,可是宁姜竟然在台上说暧昧不明的话。

    他说他的每一个旋律,都是给他写的

    花枕流坐在下面,觉得体温正在一点一点离自己而去。他是个依靠理性和逻辑工作的人,但是他现在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脑,他想起宁姜口中的那个人就嫉妒的发疯。他才发觉,宁姜说喜欢他是不算数的,只不过是逃离他的把戏,怎么可以当真呢?

    他质问宁姜,宁姜却面无表情的回答他,他根本连这句话都没有说过。他如往常一样,还是可以满足花枕流任何要求,那一段安稳的时光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花枕流知道,宁姜的心就是个捂不热的石头,他被骗了。他是喜爱宁姜的,但是他不是那种爱他就放他自由的人,他宁愿绑着一起死,也要把宁姜攥在手里。

    至此之后,关于情感上的事情花枕流就很少提起了。爱不爱的有什么重要?人是不可能靠着爱情过活一辈子的,人生在世,从头至尾,只有“生活”二字。而生活本身的支撑点并不是爱情。

    他想,宁姜骗他也没有关系,宁姜不爱他,也不会爱上别人,这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了。至少,宁姜可以跟他一同生活。

    他唯独嫉妒怨恨的就是喻伯明,这个几乎在他的世界里都没有出现过的人,拿走了宁姜仅有的身为人类的全部情感。

    这个人何德何能?

    宁姜还会为了他哭,远在美国的花枕流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不管手头的工作,当即买了机票飞回来。他舟车劳动时差颠倒,宁姜回以他的是相似的沉默。

    沉默的叫花枕流想要杀人。

    宁姜的病好了,但是他的病还没有好,愈发严重。他真是个疯子,一面心狠手辣,一面又优柔寡断。他还给宁姜带了礼物,天知道那东西有多难找,他飞跃几万公里给宁姜带回来,却连对方一句好话都听不到。

    每每这般,他都丧气的想,就这样吧。

    因为宁姜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上过一个节目,提及生活,他就默默的说,他觉得他可以从过去的泥沼中走出来,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的经历也不算什么,谁不是这么活着呢?一个活到崩溃几经生死的人,最终说道,谁不是这么活着呢?

    凑合凑合,一辈子也不是不能过。

    花枕流回来这事儿没告诉王寅,他与王寅约定圣诞节前有一笔款项,救急用的,如果王寅知道他偷偷跑回来肯定是要杀人的。

    所以花枕流在国内呆了没两三天就又回了美国,这两天三里,他天天跟宁姜睡在一张床上,宁姜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却没有问他那张黑胶的事情。花枕流独自憋在心里,临走那天宁姜在家,他自己闹腾了半天,还是把那张黑胶扔在了宁姜面前,一语不发的走了。

    宁姜叫了他一声。

    “干嘛?”花枕流冷着脸问他。

    “这个。”宁姜指了指唱片,“谢谢。”

    花枕流站了一会儿,自嘲的笑了笑,拉着箱子就走了。

    第50章

    湛林的公司大楼在北京城的西边,跟位于东边的择栖是相反的方向,王寅家也住在东边,忽而转道往另外一头去有点不太适应。

    最近他于周澜频繁接触,就那个开发案的诸多问题互相扯皮。但是王寅有一点叫周澜琢磨不透,他肯与他开电话会议,或者叫岳俊去跟周澜聊,但是从亲自跟周澜见面。按照王寅的意思是,岳俊是ceo,他要是连这个么个事儿都办不下来,那真是应当扣工资了。言谈间把周澜的身份跟岳俊拉到了一起,平白给自己垫高了一层,周澜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王寅明摆了耍流氓,周澜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个项目王寅很上心,那头关于《云笈鉴》的审核迟迟没个结果,于渃涵给他打预防针,可能上映要改档了。

    电影改档是个大事儿,这意味着前期的宣传节奏全都被打乱了,中间需要大量的素材去填充。不过这是宣发公司要头疼的问题,于渃涵所担心的问题是演员风波与改档给电影票房带来的影响。

    她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这部电影从头至尾就做的特别不顺,她都怀疑是不是王寅选片子的时候没看黄历。于渃涵当时鬼使神差的想把电影放在新年的初一上,因为她记得王寅说过,今年是他的本命年,而本命年大多是不吉利的。

    事实证明,这都是没用的,上不了就是上不了,管你是不是本命年。

    一边儿是跟周澜的合作案,一边儿是《云笈鉴》以及跟花枕流的肮脏交易,这个忙碌的第四季度注定是不叫王寅好过了。

    他这边焦头烂额的,那边于渃涵就跟他打电话汇报工作,末了问他:“圣诞节,元旦跨年,春晚,小飞必须选两个,你想让他去哪个?”

    “这事儿也要我决定?”王寅都惊了,“不是,怎么还有圣诞节的事儿?”

    于渃涵说:“现在只要是个节日就得大张旗鼓的办,你多久没看过电视了?我个人觉得跨年和春晚比较好,流量大,关注度也高。”

    王寅说:“我不稀罕过洋节,要他回来干嘛?你让我想想。”他顿了一顿,问:“春晚是中央台的春晚么?”

    于渃涵冷冷一笑:“你们小飞还没那么大能耐上央视,是地方台的,不过是一线,流量型春晚,效果也不差。”

    王寅闭眼说:“那叫他去圣诞和跨年吧,春节空下来。”

    “王董今年春节是要在北京过了?”

