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公子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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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公子林砚- 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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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死,是因为我们知道,他活着于北戎无益。但王爷不一样。王爷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我们能互惠互利!”

    司徒峥面色沉了沉,“你们想要什么?”

    绿珠嘴角轻勾,“王爷明白。”

    司徒峥自然明白,北戎要的是曾经失去的东西,更要能与大周对峙,彼此安稳的保障。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那你们又能给我什么?”

    “王爷难道不想回边关吗?”

    司徒峥一愣。在京城,他是困兽。可在边关,自有他的天下!

    绿珠见说的差不多了,又道:“我曾送过王爷一方玉佩。王爷可以凭此玉佩联系我国二王子。”

    玉佩?对了,是有这么一块玉佩!当时司徒峥只以为是他们浓情蜜意时的礼物。毕竟他送给她的东西更多。没想到,她早便存了这个心思。

    绿珠站起来,“王爷该走了。您深夜乔装而来,莫要久呆,叫人察觉。”

    司徒峥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

    林府。

    红曲怔怔地出神。

    绿珠已经处死。皇上更是下旨,全城搜查北戎人,但有发觉可疑者,逮捕审问。有问题的直接问斩,没问题的,遣送出京。窝藏不报者,同罪。

    尘埃落定,如今该落到她了。

    秋鸣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摆好,都是她最爱吃的。

    红曲笑起来,“这是给我的断头饭吗?”

    秋鸣一顿,“你是大爷的人,有点大爷顶着,衙门不会来拿。自然没有断头不断头之说,便是大爷……大爷还没说如何处置呢。”

    是没说。可她做出这种事,差点,就差那么一丁点就害死了大爷。大爷的脾气如何还能容她呢?更何况还有老爷太太!她本是太太给的,府里极有体面。可如今最怨她厌她,恨不能她死的人怕就是太太。

    她理解他们的心情,虽然不曾得手。可那猫儿立时便没了命。倘或……倘或大爷真喝了呢!那结果不说为人父母的老爷太太,便是红曲自己都不敢想。她浑身颤抖,心里一圈圈的害怕。

    秋鸣低头悄悄抹眼泪,“你明知道大爷的忌讳,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来。便不是毒/药,而是催/情药,难道大爷吃了,你就能得手,就能做姨娘了吗?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你怎么能,怎么能……”

    红曲嗤笑,是啊!她当时怎么就那么天真呢?以为若成了事,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大爷也就将错就错了。可是她跟了大爷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大爷的脾气,怎么会忘了。

    大爷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怎是会将错就错的人?不论成与不成,结果可想而知。更何况,如今还掺杂着毒/药之事。

    红曲闭上眼,“是我该死!大爷便是怎么处置我都不为过。好在大爷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没有被我害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去买个药,居然被人给算计了。算计她没有关系,可害得人却是林砚!是她的主子,也是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见他受半点伤害的人。

    秋鸣见她话中竟是有向死之心,大是惊骇,“红曲,你……你别急。大爷,大爷没说一定要你的命。或许……或许……”

    话未说完,但见红曲连连摇头。

    “你走吧!不必再来看我了。”

    秋鸣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红曲歪着头,靠在柴堆上,已经不愿再出声。无奈之下只得离去。

    林砚回府的时候,秋鸣便站在门口相迎,面色不太好,眼角还带着泪光。

    林砚将马儿扔给门房,边往里走边说:“去看过红曲了?”

    “是!”秋鸣抿着嘴,咬牙跪下来,“大爷!”

    “说吧,什么事!”

    秋鸣张了张嘴,想求情,可到底没说出来。

    林砚一叹,“你对红曲的心思我是知道的。若红曲愿意,我给你们保个媒,也是喜事一桩。只可惜……”

    秋鸣低了头,“是奴才和红曲没缘分。红曲,红曲她想岔了。奴才只愿自己没早些发觉,若能早点晓得,便能劝着她,开解她。也不至于让她走到这一步。”

    “好在她没有错到底。”

    秋鸣怔愣,琢磨着林砚话中有宽恕之意,抬头看着他,“大爷的意思是?”

