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搀扶着徐启航,将他拖到沙发上。
温阳整个人如遭雷劈,毒瘾?!
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队、队长,我们没、没吸毒。”被他抱在怀里的徐扬帆有了些意识,他断断续续的说。
他精神萎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手脚小幅度的震颤,苍白的脸上因痛苦而狰狞。
冯新宇家里就是开医馆的,他说起早上的情况。
因为近来两兄弟食欲不振,他特意打电话询问爷爷,请身为老中医的爷爷开了服药方子。
按照方子他提前起来煎药,谁知两人喝完后没多久,就忽然发起狂来。
跟他曾见过的瘾君子犯病时一模一样!
他那被人哄骗吸毒的父亲,毒瘾犯了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怕他们伤害到自己,他将两人绑了起来,谁的电话都不敢打。
因为一旦让别人知道扬帆和启航吸毒,他们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在这时候,他想到了温阳。
除了温阳,他想不到该向谁求助。
“他们肯定是被害的。”冯新宇冷静的说。
温阳又去查看了徐启航的情况,徐扬帆还有些许意识,而启航却是神志不清,嘴里喊着:“橙汁,我要喝橙汁……”
那是发自内心的渴望,徐启航大脑一片混沌,喉咙里像有蚂蚁在爬,透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吞咽着口水,只迫切想要喝在会所里喝的那种橙汁,因为身体感官告诉他,只有那个能让他舒服。
“看来是中药里的某种成分,与他们身体中的药性产生了反应,使得毒瘾发作。”温阳想起了陈锋,他眼神一凛,面上如同覆着一层寒霜。
那橙汁果然有问题。
但陈锋自己也喝了,如果明知里面有东西,他又怎么会害自己?
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陈锋脱不了干系。
那家会所,是陈锋带他们去的。
“必须送医院。”他对冯新宇说,“但需要保密性好的。”
一旦曝出吸毒传闻,徐扬帆和徐启航的星途也就到头了。
想起当初两个少年洋溢着笑容,拍着胸脯保证要成为人人都爱的歌手的模样,温阳心中更是难受。
他们热衷于歌唱,一心追逐着梦想,命运却跟他们开出如此玩笑。
“我没、没吸……队长,救我、救救我……”徐扬帆眼里布满绝望,泪水沾湿面庞,像快要窒息而死的人般,大口大口呼吸着,胸膛不断起伏。
温阳握着他的手,温柔的说:“我知道。”
如果不是冯新宇误打误撞诱发两人提前犯毒瘾,这件事到以后只会更加严重。
不过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如何会惹人这般迫害?
温阳更倾向于,他们只是被用来对付朝晖的棋子。
他拨通了傅朝的电话。
第65章 我知道你也是他的人
温阳知道,徐扬帆和徐启航现在的情况,必须去医院进行治疗。
再拖下去,可能会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
但若是就这么将他们送过去,两人的状况必然很难瞒住。
历年来,为抓毒贩而牺牲的缉毒警察不计其数,广大网友更是对瘾君子深恶痛绝。
一旦消息传出,两人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真如他所想,这是个针对朝晖的大阴谋,那么两人因为冯新宇的一碗补药而毒瘾提前发作,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那日同「Forever」组合聚餐的情景在脑海中浮现,有问题的那瓶橙汁,陈锋确实也喝过。
他在其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是跟扬帆他们一样的受害者,还是幕后推手?
温阳压下心中的疑问,让冯新宇准备了温毛巾,给徐扬帆和徐启航擦干净脸。
两个向来爱干净的少年,一定不希望自己的狼狈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接到温阳电话的傅朝,立马从会议室出去,从温阳的语气里,他听出了几分沉重。
这让他心生慌乱,以为是温阳出了什么事。
他驱车来到公寓,被等候在外面的冯新宇接到屋里。
第一眼看向温阳,见他没事,傅朝才松了口气。
目光落在沙发上靠着的两兄弟,他拢起眉头:“怎么回事?”
