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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晨会,谢玦摸出手机。
我最喜欢的乔煜:'图片'
我最喜欢的乔煜:'黑人问号脸'。jpg
我最喜欢的乔煜:我这么能吃的吗'尴尬''尴尬''尴尬'
我最喜欢的乔煜:你自己数数!两个包子一根油条一盒粥一个鸡蛋一盒牛奶还有一份酒酿饼???
我最亲爱的谢玦:不确定你早上喜欢吃什么,你就挑你想吃的吃,吃不掉还放锅里面我晚上回来吃
我最喜欢的乔煜:不过你挑的我确实都挺喜欢的诶
我最喜欢的乔煜:我吐槽的是分量好趴'捂脸'
我最亲爱的谢玦:总不能你跟我住还饿着,我能多看着你一天就多让你吃几口,省得抱着硌人
我最喜欢的乔煜:'左哼哼'你还嫌弃我
我最亲爱的谢玦:……
我最亲爱的谢玦:没有没有,我家宝贝媳妇最可爱,多长点肉就更好了
我最喜欢的乔煜:你……
我最喜欢的乔煜:就不留给你吃了
我最喜欢的乔煜:我中午省得点外卖了,直接热热算了
我最亲爱的谢玦:你中午饭在保鲜盒里,冰箱第二层左边最外面那个就是,微波炉高火4分钟转一下就能吃
我最喜欢的乔煜:……
过了一会儿。
我最喜欢的乔煜:哇!你也太棒了吧!你什么时候炒的啊!!都是我爱的
我最亲爱的谢玦:早上,快得很,喜欢就好
我最喜欢的乔煜:诶,我老公辛苦工作一整天就吃剩饭是不是不太好
我最亲爱的谢玦:吃的是你的剩饭,不好个鬼
我最亲爱的谢玦:中午乖乖吃饭,我有事先忙了
我最喜欢的乔煜:好好好不烦你了白白白
乔煜欢天喜地地去给精致午餐拍照发微博,谢玦定定地看着微信,就听他对面的林姐轻叩了叩桌子,一脸姨母笑:“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啊?瞅你对着屏幕傻乐有一会儿了都。”
谢玦忙锁了屏,把屏幕倒扣在桌上,恢复了平日严肃正经的神态:“没什么,看新闻看到一个笑话而已。”
“什么笑话啊,”刚进门端着咖啡踩着摇摇晃晃的高跟鞋的大丽惊异于这样高冷同事也会看笑话,好奇地伸长了脖子,“说来听听呗,能把谢哥逗笑了的笑话可得洗耳恭听。”
“没什么,挺无聊的一个笑话,”谢玦平淡的语气瞬间浇灭了大丽八卦的热情,“讲一个黏人的小傻子的笑话,没什么意思。”
谢玦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乔煜裹上最厚的那件长款羽绒服,最后吸了一口屋里暖和的温度,打开了门。没想到,一开门,就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猛咳了一阵。门外,站了个人。
这个人叼着根烟,看一地的烟头估计在这呆了有一阵子了。他穿了一双褐色的短靴,靴子前面的皮子有点磨损,鞋帮子上沾了点泥,整个鞋面灰冒冒的。他倚在谢玦家门正对的楼梯栏杆边上,一条腿不太文雅地踩在栏杆的下沿。乔煜慢慢抬起头,这个男人个子不矮,军绿色的裤子皱巴巴的,跟他的鞋子一样不是那么干净的感觉。他腰间挂了一大串钥匙,腆着个肚子,一只手揣在锃亮的皮夹克口袋里,似乎是楼梯间有点儿冷的缘故——这个皮夹克倒像是被仔细打理过的样子。他皮肤泛黑,透过蓝色的烟圈,乔煜隐约能看到这个人额间有挺深的川字纹,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正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乔煜虽然跟谢玦跟成桉基本可以毫无障碍地谈天说地,嬉笑打闹,但不代表他面对陌生人也能收放自如。他还是不太习惯一个人直面生人,碰上了免不了紧张焦虑,何况还是个看上去凶巴巴,皱着眉头抽着烟的中年男人。
乔煜被这个陌生人盯着很难受,低下头只想赶紧逃离这种有压迫的视线,不想这个人却收下了踩在楼梯栏杆下沿的脚,后背从栏杆上起开,拍了拍裤子蹭上的灰,先开口了。
“你,住这?”那个男人声音低沉地问。
“啊,额……嗯。”乔煜抬头瞟了他一眼,而后眼神又飞速地移开。
“你是谢玦?”那个男人再次发问。
乔煜实在不太受得了这种令人窒息的一对一谈话,只想用最简短的语句赶紧结束,说:“不是,我不姓谢。”
他认识谢玦?他是谢玦什么人?这个年纪……爸爸吗?
