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年,星网上关于安夫人的猜测络绎不绝,其中最令人瞩目的一条是,安夫人绝对是极优Omega,否则安府不可能接连出现两位极优Alpha。
安府次子五岁生辰时,来到将军府庆生的权贵比之长子测出隐性Alpha时的庆生宴还要多,陛下言辞直接地询问安将军,不知他是否有幸见到安夫人一面?
面对陛下的请求,众人有些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安将军拒绝了。
但是自这一年开始旁敲侧击的人越来越多,安将军开始收敛锋芒,如果不是安将军战力强大,帝国与虫族的战争日益吃紧,怕是多方势力为联合压制住安将军。
一年后,安将军府诞下第三个孩子,在她生下安辰时,有人偷取她的血液进行分析,将她的信息素数据以匿名的方式传入帝国信息素管理中心,当时帝国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帝国信息素管理中心发来的信息提示,告知他们帝国出现了一位与他们高匹配度的Omega。
安夫人与帝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Alpha契合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代表着
无论这些Alpha是劣质,又或者是普通,只要是他们和安夫人结合后的后代,都有很大的可能性为极优Alpha。
一个人一生能生下多少个孩子?
帝国普通人普遍有一百五十年的寿命,其中Omega适合孕育的巅峰年龄是十五岁到五十岁,三十五年一位Omega可以诞下多少孩子?
在不算多胞胎的情况下至少也能诞下三十位以上的孩子,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其中有一半的孩子是极优A,那么,安夫人或许能够以一己之力孕育出极优A的小兵团。
那一刻所有人都红了眼睛。
再深入想一下,接下来几十年中安夫人孕育下的孩子中拥有极优Omega的出现,那个孩子是否又会成为另一个安夫人?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为安夫人疯狂。
好在当时安将军及时将安夫人的身体检测报告发出去,安夫人身体很糟糕,并不是易孕体质,在每一次的孕育后至少要用五到十年的时间养护身体,这才打消了诸多人的念头,可即便如此,仍旧有诸多人为从未谋面的安夫人而疯狂。
不为孩子,只为人类本能的生理欲望。
在帝国,Alpha和Omega之间信息素契合度百分之六十以下的双方几乎不会进行深入交流,彼此之间的结合寡淡如水,百分之六十的契合度为结为伴侣的最低标准。
信息素契合度六十以下的Alpha和Omega之间孕育出的后代多为Beta。
百分之七十的信息素契合度,为帝国绝大多数结为伴侣的Alpha和Omega之间的平均数值。
百分之八十为分界线,契合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将代表着梦想中的数值,梦中情侣,终生注定,天命情缘。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息素契合度,则是令人疯狂的欢愉数值,传闻,这是比服用毒品还要令人愉悦的数值。
全无理智,化身野兽,为爱沉沦,这是让人沦陷的致命毒药。
所以,安将军从不让人见安夫人,她是被关在笼中的牵炕ā�
在数据化的数值下,没有任何人怀疑安将军对安夫人的爱,她是他的生命。
哪怕得知安夫人此生都不会有太多的孩子,然而病态到畸形的欲望下,世人对安夫人的探索欲望从来没有消减过,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安夫人如今年岁已有四十多岁,网络上关于安夫人的信息仍旧铺天盖地。然而,早在三十年前安将军便先一步派人将所有关于安夫人流传在网络又或者现实中的照片视频等全部销毁,众人只能中传闻中猜测关于安夫人的一切。
