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以剑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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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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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静待有缘人同聚赏雪,其实四个雅间能招待客人的数量也不一样,其中以暗香雅间最贵,因为它只招待两位客人。

    “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昔日都未曾一见,今日方知听雪阁果然不负雅名。”

    “那看来香帅是真的喜欢雪,若不是这雪景,恐怕忘了来此坐坐了。”

    云善渊刚走到暗香雅间门口,就听到这两句对话。

    第九章 (抓虫)

    云善渊眨了眨眼睛; 看来店家的规矩也是要因人而异,说好了只弹琴不谈情呢?随后; 雅间内的男子发出了一声悦耳的低笑。

    云善渊没等他继续说什么; 轻扣了三声就推开了房门。她交了银子,总没过门不入的道理,何况潮音二师伯的伏魔杖传闻就是出现在此。

    暗香雅间内点着暖炉; 有两扇望湖而开的窗,沿窗是一张红木方桌,其旁左后两侧摆放着两把椅子。

    一只白瓷花瓶被放在西南角的黑檀木盆景凳上,其中插了三支红梅。屋内茶几上鎏金雕花香炉内,燃着梅花香; 升起了一缕缕轻烟。

    窗户半开,让外面的寒风吹了进来; 梅花香若隐若现地飘在屋中; 再看那窗外的雪湖,更有一番诗意。

    然而,这份诗意却都不及窗边的白衣男子。

    云善渊见他剑眉星目、俊美无俦,更把风流倜傥四字诠释地淋漓尽致。若用精准的词汇去描绘未免失了感觉; 而江湖上传言的踏月留香才得一番真意。

    若说十年前楚留香是初涉江湖,他的名字还未在江湖中流传开来; 十年后香帅一名已经是人尽皆知。姬冰雁偶在信中提到过楚留香; 他只用了六个个字‘冷静、聪明、风流’,不管什么难题都是难不住楚留香,可要留下他的人与心也是留不住。

    只是; 云善渊没想到这间屋内的客人竟然是楚留香,在这里遇到他对自己的计划有了一丝妨碍,毕竟她是冲着屋内美人去的,就是那位那适才与楚留香说话的女子。然而不管如何,该说的该做的还是要继续。

    “这位公子看上去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杭州城吗?公子叫我琼玖便好,公子怎么称呼?”琼玖见云善渊进门就站起来迎了过去。

    “我姓云,名善渊。”云善渊对琼玖浅笑了一下,“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见了琼玖姑娘人,才知美玉就该这般模样。”

    琼玖一见云善渊的浅笑,竟是有些移不开目光,陌上人如玉该是云善渊才对。琼玖见过很多男子,最特别莫过楚留香,让人沉迷于他的俊美,冷静又温柔,多情似无情。

    今日,琼玖才知她见的人还不够多。云善渊不似楚留香散发着男性魅力,其美的清隽,不笑时就似天边的云透着三分疏离,但笑起来后却能让人怦然心动,仿佛在那一刻云雾散去见到昙花一现。

    “原谅我打扰了你们刚才的谈话,若是让我来答是人美还是雪美这一问,那就该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如同琼玖姑娘一般。”

    云善渊见琼玖一时的失神,更向前靠近一步,状似要去撩起琼玖的一缕秀发,闻一闻她发丝间的梅花暗香。

    琼玖也在听雪阁待了四五年,她接过不少客人,本该是习惯了男人的调情手段,可在这一刻被云善渊靠近,尽是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等她回过神来,感觉到云善渊的手并未真的落下,还有了一分失望。

    然后,她的余光瞥见两根修长的手指从她耳畔温柔抚过,云善渊仿佛从空中一抓,凭空就拿到了一根琉璃步摇,非常精巧别致是粉梅吐蕾之态,下有几缕金丝坠着花苞般白玉坠子。

    琼玖惊讶地问,“这是怎么……”

    “这是见面礼,还希望琼玖姑娘笑纳。”云善渊拿着簪子示意琼玖问,“我可以帮忙吗?”