“老板,这……”冯新宇嗫嚅的动了动嘴,又看向温阳,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心中担忧,就这么让老板知道扬帆和启航染上毒瘾的事,老板会不会因此厌弃他们,而做出雪藏他们的选择。
为了维护公司利益,朝晖定然不会任用有吸毒史的艺人。
“我们需要一家保密度极好的私人医院。”温阳看向傅朝,眉宇间的愁色散开。
傅朝也没多问,走过去拽着徐启航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将他扶起:“找东西挡住他们的脸,我现在就带他们去。”
冯新宇一直以为傅朝像公司里的传言那样,是个极其冷漠的人。但这一刻,他却觉得傅总是个善良的大好人。
“好。”他立刻进房间去找了两件衣服。
傅朝带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徐启航,温阳和冯新宇搀扶着意识逐渐模糊的徐扬帆。
正要出去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温阳示意冯新宇去看看是谁的电话,一听是陈锋打来,他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起。
从冯新宇手中拿过手机,他按了接听键,压低嗓音,出口的声音与徐扬帆声音如出一辙:“怎么了锋哥?”
他从徐启航口中听过这个称呼,当时徐启航还一副不屑的样子,显然对陈锋很有意见。
组合里表面和睦,暗地里波翻浪涌,双胞胎两人都很看不惯陈锋的一些专断作风。
只是这些话也就私底下跟温阳以及冯新宇吐槽吐槽。
他模仿徐扬帆的声音,让冯新宇和傅朝都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阳让徐扬帆的重量压在冯新宇身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径直往厕所去。
徐扬帆在刚发作时,对经纪人的说法是不小心吃坏肚子。
这点冯新宇刚才跟他说过。
“你身体怎么样了?”陈锋在电话那头问。
温阳继续用徐扬帆的声音回他,一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没啥,就是拉得快虚脱了。”
他按了抽水马桶,又将手机拿远了些,拍着门,模仿徐启航的声音:“哥你快点,我要拉裤子了!”
徐启航的声音要比徐扬帆高上两个度,相较之下要显得更活泼些。
“不说了锋哥,我这会儿肚子还难受着。”伪音对于温阳来说并不难。
上辈子他跟一个擅长口技的人合拍过一部电影,他特意讨教了些技巧。
那还是华国导演特别邀请,为宣扬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片子。
因为觉得新奇,他就答应了,因为热爱演戏,所以他乐于挑战各种有难度的角色。
将情绪融入嗓子,声音也能演戏。
陈锋轻笑:“那不打扰你了,要是实在不舒服,还得去医院看看。”
挂掉电话后,他眼里的猜疑消失。
他是怕两人提前出问题,坏了他的计划。
这种新型毒品会慢慢在身体里沉淀,达到一定的含量之后,再想要戒都困难。
到时候被毒品支配的几人,还不得听他差遣。
至于他自己早就在吸食这玩意儿,只要一直不断供,身体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点子当然不是他想的,想到那个人,他啧啧感叹。
不惜用一家年入数千万的娱乐会所来设局,也只有那个心狠手辣的人能做的出来。
还好他们不是敌人,他心想。
在傅朝和温阳几人到达一家私人医院时,陈锋也找到了宋念。
宋念的专属休息间里。
他不悦的看向陈锋:“你突然来找我干什么?”
