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下次你要再不回消息……。”
“好。”
没等苏合反应过来,就被陈年拉进怀里,
“不热吗?”
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陈年的心情一定很难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帖子上不好的话,但陈年的难过,她好像能感知到,
陈年强忍着,她不想说话,不想打断苏合在自己怀里的一分一秒。
她也想过,怀里的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现在明白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哪怕就是站在那里,就会有一种叫作幸福的东西从心底发出芽儿来。
“陈年,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
陈年以为军训时她说自己嗓子哑了,是因为不喜欢唱歌,可当听到苏合开口那一刻,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个苏合。
“为什么你军训的时候不唱呢?”
“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特别好听!”
真的好听吗?苏合心里想。
回想起小时候,还是这首歌,为了参加歌唱比赛,她练了好久,就是为了赢得奖状,让爸爸妈妈开心,她想成为让爸爸妈妈骄傲的人,
可她真的把奖状拿回家时,还没等来妈妈的夸奖,就被爸爸夺去,撕的粉碎,
“和你妈一样的贱女人吗?”
小苏合被妈妈护在墙角,她以为自己得了奖状,爸爸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
“你这个贱女人,给我过来!”
苏合拼命拉住妈妈的衣角,最后还是被妈妈推到屋里去了,
“求你了,不要打孩子,打我吧,打我!”
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没有间断,苏合跪在门前,小手扶着门框,
“是不是苏合哪里做的不对了,苏合可以改,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打妈妈了!”
当她爬到爸爸面前,抱住他的腿时,只是一脚,后来发生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以后还可以唱给我听吗?”
陈年拉着她的手问道,
“看你表现。”
从楼上下来,苏合还是难以从那些事里拔出头绪,抬头望向天空,鸟儿盘旋了一圈,飞走了,像当年的窗外一样,飞走了。
苏合走后,陈年坐在床上傻笑了起来,不过几分钟学姐们就下课回来了。
“怎么那么开心啊?”
一个学姐问道,
“没有,我很开心吗?”
“去照照镜子。”
“我要是能在宿舍躺一下午,我能笑得比她还开心。”
陈年被学姐们逗得害羞了,收拾好洗澡的东西就走向了澡堂,
外面的空气真好,今晚的月亮也好看,刚跑过一只小猫,要是带着我的相机就好了,对了苏合给我发的晚霞,再拿出来看一眼,真是错过了。
苏合,苏合,满脑子都是苏合,陈年觉得自己真的兴奋过了头,可实在是太开心了,以至于洗澡的时候不断接收到周围看向自己的诡异目光,她的嘴角还是没下来。
回去的路上,陈年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等她抱着一盆草莓回到寝室时才想起来她应该要买纸的!!!
陈:“粗梅(图片)”
对方正在输入……
苏:“这草莓好大啊!”
确实大,要不然也不能进去一看到它连自己想买什么都忘了。
陈:“想吃吗?”
苏:“可以,我可以吃吗?(戳手指)”
陈:“下来。”
苏:“???”
苏合跑到窗前,路灯已经开了,第三棵树下,是陈年。
等苏合跑到楼下,陈年还在揪着萼片。
“还没来得及洗。”
“拿着。”
苏合接了过来,沉甸甸的一盆,
“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那就慢慢吃。”
等苏合低下头这个一刻,瞄准时机,就是现在!
Woc!这手感,值了!
“寝室快关门了,我走啦!”
苏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捏脸这个事实,人已经不见了。
合理怀疑,她就是想捏我的脸!这个臭陈年!
苏:“为什么要捏老子的脸,明明已经那么大了(哭泣)”
陈:“略略略,下次还敢。”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瞒大家,看了点击数,已经emo一天了,文真的那么丑吗?来骂醒我吧,太难受了!
第6章 小虎与吉他
“拿着,申请表。”
“什么申请表?”
“校园歌手大赛。”
陈年把包放在桌子上,整个人趴在上面,侧着脸看着苏合,
“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唱的又不好,有什么可参加的。”
“苏合,你再说一遍你唱的不好?”
“本来就是,反正我是不会去。”
“这可是最后一个名额你可想好了?”
“不去。”
苏合翻开书解起了高数题,她才发现这是一个使心情平复的好方法,
“那我填啦?”
陈年试探问道,
“填吧,我会为你加油的。”
“我真填啦,真真儿的最后一个名额?”
“嗯嗯。”
呦呵,这也太沉的住气了吧,陈年看着苏合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眉毛。
“你好油啊陈年,我都看到了。”
“……”
“我帅我乐意。”陈年还是嘴硬的辩解道,
“哕……。”
陈年火速在报名表上划拉了几下,就把表交了上去,
“咳咳,昨日老夫夜观星象,发现今天可是一个顶好的天气。”
苏合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默默叹了口气,废话文学可算让你搞明白了。
“所以今晚可否邀请苏小姐去操场,共赏这皎皎月色?”
等月亮出来再说吧,苏合心里想,
“去陪我练歌嘛?”
原来是这。
陈年的脑袋已经贴了上来,像只泰迪抓着苏合的胳膊不放,
“去嘛去嘛,不是说好的为我加油的嘛?”
“OK,手给我放下,立刻,马上!”
“好嘞。”
陈年乖乖的收回了手,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眼珠左右晃动着,时不时观察着苏合的表情。
月亮早早就爬了上来,苏合在图书馆看了一下午书,陈年和隔壁班已经打了一下午的篮球,
“宝宝,等我洗个澡就去找你吃饭!等我偶(亲亲)。”
苏合看到弹出的消息,眉头紧锁,点开陈年那扭着屁股的火柴人头像,设置备注和标签,输入,
“油王。”整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
“呼——。”
苏:“谢谢,已经油的不想吃了。”
陈:“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草莓呦(色眯眯)。”
苏:“快滚去洗澡,六点要是见不到人,你等着!!!”
