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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毛毡扑面而来,荆巧曼也不得不抬起身体,“怎么了?”
阮星渊尴尬地笑笑,“你放在桌子看,光线好。我网线出了点问题,刚刚听到声音好像是网线掉了,我看一看。”
说着飞快将椅子挪开钻进桌子下面。
“哦哦。” 荆巧曼也没在意,站开了些为修网线的阮星渊腾出位置来。
阮星渊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桌子下。
桌子下得小企鹅见着那么一大团扑面而来的时候,连连后退,恐慌不已,他一直退到了角落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联想到了那只跟他抢育儿袋的笨家伙。
那么一大团,差点要挤死他了。
小企鹅张开喙打算让阮星渊退出去点。阮星渊见着小企鹅的喙张开头皮一紧,手没过脑子就伸了出去,直接捏住了小企鹅的喙。
小企鹅瞪大眼睛望着他。
看见小企鹅头顶炸开的毛后阮星渊就知道自己完了,一旦他松开这只企鹅铁定得骂死自己了。
想着反正也得挨骂,阮星渊干脆头一铁,将小企鹅塞进了自己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他一向喜欢口袋大而多的羽绒服,这口袋从上身一直做到了下身,竟也实实在在地将一只企鹅幼崽装了进去。
突然进了 “小黑屋” 的企鹅幼崽愤怒拍打这个过分的人类。两只鳍在口袋中扑棱,惹得口袋不停动弹。
这动静着实不小,荆巧曼抬头惊奇地盯着阮星渊的口袋:“你口袋里是什么啊?怎么动静那么大。”
阮星渊慌张捂住口袋,“手机振动,手机振动。”
说着转身赶紧出了门。
徒留下荆巧曼在背后迷惑不解,“什么手机啊,振动起来跟地震似的。”
出了门阮星渊四处看看,脚下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半,旁边的门突然打开,姚飞沉站在门口,“这里,进来。”
房门关上,阮星渊这才放心地将小企鹅放出来。一放下,小企鹅飞奔至阮星渊腿边,挥动鳍重重拍打阮星渊的脚。
“笨蛋笨蛋笨蛋!你居然关鹅!还捏鹅的喙!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哒哒哒” 的声响在房间里不住地响起,阮星渊任由小企鹅拍打,抬起头苦笑着看向姚飞沉。
姚飞沉点头,“关鹅是该被打。”
“……” 阮星渊突然盯着他,“你听得懂企鹅讲话?”
“咳咳咳” 姚飞沉咳得撕心裂肺,“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这是心灵感性,直觉,男人第六感,不要跟我提什么企鹅,人怎么能听懂企鹅讲话?跨物种交流要不得。”
姚飞沉脚步虚晃,晃悠着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鱼可以随便吃,以后不方便也可以带他来这里,我给你加了权限。但是绝对不要告诉应医生。”
姚飞沉表情严肃,“记得,远离应医生,绝对绝对!不要露出马脚!”
房间里,小企鹅转悠着脑袋看着满屋子的鱼,禁不住吸溜了下口水。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鱼,他仰起脑袋满眼迷惑地对阮星渊说:“所以…… 那个吸鹅贼都比你富有?”
鱼缸中 “哗啦” 一阵水声,有鱼从水中跳了出来,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银光在白皙的鳞片上流转,随波荡开,描绘出鱼身优美的曲线。
水面波纹向远方扩散,转眼鱼又迅速没入水中。
小企鹅瞪大眼睛看着,迈开趾快速跑过去,两只鳍扒在鱼缸旁边,眼巴巴地盯着缸中欢快游动不知危险到来的鱼。
小企鹅伸出喙朝着水中快速戳了一下,叼出一条鱼出来仰头吞下,快乐地眯起眼。
还是有鱼好。
体验到了拥有无尽鱼的快乐,小企鹅转过脑袋,对着阮星渊怂恿道:“要不你也学学他吧。”
“变态而富有。”
阮星渊:……
门口 “砰” 的一声似有重物倒地。
第28章 呵!企鹅!
作者有话说:阮:这年头,鹅都会骗人了。
缸中的鱼不断诱惑着外面的企鹅,每一次鱼摆尾都会得到玻璃缸外小企鹅的注视。有生以来小企鹅第一次拥有一笔财富,虽说只是在存不外带的。
但这很难不令鹅喜爱。
“我喜欢里面那个大的。” 小企鹅扭头对阮星渊说。
没有哪只企鹅能拒绝大鱼。小企鹅自然也不例外。
只可惜大鱼太里面了还放在高的玻璃缸里,鹅够不着。
阮星渊抬头看了眼,比划了下高度,比自己都还要高一些。
小企鹅眼巴巴地看着阮星渊,一脸渴望,“大家伙,你能把我送进去吧?”