    琼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却已自发地微微低头,让云善渊把步摇插。入了发间。

    云善渊做完这一切才略带歉意地看向楚留香,两人目光相对,面上都是浅笑。“香帅可别介意,谁让屋内梅花的太美了。”

    楚留香不介意地摇头,他怎么能去介意有人为了美人冷落了他,虽然这确实是第一遭被人冷落,刚才云善渊就像是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一般。楚留香这样想着,举了举手中酒盅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云善渊在楚留香的对面落了座。

    两人之间的桌上放着红泥小火炉,其上温着新酿的米酒,屋内酒香与梅花香的相融让这场赏雪更添一分悠然。米酒的度数并不高,正适合在天色未暗的下午饮着观雪,等到入夜后才饮那些会让人半醉的白酒。

    “一杯岂能罢,千觞可否予?” 云善渊似是回答了楚留香的问题,她斟了一杯酒,送入唇边喝了下去。米酒带着温温的甘甜,很像是江南的味道。

    楚留香看着云善渊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染上了笑意,这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云善渊何止是美得与众不同,更是能当着他的面牵动了女子的心思。楚留香见其衣着浅灰,真似笼罩着一层薄烟。可是在云善渊低眉浅笑的一瞬,不仅是琼玖愣了,连他也是心中一动,仿佛见到了薄烟散去后的月下幽昙。

    “能陪云兄饮上千觞,那是楚某的幸运。”楚留香给彼此又斟了一杯,与云善渊轻轻碰杯,“这里有酒、有雪,岂能没有琴。不知云兄喜欢什么曲子,琼玖姑娘善琴,那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云善渊对于楚留香与琼玖较为相熟并不意外,这与姬冰雁说的风流很是吻合,但只希望近几日留在琼玖房里的人是她,而非楚留香。

    据闻两个月前伏魔杖出现的那一天,琼玖就是目击者,而想让一位青楼名妓开口说起当时事,需要动一番心思,可不是见面一问对方就会说的,要有很好的耐心才行,而她不缺耐心。

    “那就听一听《沧海龙吟》,不知香帅是否喜欢?”云善渊心中想着琼玖,却是看向了楚留香,在讨女人欢心方面,与楚留香一争短长,也是一桩趣事。

    楚留香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了云善渊握着酒杯的手。云善渊进门后左手中一直都握着剑,而今把剑放在了其左侧的椅子边,从其右手虎口的薄茧也能看出练剑有些年头了。如此有意思的人物,该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看来江湖上又添新的故事了。

    此时,琼玖已经坐到了琴边,她双手抚到琴上,闭起眼睛静了静刚才泛起波澜的心,然后十指拨动了琴弦从她的指间响起了清婉的琴音,却能让人感到了澎湃之势。

    《沧海龙吟》又名《苍江夜雨》,传闻为诸葛武侯所作,长江雨夜中江涛拍岸,水天云雾中忽闻龙吟,以清冷和缓之调显飘忽动荡之势。

    听闻琴声响起,楚留香与云善渊就没有再说话,两人端起酒杯看向窗外西湖雪色,望远而去断桥上白茫茫一片,游人三两在西湖畔游览。

    琴音中,酒喝得总会慢一些。

    云善渊并不擅于琴。《沧海龙吟》是她听过、学过的唯一一首曲子,那年在潭拓寺中听胤禛弹过,胤禛也教她弹过,可是这首曲子的弹奏难度并不适合初学者。

    当年云善渊还不太能理解古琴好听在哪里,觉得古琴曲调太散,胤禛却说古琴听心,意境一词只有进入其中才能感悟,不可能直白地解释清楚。

    后来,云善渊辗转了时空,也渐渐懂了琴音,却仍未擅于琴,因为她没再遇上好的老师。

    在小寒山十年中,她买过一张普通材质的琴,反复弹奏地也只是这一曲《沧海龙吟》,谁让她只会这一首曲子,弹着弹着,她发现了自己指间琴音的变化,同一曲同一人尚有不同,何况是不同的人。

    那年,胤禛的琴音是潜龙出渊;今日,琼玖的琴音是夜雨滂沱。

    琼玖的琴音能让她想起从前,就足见楚留香赞其善琴之言不虚。

    楚留香收回了远望雪湖的目光,隔着红泥小炉煮酒冒起的些许水雾,他看着云善渊,见其神色淡然,眼中似有缅怀之意,就又给两人添了一杯酒。

    “云兄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喜欢《苍江夜雨》的人,若你与他有缘结识,说不定是另一番佳话。”

    云善渊也看向楚留香,微微挑起了眉,“哦?不知香帅所言何人?”