    “你莫非觉得我要她死吗?”林砚摇头,“若不是她及时阻止,那碗汤我已经喝了。她并无害我之心。在不知那是毒/药,只当是催/情药之时,也是挣扎万分的。还怕药量过大伤了我,特意只放了一半。若非如此,我怎能还剩下一半作为证据?”

    “便是这放了的一半,到最后还是后悔了。她到底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又不是个冷心冷情的。何必呢。”秋鸣一喜,转而却又担忧起来,“老爷太太那边……”

    “父亲母亲的意思我明白,我自会去说。你自管去告诉红曲,让她收拾收拾。饶了她是可以,但这府里是再也容不下她了。”

    这点秋鸣是懂的,他拼命磕头,“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林砚失笑,挥手让他去了,径自去了内院。

    沈沅面色不太好,见了他越发不好了。林砚摸了摸鼻子,“你都知道了?”

    “外头闹成那个样子,还到处抓人查人!妹妹的滚滚又死了,妹妹伤心得什么似得。这零零种种,我怎会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师兄竟还瞒着我!”

    “你如今身子重,我这不是怕惊着你吗?你看,我好着呢,一点事儿都没有。”林砚蹦了两下,抓起沈沅的手往自己胸口上去,“不信,你捶我两下试试!”

    这不正经的模样,沈沅噗嗤一声笑了。林砚捏了把汗,总算放松了。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便不避着你了。此事虽是红曲做的,可到底大错未曾铸成。她在我身边这么久,也帮过我不少。我打算放她出去。我院里这些人的卖身契当初都是放在匣子里一起给了你的。你找出来交给她。”

    “她屋子里的东西,若有要收拾的,也不必阻拦,让她拿走吧。”

    红曲是他身边得用的,这些年的各类赏赐不会少。让她留着傍身也好。

    沈沅微微蹙眉,林砚对红曲有几分主仆之情,可在她这却只觉得是个显然害得夫君丧命的混账。听见这处置,稍有不悦,可却也能理解林砚的举措,转而笑道:“晓得了!”

    左右不在府里,再碍不着她和林砚。

    林砚又笑说:“我已让人留意着,再给妹妹买只猫儿回来,如滚滚一般的折耳是不能了。却能选个别的。不仅漂亮还健康,免得像滚滚一样,时常生病,闹得妹妹不得安生。咱们府上的府医都快成兽医了。”

    这倒是实话。沈沅跟着笑。

    “你可也想要一只?”

    沈沅怔愣,“母亲只怕不许!”

    贾敏是担心过头了。怕猫儿上蹿下跳伤了沈沅。便是黛玉的滚滚,这几个月,贾敏也是一再交待。

    “没关系。你如今怀着孩子呢,你若是喜欢,咱们就先选着,等你生了以后再养。那时,母亲再不会有异议。”

    夫妻俩正说着,外头便有人急急来寻,“大爷,红曲……红曲……”

    欲言又止。林砚皱眉,同沈沅说了一声,走了出去,离了院里,才问:“红曲怎么了?”

    “红曲自尽了!”

    林砚一愣!自尽了!怪不得这报信的人如此模样,怕是恐这消息惊着沈沅。毕竟她月份大了,府中上下各处小心,唯恐有个万一。

    只是,他不是已经说了绕过红曲吗?怎么会自尽呢?

    作者有话要说:  红曲就是错了那一念。一念之间啊。

    第129章 一百二十九

    林砚赶过来的时候,红曲已是奄奄一息。她的胸前插着一块瓷片,但观地上散落的酒菜和破碎的碗碟,林砚便可知她这“凶器”是怎么来的。

    血液自胸膛泯泯流出,染了一地。秋鸣跪在一边,拼命用自己的手去捂伤口,仿佛这样便能堵住那不断往外冒的鲜血一般。然而于事无补。

    红曲看到林砚,嘴角渐渐勾起笑意,“大爷……”

    她的声音微弱,可色调却是愉悦的,欢喜的。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已让人叫了府医过来。”末了,又说,“我已说了,会放你走。父亲母亲那边,我也会去说。你不必担心。”

    红曲嗤笑起来,摇头道:“奴婢……奴婢知道大爷心善,秋鸣已经……已经告诉奴婢了。可是,可是奴婢不想走。”

    “大爷,秋鸣说奴婢傻。奴婢确实傻。奴婢不是不知道大爷容不得人在自己身边动手脚。可奴婢还是做了。因为奴婢不想出去。奴婢只想呆在大爷身边,哪怕大爷心里并没有奴婢。但只要能日日看着大爷,便是做牛做马,做猫做狗,奴婢……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

    林砚明白。他已成了亲,身边的丫头不论是谁,年纪大了早晚是要配出去的。若要永远留在他身边,唯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成为他的人。

    只是做猫做狗?若不是此时场景不对,林砚大约就要翻白眼了,你当你是琼瑶呢!

