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的帐,五条悟居然没有发现?
“当然了,他们为了避免五条悟察觉到异常,将他给弄到其他地方开会去了。”
眼前人眼神过于纯粹,所有的情绪都可以一望见底,禅院真依压根不需要过于费力去解析,就可以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说白了,为了今天的布置,上面可是考虑很多,确信绝对不会让你逃跑,才让五条悟带着你回来的。”
立香不语,只是低垂着头。
之所以没有搭理禅院真依的话,不是不在乎也不是无法反驳,只是单纯没有精力。
她这会儿,正忙着压制要暴走的魔术式。
【盖提亚,你给我冷静一点,这里都是人类,经不起你一击。】
【王,不管过去了多少年这些人类依旧如此愚蠢无知,他们真的是活太久了,不如让我代替您去收拾了他们。好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去触碰的!】
立香:……
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有那么生气,为什么魔术式这么愤怒?
而且,作为所罗门拥有的魔术式,盖提亚是不是过于反派了?无论是模样,还是那反派挂嘴上的话,怎么都无法让人相信这就是当初所罗门为了人类创造的魔术式。
【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你要是再出来给我把一切都给搞乱的话,那我这个身份就彻底不能用了。你告诉我,我用上自己的身体,和用这个灵基,哪个更方便和快速搜集卡片?】
盖提亚不出声了,他当然知道这不需要选择。
人工制作出来的所罗门灵基这个身体还好说,不管是魔术还是魔法都可以使用得很好,而且和他们魔神们的相性很好。
但是——
一旦少女换回了自己的身体,那么一切魔术都和她无缘,最糟糕的可能是她可能再也无法容下他们这些魔术式了。
【我明白了。但是——吾王,请您不要吝啬力量,我们都是为了您而存在的。】
立香听了盖提亚这番话,琢磨着是不是对他们真的不太好?毕竟在她的印象中,罗曼医生时间神殿炸灵基的那一幕过于鲜明,让她印象深刻,连带着对于盖提亚为首的魔术式们都没有任何好感可言。
那个时候她还不懂,很多事情都有着其两面性,纯粹的爱会孕育出的不只是希望,还有毁灭与重置,而盖提亚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
——人类无法选择正确的未来,所以我否定了泛人类史。
想到这些和魔术相关的人和英灵所说的话,立香觉得很多时候真的不能太过武断,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与白、对与错的。
【我明白了。那么就拜托你们了,将力量借给我。】
重新抬起头,立香那过于纯净的金色眸子中有光芒涌现。
“听说咒术师都是凭实力说话的?”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就连东堂葵这个旁观者都没有。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人类模样的非人存在,只不过是在自问,并不需要任何人给予正确或者错误的答案。
本应没有一丝风的森林中,忽然间刮起了大风。
那些等在附近的支援者都有点懵了,怎么回事?忽然间就刮起了大风?先不说这是在帐内,今天可是说了晴天的,怎么眨眼间就变天了。
东堂葵神色微变,他发现有点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缠绕于所罗门的周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极为危险的东西。
“真依,马上离开那里!”
禅院真依正在惊讶于周围的天气不对劲,就听到东堂葵突然间出声,还没等她侧过头,就看到身边一个人影掠过,紧随而至的是腹部被人毫无防备的踹了一脚。
这力道……强劲到令人瞠目结舌。
禅院真依在身形飞出去之前,看到的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望着她的这双眸中没有属于人类的感情,无悲无喜,仿若神明。
“真依!”
东堂葵没有料到这样的发展,不过喜欢战斗的他现在热血沸腾。和他所想不同,所罗门无疑是和虎杖悠仁一样的近战类型,而非远距离攻击那一类。
立香确信,将几重魔术集中于脚上,那力量对于人类有着破坏性的打击。那个被一脚踹出去的禅院真依,短时间内是别想起身了,她估摸至少断了几根肋骨。
见东堂葵扯开了衣服,里面的衣服撕裂化为碎片,立香皱起眉头。
“不是说不出手?”
“刚刚那一幕真的是让人看得浑身颤抖啊,所罗门!收回前言,我要在这里打败你。不是为了所谓的上面的命令,只是想要让你认输。”
行吧,又是一个战斗狂。
立香周围的飓风越来越猛烈,不多久身体就腾空而起。
东堂葵听到他视作对手的人开口道:“我对于你们男人之间的争斗没有兴趣,我也不知道颠覆咒术界对我有什么好处,既然你们将我当成敌人,那么我也就稍微回敬你们一下好了。”
“术式展开。”
“以吾与吾之睿智命名,汝等臣服于我。”
没有过于繁琐的术式诞生,所罗门王吐出的语言犹如神谕一般,令人无法违抗。
东堂葵这会儿冷静了下来,除了感觉到风的走向不对劲,还有哪里有着问题。
咒力?
对的,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所罗门身上有咒力。
那么所谓的术式展开只是一个幌子?
立香勾唇一笑,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汝等,跪下。”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喧嚣。
“开什么玩笑——!”
“区区一个咒灵,还真敢说!”
“你以为你是谁?”
