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公子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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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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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正说的起劲,忽见一名小吏慌慌张张自里头跑出来,喊道:“王夫人自尽了!”

    贾元春身子一晃,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

    玻璃厂。

    林砚一边画着图纸,一边捣鼓着手上的器材,两头不得闲,渴了也只让白芷倒了杯茶就着她的手喝。不巧,门开,司徒岳走进来正好就看到这一幕,自是少不得打趣,“贾家都乱成什么样了,你倒好,居然在这里红袖添香,好不快活!”

    林砚苦着脸看着这一桌的凌乱不堪,“殿下觉得,这是快活?”

    司徒岳笑起来,“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不想回贾家!我说,自打贾家那事一出来,你就躲到了这里,都多少日子没回去了!国子监都没去,还好意思说,是皇命在身。你就不怕父皇治你一个假传圣旨之罪!”

    林砚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身边立着快要完工的三角架式望远镜,“我可没说谎,句句属实,这难道不是皇命?”

    司徒岳一噎,论做生意,他拼不过林砚;斗嘴,他好像也玩不过。干脆不玩了,随手拽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疑惑道:“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贾家怎么样了?那可是你外家!”

    “殿下也说了,那只是我外家,又不是我家!我着什么急。何况,我这哪有闲工夫。皇上赶紧着做出来呢,我哪能不急!”

    司徒岳嗤了一声。只听林砚又道:“不过,如果殿下想说,我倒是也愿意听听。”

    司徒岳气结,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明明是自己想知道,却反倒推给别人的。

    “王氏死了!”

    四个字一出,林砚睁大了眼睛,手头正组装着的东西差点就落了地,“死了?”

    司徒岳将听来的消息娓娓道来。林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仵作反复验过尸,确实是自杀。因她是诰命,进牢时不曾搜身。她是用自己头上的金簪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子。此前还同衙差要过一次笔墨。

    因之前贾元春才来探望过,给了衙差不少好处,衙差便没多想,痛快给了。只当大户人家的太太,读书识字,要笔墨没什么稀奇。哪知她写的是遗书。”

    林砚眉眼一跳,“遗书写了什么?”

    司徒岳直接将一封信递了过来。林砚张大了嘴巴,哭笑不得,“殿下,你不会亲自去要了过来吧?”

    司徒岳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爷是做这种事的人吗?爷同贾家同王氏无瓜无葛,去要这玩意儿算怎么回事!我要身边的小太监去瞧得,就知道你想看,另外抄了一份过来。那遗书是要入案卷的。刑部管着呢!”

    林砚点头,他倒也不是十分想看。可既然就在眼前,看一看也无妨。

    只是这遗书横看竖看都没什么纰漏,中心思想就是,自己已经认了罪,处罚是躲不掉的。不想在牢里受罪,也不想再牵累子女,只好一死了之。

    司徒岳又道:“笔迹府尹也查过了,没问题。这案子也算是结了。只是她这一死,只怕你也就不能不回贾府了。不过,你求求爷,爷帮你去和父皇那说一声,直接下道圣旨让你呆在玻璃厂弄这玩意儿。”

    司徒岳满脸“你来求我啊”的表情,林砚差点笑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用了。也该回去了,我总不能天天呆在玻璃厂。这里可不怎么舒服。”

    司徒岳脸色垮下来,好一阵失望。不过转而又兴奋起来,拉着林砚几乎是以飞的速度出了门。上了马车,直接转道琉璃街口的车马行。

    “你看看,是不是你上回给的图纸一样!”

    改良马车!林砚面露惊喜,围着马车转了好几圈查看,又入内试了试,感觉棒棒哒!这心情简直要飞起来。

    “九爷做出来了?”

    “当然!早些天就做出来了,只是你呆在玻璃厂不出门,父皇交代了,除非你自己出来,否则不叫我拿这东西去分了你的心。我都快憋死了!”

    司徒岳和他一样都是喜欢捣鼓这些新鲜玩意儿,这有了新东西没知己一起欣赏的感觉,他懂!

    “怎么样,爷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没有!简直是惊喜!九爷大才!”