    “嗨呀。”王寅笑道,“那不然我去哪儿呢?我现在可真的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了。”

    于渃涵评价道:“中年危机。”

    年底了大家都很躁,也容易生病。卫诗就一直在感冒,她怕传染陆鹤飞,就躲的远远的。陆鹤飞早就有了超强的抵抗力和适应能力,面对繁重的工作也习以为常。圣诞节的时候陆鹤飞去参加了一个某互联网平台的年终盛典,去的都是流量咖,红毯上群星璀璨。

    卫诗呆着两层口罩穿着厚羽绒服窝在车里,陆鹤飞把大衣一脱,开了一点窗户试探外面的气温。

    “冷。”他缩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卫诗说:“要不我给你身上贴点暖宝宝?你知足吧,看看那些女性名,那个不是露肉的?你好歹还能穿个三件套呢。”

    “我不要暖宝宝。”陆鹤飞说,“会有印儿。”

    卫诗说:“那你要不要里面穿两套秋衣?你瘦,看不出来的。”

    陆鹤飞说:“还是算了吧。”

    他下了车,迎面就是一阵寒风,一下子就把衣服吹透了,给他冻的够呛。还好陆鹤飞人高马大,两步路就走完了红毯,中间停了两秒给记者们拍照的时间,拍完就扭头往里走。

    整个活动其实就是个平台的年终汇报,给明星们发点象征着流量和人气的奖项,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环节,主要是为了集中曝光。嘉宾的位置都是安排好的,陆鹤飞却觉得很烦,因为他左边儿是沈青萝,右边儿是明弦。

    他跟沈青萝绑着炒过,虽然下半年没什么动静小点了,可是碰见了,就难免会有人拿这个说事儿。至于明弦,他就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小孩儿,因为王寅太喜欢他了。明弦就像是个集上天宠爱于一身的孩子,少年成名,谁都爱他,没有任何负面新闻,仿佛最灿烂的阳光。

    大家都说,明弦是照着陆鹤飞的模子找的,看来择栖的高层就喜欢这种口味儿。这话叫陆鹤飞听了不爽,随后心里冷笑,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替代品罢了。

    他不苟言笑的坐在中间,明弦跟他是一个公司,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个严肃的师兄和撒娇的师弟,怎样都不会责怪明弦没大没小,他甚至越过陆鹤飞跟沈青萝说话,沈青萝就笑着回答他,时不时看看陆鹤飞。

    这样一幕被摄影机捕捉到了,当即就有好事者截了图下来,说这三个人就跟一家三口一样,下面各家粉丝撕成了一团。以陆鹤飞的粉丝战斗力最为凶残,她们宁愿陆鹤飞跟明弦组cp都不愿意看陆鹤飞跟沈青萝这个贱人在一起。

    毕竟追星的世界中,哥哥的女人只能是我,男人就另当别论了。

    男粉巨冤。

    好巧不巧的,陆鹤飞在跨年晚会上是合作曲目,合作对象就是明弦。

    今年各家卫视台的跨年卯足了劲折腾,陆鹤飞他们参加的那场干脆是在体育场里办,灯光舞美全是用的顶尖团队,晚会流程上把表演嘉宾分成了红蓝阵营,从开始就拉开了对立面,引导粉丝们站队,讨论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当天晚上王寅没约,孤家寡人窝在客厅里,随便弄了两个小菜下酒,觉得有点晚景凄凉。

    陆鹤飞的节目在十一点多,不早不晚,算是个好时段,王寅躺在沙发上看着一大一小台上唱歌,觉得十分新奇。陆鹤飞本来是要作为偶像歌手组合出道的,唱歌没什么问题,明弦基本也受过相关方面的训练,晚会是真唱,两人也没露怯。王寅鲜少听陆鹤飞唱歌,有一次是记得的,陆鹤飞给他唱的粤语歌。

    因为周澜的关系,王寅不是很喜欢满口鸟语,但是陆鹤飞要唱,那会儿他又实在困了,就叫他在自己耳边唱。现在想来,陆鹤飞唱歌低沉好听,有些年轻的性感,发音也确实准确,听不出是后学的。

    想到这里,王寅忽然愣了,脑中闪过了一些诡异的念头。

    一个自小在北方长大,几乎没有什么语言学习经历的人,会在短短的一两个月里把如此复杂的粤语讲的这么利索么?

    这个问题就仿佛是毛衣上的条线,抓住之后一拉扯,后面就是一系列奇怪的问题。

    陆鹤飞初次来他家就把他的密码锁都给改了;

    陆鹤飞跟他打架时的格斗技巧非常专业;

    陆鹤飞钢琴谈的不错,行为谈吐间非常有教养,不像是他口中描述的穷人家庭出身;

    陆鹤飞对于成名这件事总是心不在焉的,但是对于王寅却分外关心。

    这些都只是巧合么?还是他想的太多?

    王寅下意识的从沙发上起来,拿了手机给花枕流打电话。这会儿美国是上午,花枕流工作的时候一般会起床很早,认真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这儿时间点他可能在喝咖啡,接王寅电话倒是接的快。他以为自己偷偷回去的事情被王寅发现了,结果王寅上来第一句话就叫他把心放回了肚子。

    “我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情。”王寅说。

    “什么事儿?”

    “陆鹤飞,你知道这个人吧?”王寅说,“帮我查一查他的底细。”

    花枕流有点惊讶:“这个人在你身边儿多久了?你难道还没查过他的底?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王寅说:“查过,但是有些问题没想明白,所以想让你查一查。毕竟有些事情只有你做的到。”

    “我是个科学工作从业者。”花枕流说,“可不是随随便便掀人老底赚快钱的小黑客。”

    王寅冷笑道:“合着宁姜那些事儿不是你折腾出来的?你不要跟我废话,就说做还是不做?”

    “可以。”花枕流回答的很果断,“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现在我这里的问题也比较多,跟你电话里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着急么?”

    王寅说:“不着急,只是一时兴起,你查到了告诉我就好。”

    “好的。不过我觉得应该也查不出来什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