    “妙僧无花。云兄可曾听闻过?”楚留香提起无花时,笑意更深了一些,“无花是少林第一高才,何止是武艺卓群,下棋、弹琴、诗画、烧菜更是天下一绝。”

    云善渊一路向东而行的途中就听过了无花,七绝妙僧名冠江湖。可是江湖传闻,少林方丈天湖大师近年来欲册立下一任的掌门,却是不知为何他的属意之人似乎并非是无花,而是什么都比不上无花的无相。

    “听香帅之言,无花与你必是朋友,能让香帅引以为友,盛名之下必有其过人之处。如能相识,也是一件趣事。”

    楚留香见云善渊也不明说究竟是否知道无花此人,他是又喝了一口米酒,转而谈起了杭州城的风景。这些年来,他虽是四处行走江湖,但闲暇之时都还在江南一带暂歇,对这里的风花雪月是了然于心。

    “云兄可知我最爱杭州的何处美景?”楚留香在聊了几杯酒后,忽而这样问到。

    云善渊听着楚留香说的景色,她差不多都去过,除了有几处的美人之美并没有来得及见识,而楚留香问何处是他的最爱,“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我猜,香帅偏爱韬光寺观潮之景。”

    楚留香闻言伸手摸了摸鼻子,还真让云善渊一言道破了,比起西湖的淡妆浓抹总相宜,他确实更偏爱忽看千尺涌涛头。

    此时,云善渊也反问楚留香,“香帅不如也猜一猜,我更爱杭州的哪一处美景。”

    楚留香看了云善渊几秒,然后他调侃地一笑,“此时此刻,我猜云兄是独爱听雪一支梅了。”

    此话落下,琼玖的琴音也停了下来,她也看向了云善渊。

    云善渊先对琼玖举杯笑了笑,又对楚留香说,“香帅果然聪明,看来这次我来杭州看雪是走对了。”

    云善渊会是为了等一场冬雪,而特意前来杭州吗?楚留香不信。他也不信云善渊是因为慕名琼玖而来。这些也许是某部分的原因,却不会是全部。若问为何,只能归结于直觉。直觉他们是有些相似的人,都是爱而不执。

    “今日,我也是来对了。”楚留香与云善渊碰了碰杯,“多了云兄,这杭州城的雪也不再那么冷了。”

    天色将晚,两人在暗香雅间里又共用了一顿晚饭。然后楚留香很识趣地把时间留给了云善渊与琼玖,离开了听雪阁。

    云善渊打算在听雪阁留宿七天,都是在琼玖的房里。七天里,要从琼玖嘴里问出有关伏魔杖的所有事情。

    琼玖作为听雪阁的头牌之一,她的房间自是不小,是一个含有两间卧房的套间。一进门就看墙上挂着琼玖自己的画作——红梅,红梅似是傲雪之姿,却也到了片片凋零,零落成泥之时。以画技与意境来说,此画均是不俗,看来琼玖确实喜欢梅花。

    “让云公子见笑了,这是我四五年前画的。”琼玖站在云善渊身侧,她今日选了云善渊入房而非楚留香,这时却是紧张了。梅花象征高洁坚贞,可是以她的身份地位来看,喜欢梅花似乎是多此一举。从前不觉喜欢梅花有何不妥,此刻却怕从云善渊眼中看到不屑之色。

    云善渊摇摇头,“既无可笑之事,何来见笑一说。琼玖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琼玖见云善渊神色认真,不是吹捧而是实话,心中竟是有些悲伤。四五年前,她到了挂牌接客的年纪,那时所画是红梅凋零,可如今已经不会如此作画了。

    在书案上有一副她尚未题字的新作,琼玖将云善渊引到书案前,“云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否请为此画题字?”

    云善渊还能闻到宣纸上散发出来的新鲜墨香,这幅画不再以朱红入色,就是一幅取墨汁而作的梅花图。云善渊看了看琼玖,见她神情不自然地忐忑起来,轻轻一叹,“是琼玖姑娘不嫌弃才好。”

    云善渊以一笔瘦金体在留白处提了一首《墨梅》。

    “梦里清江醉墨香,蕊寒枝瘦凛冰霜。如今白黑浑休问,且作人间时世妆。”琼玖念着朱熹的这首诗,她眼睛一酸,这正是她作画时所思。

    寒梅敖风雪只能是在梦中之境,而现实是她身在青楼,白雪墨梅早就难以分清,就把这当做妆容,让世人觉得她是与众不同的梅花,吸引更多的入幕之宾又有何不好。只是,真能毫不悲哀吗?

    云善渊取出一方丝帕为琼玖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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