几秒后,这些人不约而同的膝盖着地,在发现视觉一下子变低的时候,他们感到了惶恐。抬头望着那站在天上的咒灵,他们有一种错觉——到了现在,到底谁才是咒灵?面对着那个非人的生物,他们居然产生了无法反抗无法为敌的想法。
恐惧,流淌于身体中的血液中。
东堂葵眯起眼眸,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他和已经晕过去的真依外,其他人都纷纷如同所罗门所说那样跪在了其面前。
“今天只是一个警告,咒术师们。不要对于你们所不了解的存在,就全盘否认,不然的话——你们现在的感觉只是开始,等着你们的将会是远超现在我给予你们的。”
丢下这些话,立香身影消失在空中。
东堂葵吐了口嘴里的血,抹了把嘴:“不愧是那个人带出来的,真的也是同样的超规格啊。”
作为面对着风暴的当事人,他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样的威压可以直接逼得人吐血,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看起来之后的交流会都不会无聊了。”
解决了找上来的麻烦,立香示威用精神攻击震撼了敌人一把,就直接开溜。离开了学校的时候,她想起来忘了接一个人,刚准备回头走回去接人,就被人给一把拽住扯到了怀里。
她抬头一看,发现一直都是很随性的男人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哦,他应该是听到了夜娥正道的话,不过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找她呢?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吗?
“所罗门——!”
男人的眼镜滑落在鼻梁处,他那双犹如天空一样清澈的蓝眸中只剩下冰冷:“告诉我——你爱着我!”
第113章 最深沉的爱与诅咒(1)
神赐予所罗门的特性; 某些程度上来说真的就是用来颠覆世界的。
无所不能的愿望机,什么都可以给予,什么都可以实现; 看似完美实则到处都是瑕疵。
而在这其中; 最大的缺陷便是许愿机本身。
她; 并没有任何能够给予别人的感情。
少女的承诺; 令原本就暴躁不已的五条悟越发的烦躁了。刚刚发生的咒力碰撞他不是没有发现; 只是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情;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上面那些人的龌龊和腐朽。只是他认为所罗门可以应付; 而他又愤怒不已; 就没有瞬移过去帮忙。
事实上; 所罗门确实解决了那些人。
他路过那边的时候,东堂葵扶着受了伤晕过去的禅院真依; 他并没有询问什么; 只听到对方以十分喜悦的语气道:“所罗门很强,五条悟。她的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你不需要担心上面人对她做什么。”
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所罗门什么。
虽说现在想起来有些迟; 但是他是确实败给了对方那奇异力量的当事人。
只不过——越是听到别人说所罗门强,他反而越发的不高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就好像自己的宝物被很多人看见,疯狂的想要阻止别人触碰一样的情绪……
回应五条悟的; 是死一般的寂静。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下来:“连敷衍我一下都不肯吗; 所罗门?”
立香不太喜欢这样被人质问; 说起来她真的是比任何人都要无辜。
尤其是; 在许愿这件事上。
“我觉得,这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交易一样的事情,我并没有理由为你的不高兴买单; 五条悟。如果你真的要向我询问是否爱过你的话,那么我的回答是否定的。”
金色的双眸毫不畏惧的,对上了那双酝酿着风暴的苍色眸。
“你向我许愿,向我索取‘所罗门成为女朋友’的这一个愿望的反馈,而我实现了你想要的愿望,成为了你的女朋友,并且也尽了女朋友应尽的义务。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并没有做什么让你应该生气的事情。”
应该生气吧?
这种事情他怎么都应该为了眼前人的无可救药而气得揍人吧?
然而,他发现对方说出这番话,无论是那口气还是说出的话语,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也就是说——毫无虚假,不存在欺骗。
——你不要欺骗我,不然我会诅咒你的。
他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当除了感情以外的东西都是真实的,那么哪里又算得上是欺骗?
立香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对方一开始的怒气显然已经消了,只是依旧没有松开桎梏她自由的那只手。
【所以,我真的只是没有感情的许愿机啊,为什么会有人向我寻求感情这种东西?】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立香只能对着迦勒底那边吐槽。反正对于她来说,除了藤丸立香认识的人以外,其他人在她眼中还不如迦勒底的英灵可爱。
“如果我现在想你许愿——我想要所罗门感情的话……是不是你就会将真心给我,而不会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了?”
立香觉得,被人摸透许愿标准不好,于是她选择了另外一个说法:“愿望是无法叠加的,你要允诺感情的话,那么女朋友的愿望就会不作数。”
五条悟一愣,他原本没有想过对方会回答,只是这个答案明显不是他想要的。
“允诺感情就不是女朋友?那么那份感情也就不是爱情了。”
听到男人如此低语,立香觉得这男人还不算是太蠢。不过想想也对,作为咒术师的最高战力,若是连这一点都不理解的话,也就有愧于他最强的称号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沉声道:“倘若我只向你索取感情,放弃之前让你成为女朋友的愿望的话,如果有其他人向你许愿成为他的女朋友,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立香毫不迟疑道:“是。”
“和我之前做过的事情,你会和另外一个男人都做一次?”
“是。”
既然是许愿机的话,当然要一视同仁,不然也就不是莫得感情的万能许愿机了。
五条悟捏住了所罗门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和我在一起以后,你还能和其他人一起?”
立香反问:“为什么不能?”
五条悟:“……”
“既然都是许愿的人,那么就要满足对方的愿望,这和你是不是与那个人许了另外一个愿望没有关系。我只是对于不同的人,给予了不一样的请求。五条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对于我来说你——并不是特殊的那个。”
无情,冷酷,毫不留情面的做法,让五条悟气笑了。
他非但没有松开所罗门的下巴,反而狠狠吻了上去,和之前不一样他这一次掌握了主动权。
不是立香那般展现吻技的法式长吻,而更像是掠夺一样的汲取着对方的一切,不留下一寸余地的攻城略地。
即便如此,他依旧看不到眼前人的表情有多么生动的变化,不由得嘲讽道:“还真的是许愿机一样的存在,就算被我这么粗暴对待了也不会生气。”
立香:咦,这个人吻技居然提升了,知道主动了?
嗯,果然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
为了让自己更像是一个许愿机,立香对于愿望方面的事情,从态度到语气都是十分的客观,没有任何违反机械的模样。
“你可以容忍和其他男人一起,我不行。”
想到江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