可怜的一小只企鹅一只鳍还撑在玻璃缸上,转过毛线球一般的脑袋,企鹅幼崽的两只小眼珠点在白脸中间,头顶的黑毛凸出一个小揪。
小企鹅看看鱼,再看看阮星渊。
阮星渊对着小企鹅摇头,“你清醒一点,你还受着伤。以后的鱼是都不想要了吗?”
像是才想起来自己的伤,小企鹅低头看了眼,动了动身上的鳍,深深叹了口气,又不太甘心就这样放过那条大鱼,他试图挣扎,“这白东西看着包得挺结实的,要不咱们试试吧。”
阮星渊:……
还真是为了吃的不要命啊。
阮星渊走过去将小企鹅抱起来,无奈说:“你可别折腾了,这纱布不能打湿,伤口浸水了很麻烦。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捞起来。”
小企鹅的小豆眼在阮星渊身上转了一圈,狐疑道:“你这个身体真的能捞起来吗?”
“?” 这鹅咋还人身攻击呢?
阮星渊气笑,伸手轻拍小企鹅的脑袋,小企鹅的头随着力道向下点了点,“我捞不捞得起来不知道,但你肯定不可以。”
“……”
“啊啊啊笨蛋笨蛋笨蛋!”
小企鹅疯狂拍打鳍,阮星渊后仰上身笑着躲避。
“居然拍鹅的脑袋!你这个人类!”
受不住闹腾的小企鹅,阮星渊只能哄着,“别动别动,伤着呢,小心伤口裂了,本来就没合上。”
小企鹅伸长喙,拉着脖子冲阮星渊喊:“那你还敲鹅的脑袋!”
阮星渊哈哈大笑,“脑袋又没裂。”
小企鹅一只脚踢过去,自己跳到了地上。动作将阮星渊吓了一跳,阮星渊瞬时蹲下身,拦住小企鹅将它转过去,在小企鹅的白纱布上凑近看了半天。
阮星渊突如其来的贴近令小企鹅感觉有些不大习惯,小企鹅迈开趾哒哒向前走,嘴里愤愤叫着:“你这家伙干什么呢?”
“别动。” 阮星渊伸手将小企鹅拦在胳膊后,“我看一下你伤口裂了没。”
“没有!” 小企鹅不高兴地挥动鳍拍拍阮星渊的胳膊,“我都没感觉到痛了。”
阮星渊摇头,“那更不能动,这说明麻药没过啊!”
仔细了看了半天,阮星渊甚至伸出手扒了下纱布,要不是确实没看见什么血迹,他就要跑出去找姚飞沉再急救一次了。
“好好待着,我帮你捞。” 生怕小企鹅再到处跑,阮星渊干脆将小企鹅捧了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这件装满鱼的房间里有捞鱼的杆子,前面特地套了个网,方便使用者随时捞鱼。阮星渊拿过杆子,找了个高度差不多的缸将杆子伸进去,“喜欢哪一条?”
“那个那个!” 毛绒绒的东西擦过脸,耳边小企鹅兴奋地挥动鳍,两只趾在阮星渊的肩膀前摇晃,时不时蹭到肩膀,力道也不重。
鱼尾巴荡开,缓缓从远处游向网。阮星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伴随着旁边两只小豆眼,一人一鹅都瞪大了眼珠盯着鱼的动作。
阮星渊握紧杆,杆身跟着动了下。
鱼缸中的鱼似是感受到了水流的波动,吓了一跳,游动突然加快了些,待游过一会儿,发现水流又恢复了平静,这才缓下来,慢悠悠地往前游。
小企鹅的脑袋跟着鱼向左转动,眼见着鱼快要到网前了,小企鹅贴在阮星渊耳边放低声音,热乎乎的气流飘过来,“先别动,骗它进来。”
阮星渊哭笑不得。这年头,连鹅都会使心计了。生物界可真内卷。
无知无觉的鱼顺畅地穿行在偌大的鱼缸里,丝毫不知道已经有只鹅惦记上了它。
鱼游至距离网前的时候在水中摇摆着转了一圈,尾部猛地一振,用力拨动水流,鱼身在水中划出优美的曲线。
阮星渊紧张了下,这鱼该不会不过去了吧。
大概是上天听见了阮星渊与小企鹅的期盼,鱼在水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不紧不慢地朝着渔网的方向而去。
耳边是鳍轻轻扇动的声音,阮星渊感受到耳朵一阵柔软的触感,他便知道这是旁边心急的小企鹅在催促他了。
5、4、3、2、1,捞!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花飞溅出去,扑出来浇在了地面、水中以及阮星渊的脸上。
“鱼!” 脆生生的童声欢呼,企鹅的小脑袋侧过去使劲在阮星渊脸上蹭了一下。
兴奋的小企鹅转过脑袋,见着阮星渊湿漉漉的脸庞,抬高鳍在阮星渊脸上擦了擦,拂去飞溅而来的水。自然而然地做完这一切,小企鹅欢喜地催促说:“捞起来!捞起来就可以吃了!”