她充满了神秘。
绝大多数人对安夫人的觊觎在八年前消失,那一年安夫人怀下安家第五个孩子,然而意外流产后伤身,她再也无法孕育下一代。
对帝国而言,这是灾难,这代表着帝国失去了源源不断的优质Alpha,但是对帝国各大势力而言这又是喜忧参半的事情,安将军府的实力不会再次壮大。
极优Omega是最有可能孕育极优Omega的存在,即便她孕育出的Omega不是极优Omega,也将是最接近极优Omega的优质Omega。
这也是为什么在安辰十七岁之前每年都会被带去皇宫进行检测的原因。
如果,安辰当时的性别检测为Omega,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帝国各大势力会进行一场以安辰为中心的血腥争夺战。
然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安辰并不是Omega,他是安夫人所出的四位孩子中唯一的异类,他是一个普通的Beta。
如果安辰是Omega,安将军也绝不会允许他进入只招收Alpha和绝对天才的Beta的繁瑟学院战斗系。
别说是战斗系,如果他是Omega,单纯冲着他是安夫人之子这一点,唯恐发生意外,安将军或许不敢让他进入隔壁的行艺系。
安辰不可能是Omega。
虽然这样想,但是一切都有不确定性。
明明短暂,却令人感到漫长的一节课终于下课。
宴尧大踏步走到安辰面前,他道:阿辰,我有话对你说。
安辰沉默了下,道:你说。
宴尧:我们私下说。
安辰:其实你给我发私信也是一样的。
宴尧:阿辰,你是想我抱着你走,还是我拉着你走。
安辰眉头微皱,他站起身道:我们走吧。
宴尧还是握住了安辰的手腕,他一路将他带出了走道,周遭人目光疑惑地看向两人。
两人通过安全门的方向进入安全梯,安辰道:好了,就在这里说吧。
宴尧左右看了眼,隔着一扇门没有任何人。
安辰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宴尧道:昨天你手上的药,我找人化验了。
安辰瞳孔骤然收缩,与此同时,宴尧强大的信息素全无保留朝着安辰汹涌袭去。
第12章
安辰心中惊惧。
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此刻他用全身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外泄。
他怕,怕被所有人得知他Omega的身份。
他不知道他是否是极优Omega,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作为极优Omega的孩子,如果有纯血这种概念的话,他大概是偏向极优的优质Omega,这样的他即便不会像母亲一样被关押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未来的生活也会相差不离。
如果一开始就是Omega,他不会知道外面天空的广阔,但是他不是,他十五岁之前以为自己或许有可能是极优Alpha,十五岁之后被确认为Beta,直到十八岁过晚分化才知道自己是Omega。
就好像安夫人一样,他们自小自由,也过着自由的生活,所以他们不甘心被封闭在暗无天日的逼仄空间中过活,他不想成为断翅的飞鸟。
安辰再一次庆幸,最近不是他的发情期,昨日又服用了大量的信息素抑制剂,这才勉强在宴尧汹涌可怕的信息素下没有让自己的信息素外泄。
这就是Omega的悲哀,非发情期之间非常容易被Alphe信息素干扰,被迫进入发情状态。
安辰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他对自己说,没关系的,只要控制住信息素外泄就可以。
安辰和宴尧双瞳对视,假装自己没有察觉到宴尧肆无忌惮席卷他的信息素,询问:所以,你在怀疑我是Omega吗?
宴尧一只手轻抚上安辰的脸颊:你是吗?