“宋大明星难道忘了曾经我们达成的共识吗?”陈锋撩了撩自己挑染了一缕紫色的刘海。
他拿出根烟点着,吐出一口烟雾,又走到门口确认房门已经反锁。
这才再次看向宋念,靠在沙发扶手上:“我知道你也是他的人。”
宋念拿起茶几上的水,就往他指间夹着的烟上一泼,冷眼瞥了他一眼:“我讨厌烟味。”
陈锋将被水打湿的烟往垃圾桶扔去,又抽了茶几上的纸巾淡定擦手。
“不好意思,忘记你身体不好。”
宋念跟那个人关系不一般,他可不敢招惹。
谁知道这家伙吹吹枕边风,会不会惹来毒蛇咬他一口。
但他对宋念多少有些不屑,觉得宋念跟温阳一样,都是靠脸卖屁股的金丝雀。
“说吧,你想干什么。”对于他,宋念只当是跳梁小丑,所以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陈锋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椭圆形的塑料管,形状有点像开塞露,但比那个小上几圈。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他交给你的任务,想办法喂给温阳。”说起温阳,他眼中的嫉妒和厌恶藏都藏不住。
他一直认为,节目上如果不是温阳,他一定会成为最耀眼的第一名。
那样,他在朝晖所能受到的待遇,绝对比现在要高上不少。
宋念接过东西,淡淡开口:“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第66章 他是个护短的人
陈锋拿出一张宋念的剧照以及一支笔递给他:“喏,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找你的目的,就麻烦宋大明星签个名了。”
他不止一次在公众面前提过偶像是宋念,一是为了捆绑宋念的热度,二么则是为了立人设。
一个为了追逐自己的偶像,而努力成为练习生,终于接近偶像进入朝晖的励志人设。
宋念给他签了名,余光扫过房门,赶客的意思很是明显。
陈锋弹了弹手里的照片,盯着他手里的药水说:“我想,你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滚!”宋念不耐烦的踢了踢面前的茶几。
陈锋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吃软怕硬,还自以为是,以为知道点东西就能挟制他?
呵,笑话。
“我走就是。”陈锋忍住戾气讪笑,转身时变脸比川地绝学还快,哪有半分谄媚。
他出了门,心中冷哼,不过是仗着那人的看中,一个没什么大用的花瓶罢了。
神气个什么玩意儿!
那药水也并非背后人给他,而是他自己「假传圣旨」,为了不过是将深受他嫉妒的温阳从高地拉下深渊。
他自以为计划周全,不仅能通过这个将宋念和他绑在一条船上,还可以除掉温阳这个心腹大患。
而温阳如今在朝晖地位不低,又频频传出他跟傅朝不一般的关系。
陈锋想着,如果自己的筹谋能够成功,那人一定会因为他重创朝晖而给他更多好处。
他却没看到,在他离开之后,宋念转身就把那东西剪开,将里头的液体倒入马桶。
就算再讨厌傅朝,他也不会动用这种龌龊手段。更何况,要害的还是被他认可的朋友。
脑海中浮现温阳暖阳般的笑脸,他傲娇的哼了一声:“总拿自己当长辈的白痴。”
经纪人来跟他商谈代言活动,借用厕所发现纸篓子里的椭圆塑料壳,出来时问:“你最近上火?”
“怎么说?”宋念翻看着代言合同,抬头看向他。
经纪人轻咳一声:“开塞露。”
宋念捏着合同纸的手一僵,随意点头:“嗯。”
——
双胞胎被傅朝带到朋友的私人医院里检查,那位主治医生是位高高瘦瘦的少年。
一张娃娃脸让人觉得他并不会年纪大到哪去,约莫也是因为有这么张欺骗人眼睛的嫩脸,让他苦恼到用厚重的黑框眼睛,来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他穿着的白大褂胸前,挂着名牌。
许放,上面有他的名字。
徐扬帆和徐启航躺在同间病房的两张病床上,温阳和傅朝以及冯新宇听着许放的话。
“在他们体内查出了盐酸二乙酰吗啡,也就是海洛因成分。”
他神情严肃,“还有克莱伊甲基苯丙胺,这是新型毒品药剂的一种。”
“有没有办法尽快帮助他们戒除毒瘾?”温阳问。
许放摇头,面色凝重:“很难,不过好在他们所摄入的含量并没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但要想完全戒除,那是一跳既曲折又漫长的路。”他看向病床上已经醒来的两人,“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跟傅朝打了招呼后径直出去,在离开病房之前,多看了温阳一眼。
网上传言他也有关注,想到傅朝前段时间,用认真的口气询问他男男之间,做那种事时如何能让在下面的人更舒服。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心中暗想,那厮难道就是替这个少年问的?
傅朝的眼光不错嘛,少年果然长得姿容无双。
别看娃娃脸许放看上去受里受气,这家伙可一直有个成为强攻的梦。
想攻的还是浑身肌肉的猛男。
所以说,傅朝这种大冰山压根就不是他的菜。
但他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