阮星渊咽了口水,目光落在鱼身上化为一根箭,誓要将这蹦跶的鱼扎穿。他的胳膊僵硬,唯恐自己随便一动,网中的鱼就顺势跳出去了于是他一点一点用力平稳地将杆抬起来。
网中的鱼上下翻腾不甘心地想要跳出去,连续跳了好几次,最高一次甚至接近了网面。
阮星渊深吸一口气。
迟则生变,变了鹅要骂他。他突然一使劲将杆抬起来转向缸外。
网中的鱼飞跃起来,越过网面飞了出去,“啪” 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阮星渊松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
弯下身,小企鹅从他肩膀上一跃而下,迈开短腿拍打两只小鳍飞奔过去,跑到鱼身边一只喙敲在鱼脑袋上,鱼的身体挺直,不再动弹。
小企鹅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阮星渊,见阮星渊静静在原地等着他,眉头皱着盯着鱼看。小企鹅低下头,不舍地看了眼心爱的大鱼,挺起身从鱼身边跨了过去,走到阮星渊跟前。
小企鹅直起肚子,鳍拍拍阮星渊的腿,“把我抬到你肩膀上去吧。”
阮星渊虽不明白却也将鹅抬了起来。
爬上肩膀的小企鹅挪动着,靠近阮星渊的脖子,待已经贴在阮星渊身边了,伸出鳍绕到阮星渊脖子后,勾住他,小鳍的尖角处弯起贴在比鳍大的脖子中央,距离另一边甚至还差一段距离。
小企鹅大哥大一般拍着阮星渊的鳍,“嘿!人兄弟,鹅会分你一半鱼的。”
说完小企鹅重新跳下去,两只鳍分开在身侧,极速奔跑到鱼身边。小企鹅整只趴下去贴近地板,张大喙将完完全全一条大鱼包进喙中。
仰头,一口吞了下去。
吞完后,小企鹅这才转过身去,面对阮星渊,快乐地挥舞小鳍,“看!就这么吃。”
阮星渊还蹲在地上,望着小企鹅沉默,他面无表情,“另一半鱼呢?”
对面的企鹅拍拍肚子,朝着阮星渊眨眨眼,“另一半就是下一条啊,还在鱼缸里。你快捞出来吧!我会帮你试试味道好不好的!”
“呵。”
阮星渊冷笑一声。
企鹅。
第29章 救命!鹅要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阮:考验我与鹅的默契的时候到了。 鹅:哈?要干啥? 阮:T_T
缸中的鱼惊吓着四处乱窜,钻入水底没一会儿又耐不住心急地跳出来看看。屋子内水花四溅,缸中翻腾的水浪扑打在玻璃表面,留下一串晶莹的水珠。
“那个那个!那个大!”
鱼受到惊动,惊慌的,以着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逃窜,躲避这个带走了缸中一半鱼的可怕家伙——一个硕大而结实的网。
阮星渊已经捞了半天了,可小企鹅的肚子看起来还没饱一样,只比之前大了一些。
无论是阮星渊亦或者缸中的鱼,谁都没想到这只个头不大的企鹅幼崽胃口竟像个无底洞一般。以至于阮星渊实实在在当了一次工具人,就为了给那突然闯进他工作室的受伤企鹅抓半缸子鱼。
放下杆,竹木杆底撑在地面上,阮星渊禁不住问:“你还没饱吗?”
这可比成年企鹅都能吃了。
肩膀上的小企鹅还在眼巴巴地望着网,在阮星渊停下来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呼喊他,“没呢,看看,那条鱼多好啊!咱们就要那个吧。”
缸中的鱼一连在水中游荡了好几圈,直搅得水底一片热闹。这惊动的场景似乎又将鱼吓到了,可怜的鱼昏了头一般地到处乱闯。
看这企鹅多造孽啊。阮星渊深深感叹。
“这只鱼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你努努力,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捉到它!” 小企鹅的催促声着实让阮星渊体会到了老板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