不对,乔煜真想给自己脑袋一拳,哪有爸爸不认识儿子的啊!
不过谢玦也没跟我说过他家里的事,这人打听他做什么?
这么一想,乔煜更加紧张,他的焦虑感已经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格外急促,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住这?”
压抑的情绪蔓延开来,乔煜感觉心口有很多话,但是当下却因为太紧张说不出声音,只好摇摇头。
那个人似乎是看出了这个孩子胆小害怕的样子也不像装的,把最后那根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那你知道这个人么,谢玦?”
与人交谈太痛苦了,尤其是这种心跳过快,喉咙还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的时候。乔煜只睁大眼睛,竟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头。
“哦,”那个男人感觉也问不出什么来,自顾自摇了摇头,往楼梯走去,“那行,耽误你时间了,我找错人了。”
乔煜看着那个人消失在楼梯转角,等自己呼吸稍稍平复,他才躲到楼梯间的窗子,确认那个人已经消失在ZA公寓的巷子尽头,才做了个深呼吸,似乎在给自己鼓劲儿似的决定下楼去。
乔煜远远地看着谢玦从楼里出来,好像还在跟同事们说着什么。那就等他说完吧,乔煜看着他们想。这时,谢玦好像看到了他,很夸张地向自己这边挥了挥手,好像生怕自己没看到他似的,又回头迅速地跟同事们说了什么,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你到得这么早?”谢玦一面喘着气,一面笑盈盈地说。
“没一会儿,刚到,”要不是碰上那个奇怪的男人,我才不会基本卡着点到呢,乔煜想,“走吧。”
“叫你别来这么早,现在外面多冷啊”谢玦似乎不信他才到没一会的话,“对了,站那么远干嘛,你就这么怕被人看到啊?”
乔煜以为他嫌自己站得离他远,就顺从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哈哈哈不是说你现在!”谢玦笑着,顺势勾住了送上门的小傻瓜的肩,“我说你等我的时候,站那么远,要不是我视力好,你那位置别人真不一定能一眼看到你,下次到楼里面来等,外边凉,昂?”
乔煜没像平时那样挣脱谢玦在外面也毫不收敛的勾肩搭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男人,心不在焉:“好。”
“你怎么了?”谢玦停下脚步,迫使乔煜也停了下来,面对着自己,“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发生什么了?”
“额……”乔煜不知道从何说起。
乔煜现在就是有点后悔,万一那个人真的找谢玦有事,没找到谢玦,自己当时应该给人家留个联系方式啥的,都怪自己一见生人就讲不出几句话的臭毛病,真是烦死自己了!
乔煜对生人的戒备心向来很高,所以在讨论陌生人的事也会有点不自觉的警惕心。他环顾四周,小声地说:“小谢哥,我们回去说吧。”
谢玦看着他,也不勉强,只是默默牵起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用轻松的口气说:“好,咱们先回家,别忘了昨天说好的,要提醒我开灯哦。”
第19章 奶黄包
谢玦的手真暖和,乔煜想。乔煜的手蜷在袖口,谢玦牵着他也不显眼。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到楼梯间,谢玦很难不注意到还未散尽的烟味和那一地的烟头,他颦蹙沉默了两秒,才僵硬地从乔煜的袖口挪开,伸手翻找钥匙开门。
谢玦进门后,“嗒嗒嗒”把客厅的两盏吊灯、厨房灯都打开了,整个屋子登时溢满了暖洋洋的光。家的气息如此浓郁,让谢玦一瞬间有些失神。
“你开这么多一下子能受得了吗?”乔煜虽然语气平静,可声音却有点黯淡,“要不先只开一个吧,咱们慢慢来。”
“都开着吧,”谢玦笑着拍了拍乔煜的肩,尽量让自己动作显得自然,“我第一次发觉,亮亮的房子也不错。”
“嗯,你说好就好。”乔煜垂下眸子,继而又抬起眼睛,勉强地笑了一下,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睛里似是泛起了一层薄雾。
“过来,陪我坐会儿,”谢玦不由分说地把乔煜拽到沙发边坐下,他的胳膊绕过他的背环着他,另一只手从前面握住他的手,轻轻地问,“刚刚见到我,为什么不开心啊?”