    “咳咳……大……大爷!”

    红曲挣扎着,很是痛苦。林砚到底不忍心,劝道:“别说话了,府医马上就到。”

    “不!大爷,奴……奴婢,若让奴婢离开大爷,日日想着,盼着却不得见,还不如就此死了。能死在……死在大爷身边,也是……奴婢的……奴婢的福气。”

    “大爷,奴婢……奴婢对不起您。您,您多保重。”

    最后一个字落音。红曲的生气也随之没了。秋鸣神色大恸,林砚却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从来都不知道红曲对他的这份感情,也无法理解这份感情。

    若要离开,宁可去死?

    他怔愣着,心情十分复杂。五年。他精心培养了红曲五年。可到头来她的思想依旧没有跳脱出这个时代格局赋予她的枷锁。把自己的前程命运都寄托在主子身上,还为此丢了命。

    林砚心头不太好受,却说不出是怎样一种不好受。

    消息传回内院。贾敏淡淡地,只说了一句:“既然大爷说厚葬,那便厚葬了吧。”

    厚葬,是对红曲最后的安排。可她不过是个丫头,还是个犯了错的丫头。就算厚葬,又能厚到哪里去?也不过是府里几个相熟的下人并秋鸣张罗着,寻了个尚算不错的风水之地。

    入葬前,秋鸣来问林砚可还有别的交待。

    林砚看着他特意穿了素色的衣裳,问了一句:“你怪我吗?”

    秋鸣怔愣,转而唬了大跳,忙跪下来,“奴才怎会怨怪大爷。此事本就是红曲的错,这结局也是她自己选的,同大爷有什么相干。大爷对她已经够好了。想当年柳姨娘……”

    话到这里立时打住。秋鸣抬头看了林砚一眼,这事是府里的忌讳。

    林砚面上却无不喜,忌讳是林如海贾敏的,不是他的。秋鸣的意思他明白。要说红曲并无害他之心,却也不算全然无辜。便是无辜,难道柳家当初那些人就不无辜吗?

    就算柳姨娘对他下了手,可柳家人并不知情。然而林如海一句话,一门十三口,一个也没留。再有后来江南官场的处置,死得有多少是罪有应得,又有多少是林如海的迁怒。别人不知,林砚是心知肚明。

    于林如海而言,林砚是逆鳞。这个儿子,他自己骂得,打得,便是下手重了的时候也有。可若换别人对林砚伸一根手指头,他能立刻剁了人的手,还要挖了人的心。

    林砚轻叹,站起来,“我给你放几天假吧!”

    秋鸣摇头,“奴才确实喜欢红曲,但当日同红曲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便已想通了。奴才只求不留遗憾,心中无愧。如今她去了,奴才虽然难受,却也明白逝者已矣。大爷体恤奴才,是大爷的恩典。可奴才却不能仗着这点因私忘公。”

    林砚突然笑了起来。他放在外头的心思远比放在内院的多得多,要说培养,在秋鸣身上花的心血远超红曲。

    总算秋鸣没有辜负他的教导,也是慰藉。

    “若是大爷允许,奴才想去给红曲收拾收拾东西。红曲虽是家生子,可父母都已不在了,也没个兄弟姐妹。她房里还有好些太太并大爷给的赏赐,自是还给大爷。”

    林砚摆手,“不必了。”

    秋鸣也知林砚不在意这些,又说:“那奴才便用红曲的名义捐去养善堂,也算是给她积点福报,盼她泉下好过些,来世也能顺遂。”

    做慈善,林砚不能更赞同了。

    “至于其他红曲平时喜欢的,奴才想留下给她陪葬。”

    林砚无可无不可,自是应了。

    秋鸣谢了恩,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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