安辰想要拍开宴尧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此时他感觉全身燥热,唯一让他感到舒适的地方是宴尧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但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生理构造的渴望想让他用这一只手抚遍自己全身,陷入欲望的海洋抵死缠绵,但是,如此一来他的精神必然会彻底崩溃,他不再是他。可是,他现在甚至没有力气拍开宴尧的手。
一层薄薄制服外套下,安辰身体汗湿,里衣被汗水浸湿,好在外套下一时之间看不大出来。
安辰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道:我是吗?宴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性别,顿了下,他道:昨天,你可是当众指出了我的性别。在可怕的极优Alpha信息素海洋下,制服裤下他的双腿在颤抖,脚趾在战栗,然而他却坚强地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宴尧轻吐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安辰的脸颊上,让安辰感到度秒如年。
宴尧没再纠结于安辰是否是Omega的问题,从这次的信息素冲击中他几乎可以确认安辰不是Omega。
一般Omega面对极优Alpha的信息素的刻意引诱,会在五秒内被动陷入发情期,极优Omega的免疫力要比普通Omega强。
就是因此帝国为了保护Omega,设立了一条法律,在外无论Omega是否自愿与Alpha发生关系,事后Alpha无法证明Omega非被引诱进入发情期而发生关系的前提下,Alpha需负全责,为□□罪。
但是,即便如此Alpha对Omega的犯罪从未降低过,这一方面是因为Omega的稀有,另一方面是比起同为Alpha,又或者Beta,Omega会带给他们生理上极致的快感。
就好像明知罂粟花带着剧毒,却仍旧有许多人不管不顾前仆后继一个道理。
当面对绝对的诱惑时,理智会彻底脱离掌控,化身为野兽。
宴尧道:阿辰,为什么你会服用信息素抑制剂?他言辞巧妙地将为什么你手上拿着信息素抑制剂转为了服用。
安辰眉头微皱,手心上全是汗,他顿了一下,道:大概是给我药的人将止痛药和信息素抑制药剂给弄混了。为了增加可信度,他道:如你所见,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宴尧叹息道:所以,我和你说过,阿辰,不要服用三无牌子的药。即便到了现在,他仍旧没有将疯狂肆虐的信息素收回。
第8章
安辰:我知道了。
安辰无数次想提醒宴尧,收敛你的信息素,但是不可以,因为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安全梯的门外,有学生说道:这里有好强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是草木香?
这么浓郁又强烈的味道,似乎是极优Alpha吧?
也就只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能这样的吧?
好像是宴尧前辈的味道?
安辰双瞳荧光闪烁,眼中酝酿怒火,他皱眉询问宴尧:你在释放信息素?故意的吗?
直到这时,宴尧终于将释放出的信息素收敛。
安辰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仍旧感到难受,此时此刻楼梯间到处弥漫着宴尧的信息素,浓郁得似是要实质化,每一口呼吸都让他感到煎熬。
安辰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两抹红晕,这其实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不过这在宴尧看来是安辰愤怒的表现。
安辰道:宴尧,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宴尧沉默。
楼梯间敞开的窗口吹入一阵阵风,将空间中的极优Alpha信息素吹散吹淡,给予安辰喘息的空间,他问:宴尧,你有想过吗?如果我是Omega,我迎来发情期,你要怎么做?
宴尧道:我会标记你。他的表情很认真。
安辰不染而红的双唇微微开启,半晌后他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宴尧道:我知道。
安辰:但是,你不爱我。
宴尧目光定定地看着安辰,他没有应声。
安辰:阿尧,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宴尧双手捧住安辰的脸颊,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缠,他们头抵着头,动作亲昵。
宴尧:阿辰,抱歉,我们不能成为伴侣。
安辰沉默。
宴尧又道:阿辰,我无法回应你,也不可能回应你,我需要走上权利的顶端,你知道我的父亲,他和安将军比了一辈子,妻子、孩子,以及未来的继承人,我没有办法的。
宴尧:阿辰,很多时候并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我这一生中唯一忤逆父亲的是和你走得过近,我不能再让父亲和母亲对我失望,你懂吗?
安辰忍了忍,没忍住,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宴尧在安辰的脸颊上亲吻,他的声音干涩:阿辰,抱歉,。
安辰哽咽道:阿尧,我不可能永远都喜欢你的。
宴尧道:我知道。
安辰道: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宴尧道:我知道。
安辰:你无法回应我,却一直想方设法拖住我。
宴尧:你对我很重要。顿了下,他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辰想,宴尧对他的感情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掌控欲。
两岁半相识,一直到现在,十七年多的相伴相知,在接近二十年不到的人生中这是比之血缘还要浓厚的牵绊。
安辰道:阿尧,你可以走吗?我想静一静。
宴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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