    司徒岳嘚瑟地屁股都快翘起来了。

    林砚看着马车,心念一动,“九爷做成几辆了?”

    司徒岳一指车马行,“九爷我车马行都开了,趁着你弄的年货节,都已经开始出售,也接受定制了,你说有几辆?”

    林砚笑起来,“那烦请九爷一件事,送我一辆。”

    司徒岳一嗤,“自然有你的一辆,爷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再送我一辆,送去江南!”

    司徒岳瞠目结舌,“别告诉我,你是要送去给你爹!”

    “那是当然!总不能我在京里享受,让我爹在江南吃苦。何况,还有我母亲和弟弟妹妹呢!”

    司徒岳嘴角抽搐,一个马车而已,怎么就扯上吃苦了呢!

    “不过就几个月林大人就上京了,你至于吗?”

    林砚一怔,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漕帮换人了。听说是前任帮主发现小妾偷人,想砍了这对奸/夫/淫/妇,谁知倒是被那奸/夫给砍了。漕帮底下二三四几位当家闹得厉害。帮里损伤惨重,不可开交。

    林大人请了新任知府大人来协议,请旨招安,将漕帮并入了水运衙门进行整改。谁不知道漕帮之前是在甄家手里,林大人这一手可谓独辟蹊径,剑走偏锋!不声不响就把漕帮给全盘端了!从今往后,再无漕帮二字!

    照这般速度,大约也就几个月,江南便可平定。依父皇的意思,自是想让林大人上京的。”

    林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司徒岳唬了一跳,“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按理说,我都知道了。你是林家的人,自该比我早晓得才对。”

    按理说……

    按理说,确实是这样。可若林如海有心瞒着他!他如何得知!

    林砚手握成拳,寸寸发紧。

    回京越快就说明动作越大,也就代表危险越大!

    想到此,林砚嗖一下飞奔出去,拽过缰绳一跃上马,火急火燎又回了玻璃厂。

    京城与江南相距千里,他便是再焦急也无可奈何。为今之计,他所能做的,就是加重他,家中林家在皇上跟前的分量。所以,望远镜之事,不能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都以为会用那药?哈哈哈,贾元春才在药上栽了个大跟头。怎么还会钻进去。

    所以说大家不要急,说不定下章剧情就是你没想到的。

    嗯。感觉贾家被我黑得差不多了。【咳咳,感觉我下手有点狠。】

    我觉得吧,王夫人,贾元春都是属于有利己主义者。

    王夫人疼爱贾元春是真,但不能和宝玉比。就好像贾母也确实疼爱黛玉和林砚,却不能和贾家和宝玉比一样。如果抛开宝玉,只看贾元春。王夫人愿不愿意为了她走到这一步。没人知道。

    可关键的是,贾元春不相信王夫人能。其实贾元春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但她最终选择了自己。

    当然,这只是她的第一步。后面还有第二步的。别问我第二步是什么。不剧透。你们往下看就知道了。

    先写点林哥哥吧。毕竟林哥哥才是主角。

    第49章 又挨罚了

    此时,已至了酉时正。冬日昼短夜长,天空低垂,黑幕降临。白日尚且热闹着的街市一片寂静,唯有店铺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火光明亮。

    马蹄踏过,寒风乍起,林砚被这一吹,脑子突然清明了不少。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和让皇上觉得望远镜的不易,他将制作的技巧和工艺说得尤为艰难。现在林家一有事,他便速度做出来了,未免也太明显了些,皇上会怎么想?

    林砚打了个寒战,马速缓了下来。司徒岳趁势急追,挡住了他的去路,抬手按住他的缰绳,“你别急,就是你现在回江南又有什么用?”

    林砚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司徒岳莫非以为他是要去扬州?

    “不说林大人,便是你母亲和弟妹身边也有父皇的暗卫,这还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总不会忘了吧?

    白芷如今也跟了你这么久了,她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父皇派去的人,于她乃是同一批,不仅身怀功夫,还懂医术。非常人能及。甄家就是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如今身负重任,父皇对你寄予多少希望,日夜盼着你把东西做出来。如今你若是因这点事就吵着要回南,父皇会怎么想?况且,你留京乃是圣旨!出京也是抗旨!”