谢玦环住自己的胳膊好像无形中创造了一个温暖又踏实的港湾,让自己感到很安全,握住自己的手又那么温暖又有力量,好像刚才那个无比压抑的经历带来的所有不舒适正慢慢从胸口退却。
乔煜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谢玦,把刚才自己出门前的经历简短地说给谢玦听。
谢玦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抱住他。
“没事没事,”谢玦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稳重,好像还像安慰他似的带着笑,他的一只手胡乱揉了揉乔煜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就这么个事儿啊,没事,我知道他是谁,我自己联系他,别自责了。”
乔煜没有抗拒那个揉着自己脑瓜子的爪子,仿佛得到了很大的宽恕似的,在谢玦的拥抱里,不自觉地用脸蹭了蹭他的侧颈:“他是谁啊,我当时实在是想说但就说不出什么话,我感觉他挺……凶的。”
“把你吓坏了吧?”谢玦用厚实的手掌安抚着他的背,“哥抱一会儿,好点没?”
“嗯,好多了,”乔煜想了想又说,“特别好,现在。”
“他应该是我一个远房的二叔,多年不见了,估计是找我爸有点事,联系不上就先找我了,不过估计这个点事情也解决了,你要是不放心,我明天抽空给他打电话,”谢玦把乔煜拽回身前,理了理他头上自己的“杰作”,体贴又温和地说,“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就少说呗,这又没什么,不过,既然是我二叔,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这方面的事,”谢玦顿了下,看乔煜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才继续说,“所以像这样找上门来的人问起我,你就像今天这样,千万别说我们认识。”
谢玦似乎怕乔煜误会似的,继续说:“能找上门来的都是我一些亲戚,主要是我家里人多事儿乱,你放心,合适的时候我会跟家里说我们的事的,只是没准备好现在跟他们说,你看行吗?”
行啊,当然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他们一辈子不承认都没关系的,反正我只要你承认我就好了啊!
本来这种事也不求所有人都能理解,以为要自己藏在心里一辈子,现在我已经有了你,我早就觉得很知足了。上天把你带到我的生命里,我觉得再发生什么我都能接受了。
“行的,你说什么时候方便就按你的来,”乔煜说,“你别担心我,我没关系的。”
谢玦心道怎么变成你安慰我了?不是这怎么还能给我整反过来了呢?
“好,我家媳妇真疼我,”谢玦笑了,“去帮我把衣服收一下叠一下吧,我去把吃的热一热,等会咱们吃饭。”
谢玦看着乔煜去了阳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转身走进厨房,虚掩上门,打开抽油烟机,老式机器瞬间嗡嗡作响。谢玦右手熟练地开火起锅,左手则掏出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一个嘲讽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哟,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
“你刚刚干嘛把两个大灯都关了?”谢玦看着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洗碗的乔煜抱怨道,“怕你老公适应能力差吗?”
乔煜想,看你吃饭老是不自觉地往头上瞟,逞什么强呢。于是说:“那不是因为某些人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证明自己很强吗?”
“哼,”谢玦一面把碗上的水沥干,一面满怀被揭穿的懊恼,“怎么,大发慈悲,要保护你老公了?”
“噗,”乔煜笑出了声,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是——我老公娇弱——我得保——护——他——”
谢玦忿忿的抹了一下手中“精致瓷器”的沿,说道:“你就好好感谢这些盘子和碗吧,要不是因为我手里拿着它们我非得让你感受一把‘口出狂言’的代价。”
乔煜自觉主动帮他打开了碗橱的门,讨好似地说:“咱们先开一个就够了,以前我们总是开那边厨房的灯吃饭,现在灯就在头顶,已经很亮了。再说,也省电嘛,多了花钱,我心疼呀。”
虽然不是花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