陈:“遵命!”
自从和陈年熟了,苏合不止一次怀疑陈年是不是被换了内芯,还我那个清爽单纯……,不知道说了哪句话就会害羞脸红的纯情小帅哥(不不不,纯情大美女)。
现在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苏合不甘心的又点开和油王的聊天记录,
忐忑的搜索着:“亲亲”。
好家伙,一百多条,没眼看没眼看,拉出去埋了吧。
拉出去埋了吧!
苏合掩面而泣,最终又重振旗鼓投入到高数的怀抱,
“高数,还是你高冷,我好爱!”
“叮”
“叮”
“叮叮……”
什么时候开的提示音?!”
看着四周投过来的目光,苏合真想一拳头捶死自己,
在看了五六七八张图片后,
油王:“今晚的月亮,好看吗?”
苏:“呃……好看。”
油王:“下来吧。”
苏:“下来?哪?”
就不能提前说一下嘛?苏合最不喜欢等人,同时也最害怕别人等自己,哪怕就是一分钟,心里的愧疚就足以如洪水般奔腾而来,
等苏合跑下楼,油王还在那悠哉游哉的哼着歌儿,
“想吃什么,偶的baby?”
苏合还在大口喘着气,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你说,你当初选我,是不是因为我傻?”
“呦呦呦,这么早就被发现啦?”
“陈年!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苏合的胳膊已经伸了过去,陈年一个丝滑的转身躲过一劫,
“别打别打,我还拿着草莓呢。”
“看!”
陈年拿出了一个草莓形状的盒子,打开它的盖子,里面全是去了萼的草莓,洗的干干净净,
“以后,这就是专属你的草莓盒!”
陈年把盒子递到了苏合面前,她的胳膊还悬在半空中等着苏合来接,
“专属我的?草莓盒?”
“对!”
“谢谢。”
“谢什么谢,捏脸的报酬。”
“……”
说好的煽情戏码?
“今晚月色真美啊。”
“那是,要不然我能给你拍那么多张?”
“……”
“我闭嘴陈年,我闭嘴……”
两人吃过饭,陈年跑回宿舍拿了吉他,
“baby久等!俺来也!”
“还要弹吉他吗?”
“要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猫粮。”
“?”
如果陈年没看错的话,这个猫粮和家里的一样,那个比自己吃的都贵的猫粮!
“是要喂猫吗?”
“不然呢?”
“嘿嘿,原来你喜欢猫咪啊。”
苏合没有说话,只是能从它们身上看到很多自己的影子罢了。
去往操场的路上,灯火通明,滑板一不留神就从两人之间穿过去,陈年背着吉他,苏合抱着猫粮,路灯逐渐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靠的越来越近,
“是这里吗?”
竟然是老师的家属院,不过大部分都是荒芜的,小院里杂草丛生,还有成堆摞起的纸箱。
“小虎,过来!”
苏合把猫粮倒进这边的小盆里,陈年还没搞清楚在叫谁,一只灰色的虎皮猫猛的跳了出来,陈年躲到了苏合的身后,
小虎把头埋进了碗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三花,喵喵喵~”
苏合叫的这几声,陈年觉得心都要化了,
“这,这怕不是刚满月吧?”
面前的这只小猫咪,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苏合倒了一点羊奶放在另一个盆里,
小奶猫吃的整个脸都湿了,最后抖抖全身的毛,心满意足的走了。
路灯打在苏合身上,小虎还在她的腿上趴着眯起了眼睛,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就在这吧。”
陈年在苏合旁边坐下,
“你要唱哪首歌?”
“你给我唱的那首。”
“好。”
苏合低下头继续摸着小虎的脑袋,
陈年把吉他放在腿上,手指拨动着开始弹起来,
“……”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有太多的画面从苏合脑中闪过,渐渐的她的目光放在了陈年弹的吉他上,
妈妈是用钢琴弹的。
“苏老师?”
“苏老师?”
连喊了两遍,陈年看苏合还没反应,也不说话了,就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自己回过神儿来,
“啊,你叫我?”
“嗯。”
“苏老师能不能指导一下,哪儿唱不对,哪儿需要改正?”
“你唱的挺好的。”或者说,陈年和当年的自己,唱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苏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有声音了,
“什么嘛?快说!”
“我没有那个资格,你唱的挺好的,真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一直都相信我自己,你呢?”
苏合愣在了那里,她该怎么接……
“我只是不喜欢唱歌。”
“那每天站在后园拐角练习发声的?是谁?”
苏合猛然抬起了头,她以为不会有人看见,她已经起的够早了,
陈年没有停下,语气甚至变得更严肃,
“我知道,可能你以前经历过别人的否定,所以明明那么喜欢唱歌,现在一提起它,就变得只会摇头和退缩。”
“我不知道那些否定你的人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如果连你都和那些否定自己的人一样?那真正扼杀你的热爱,掐死你的梦想的,就不是别人了,而是你自己。”
“什么是梦想,陈年?”
苏合眼睛盯着她,那个目光,陈年从没见到过。
“如果每次想到这个梦想,就十分痛苦,那还可以称为梦想吗?”苏合又问道,
“当然了,梦想都是要付出努力的,至于痛苦,我们克服就好了。”
唱歌真的是我的梦想吗?苏合在心里问了一遍又一遍,
很突然,一个已经存在了很久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她清楚的看到了这个伤口的形状,它的长短,它所伤的深度。
而其他人,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微笑总不会犯错,看着面前的陈年,她笑了笑,
“真的觉得我唱的很好听吗?”
“不然呢?你信不信,我们这次一定是一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