    司徒岳语气说得重,可声音却压得低,好似生怕别人听了去。林砚瞧着他额头上的细密汗点,还有些气喘,可见一路狂追过来马不停蹄。再思及他言语间的真切之意,心里忽然觉得很是惭愧。

    司徒岳虽为皇子,可这些日子相处起来,是当真拿他当了朋友。可他……

    林砚神色怔忡,没有应答。司徒岳以为他没听进去,更急了,将按住他的马直接换成了按住他的肩,就怕他又突然跑得没影了。

    “林大人何等手段,单从漕帮之事便能看得出来。收拾一个漕帮他都能全身而退,游刃有余。而已经失去了漕帮的甄家,还会有多大能耐?想来你回京之时,林大人同你必定有过交代,莫要关心则乱!”

    这话倒是让林砚回忆起来,扬州启程之时,林如海确实交代了他,让他在京里安分些,不许妄动。彼时他只当是寻常训诫,如今想来自有深意。

    林砚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可到底心绪平稳了下来。他看着司徒岳,面有愧色,“殿下说的对!”

    这么轻易就歇了心思,司徒岳反而懵了,很是不相信地瞪着林砚,“你说真的?”

    “此中厉害我心里清楚,只是父亲在江南的打算瞒着我。我忽然听闻,失了心神,这才想岔了。这会儿冷静下来细想,父亲虽然担心我,却也相信我在京中能够做到最好。我为何却不信他?”

    林砚拽过缰绳,立时让马儿掉了个头。徒留司徒岳一人站在街市中央,“你去哪儿?”

    “贾府!殿下忘了,我都好些时日没回去了!”

    司徒岳脸一跨,好似便秘一样。所以呢,你这风风火火地一出是闹哪样!

    司徒岳有些赌气地说:“马车不要了?”林砚已渐渐行远,唯有声音自前方传来,“殿下明儿让人送到贾府就好。”

    司徒岳脸色更黑了。敢情,爷堂堂皇子,一介郡王,什么时候成了你跑腿的了!丫的!这世上敢指使本王的没几个,胆儿真够肥的!

    然而林砚却毫无冒犯了皇子的自觉,已然优哉游哉回了荣国府。

    今时今日的荣国府早与他进府有了天翻地覆的区别。

    大房掌了家,各处人事自然也换了不少,便是门房就有了两个生面孔。府内气氛更是难以言表。贾母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脸上皱纹更深了两分,头上的发丝也白了好些。

    林砚突然有些不太好受,他虽对贾府没什么感情,可贾母这些日子以来待他却还是真心实意的。可惜,因着对书中人物的先入为主,他到底没法同等回报。

    他蹲下身,握住贾母的手,“老太太,都是我不好。偏偏这时候有皇命在身,不在府里。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走的时候,白芷还说表嫂挺好,也说二舅母的事不过是误会。却不料……”

    林砚低下头,好似在难过。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有些感慨。此事他是绝不会相助的,更不必说这背后还有他的手笔。因此也唯有用“皇命”做幌子躲过去。

    贾母倒没有为此怪他,甚至有那么点庆幸。林砚不在,白芷也不在。倒是将她的风险降低了一层。

    “这如何能怪你,再大的事也大不过皇上去。如今你既回来了,可是皇上交代的事办好了?这年节上的,究竟是叫你做什么?”

    林砚眼神微闪,直言道:“老太太,非是砚儿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老太太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自是明白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贾母一怔,看了他半晌,心底越发狐疑。还是王熙凤出来打了圆场,“表弟回来了就好。既你回来了,倒是有一事要你帮忙。”

    “表嫂请说。”

    “表弟恐是不知道,自太太去了那日,大姐姐晕了过去,至今已有几日了,一直病着。太医大夫都请了,总不见好。

    我想着这不论太医还是大夫,都是男人,恐不好仔细查看大姐姐的情况。你身边的丫头倒也是个会医的,又是女子,望闻问切自是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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