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以剑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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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 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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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善渊说着就上下打量起宋缺,而后面露一抹痞笑,“你该不会真遇到了世外佳人,空谷生幽兰,不闻红尘事,却是一眼识天下。本以为能是相谈甚欢、志趣相投,奈何对方其实不看好你。宋兄,你要想开点,谁没一二伤心事。”

    云善渊并非无端猜测,宋缺绝不是泯然于众的模样。在他接管宋阀之后,旁人也许并不知道他的容貌,但此时已非八年前他们认识的时候,两人真的都是籍籍无名之辈。此时关心朝局动态的人,起码知道宋阀新阀主的名字与年纪。

    一个能了解大势的高人遇到了宋缺,宋缺也没有掩饰他叫什么,那么除非对方一直在深山之中,夜观天象就知天下事,否则怎么可能不知宋缺是谁?

    宋缺认为对方不知道,无非就是对方不点破,或是他希望能有金风玉露一相逢。这也不奇怪,宋缺骨子里非常自傲,而高手得遇知己本就是很困难的事情。因此在相遇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往美好的方面想。

    曾经,楚留香遇到无花,又何尝不是如此。

    云善渊能理解这种感觉,就像她再遇宫九之际,明知他很危险会威胁到天下安定,但她无法在一切没发生时对他下狠手,而是期望宫九只是她认识的阿九就好了。

    宋缺却是脚下一顿,就连外放真气隔绝雨势的动作都停了一拍,让淅淅沥沥的雨瞬间落在了身上。云善渊戏谑的笑容着实让他心头一苦,是一种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的苦。云善渊猜得精准,他确实对梵清惠有过一丝动心。

    宋缺本以为与梵清惠是相谈甚欢后的相知两相得,毕竟能有那样见识的、又是出尘如仙的女子非常罕见,梵清惠也很看好他的将来,可终究她还是认为大势所趋,宋阀敌不过隋朝的一统。

    他是个骄傲的人,偏偏在心里也知道梵清惠说言的大势八。九不离十,怎么能不生出一份复杂的感觉。这样复杂的情绪来不及理清楚,他就与岳山一战,又再度见到了云善渊。

    在此之前,宋缺从没有想过再见云善渊,他会忽而萌生了一种悸动。

    他们年少相识,压根不问风月之事,而且他一直把云善渊当做了故友,或是明日的对手。只是再遇之际,他才惊觉彼时是少年懵懂不知,而这些年他何曾忘了这位故人,再见便被一道春风吹动了心湖。但正如他直觉所感,云善渊并无风月之心,对他全然只做朋友之谊。

    “我是不是言辞欠妥了?”云善渊看到宋缺微微蹙眉,他虽然没有恼怒,可看起来眼下还不能一笑置之。

    云善渊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行有不妥之处。宋缺不是陆小凤,不是一别再遇就能相互调侃的朋友,她并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是我错了,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回答你最初的问题,我来永州没想和你聊天下大势,不过既然你问了,那就先去喝一杯,喝一杯不一样的,再边喝边聊。”

    宋缺看到云善渊眼中的坦然澄澈,他的心情却是一片酸涩,但是面上没有露出分毫破绽。

    他并不傻,在与梵清惠相处之际,能有到对方也有一份朦胧的好感,但是他们的理念不同。毕竟才是初见,他也只是一丝心动,理智上没有想要深陷下去。

    而此时此刻,他心中忽然再生出了又一份悸动,颇为猝不及防,而更让他五味杂陈,可是他能分清云善渊对他没有半分意动,她才会如此坦坦荡荡。

    “我没有生气,只是第一次被戳穿了失意的心事。你既然猜到了我所恋不得,又点破了她实则不看好宋阀,我还没有能笑言这些伤心事。”

    宋缺将一切苦意压在了心底,与梵清惠的分歧让他心情复杂,而云善渊的毫无意动才是真的刺痛了他。但他是宋缺,他不会强求一份感情。

    宋缺的语气已经轻松起来,“我没说你错,但你自己认了。那么一杯不一样的是什么酒,能让我一杯就解愁吗?”

    云善渊见宋缺收敛的情绪,不知他何时能够释怀。不过,感情的事情,她帮不上忙,只能等宋缺想明白时过境迁了。

    “谁说是酒了,酒入愁肠愁更愁。况且你也没到要喝酒的地步,我说的是茶,不一样的茶。”

    如今盛行的是煮茶,采叶作饼,想要喝茶就先将茶饼捣成粉末,掺和葱、姜、橘子等调料再放到锅里烹煮。

    云善渊实在无法习惯这种口感,这会的茶汤与菜汤有什么区别,完全没有了茶味之纯美。她这两年稍稍闲了一些,有闲情去授人以采摘、焙炒茶叶之法。

    她所知可能不够专业,但那些茶农摸索着已经达到了她的要求,让她能够行后世的嫩叶冲泡之道。

    这会请宋缺喝的就是冲泡的茶,对他来说是一种不一样的茶。

    宋缺随着云善渊去了她住的地方,才知道她住在了永州最好的青楼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跨入青楼。

    天色未晚,青楼尚未开门迎客,不过总有些客人是一连住几天,也就会在白日出入青楼。守门的龟公显然认识云善渊,笑意盈盈地朝她问好,顺带还向宋缺问好。

    宋缺看了一眼身边的云善渊,见她回以龟公温和一笑,他还是有一丝不自在,“小云,你怎么没选住客栈里?”

    “客栈的环境有这里好吗?服务有这里贴心吗?接待你的人有这里赏心悦目吗?”

    云善渊说着穿过了重重回廊前往了了深处的一间别院,她没说的是青楼的消息更加灵通,“宋兄是第一次来?这间院子是听松姑娘住的,却是与我分两间房。若我不去相邀,听松姑娘不会来我这里,宋兄不用有顾虑。”

    云善渊把到话到嘴边不要紧张换做了不用有顾虑,当下她倒是怀念起当年与陆小凤一起青楼听曲的日子了,就是与楚留香都会在青楼喝酒。

    宋缺没有紧张也没有顾虑,他只是不习惯,也是看到了云善渊的随性不羁,他以往只见到了她的世家子弟气韵,而今是见识了她行走江湖的洒脱恣意。

    这让他竟是有些羡慕,这是作为宋阀阀主的他做不到的洒脱恣意,他们终是不同的。这与他和梵清惠的理念不同不一样,而是一种心境根本上的不同,若他也得如此洒脱的心境就好了。

    云善渊引着宋缺进了房,请婢女将她事前要准备好的泉水烧开,然后取出了一罐铁观音,并没有特意演绎功夫茶道,就是简单地泡了一壶茶,稍过片刻给两人各到了一小杯。

    宋缺认出了小罐子里装的是茶叶,这茶叶并未压作茶饼,像是经过了翻炒就直接取来,竟是用热水就直接泡着喝吗?

    他看向面前白瓷小杯中的茶汤泛绿,水雾中散发着一股清新幽香,如此茶汤是从未见过的。不似那些煮的茶汤,眼前之茶还真有些静心的意思。

    云善渊先吹了吹茶水,待茶水温度适宜就慢慢喝了这一小杯茶。“宋兄不妨试一试,开始会有一些苦,不过却是回味甘甜。”

    宋缺端起了茶杯静心慢慢地喝了这一杯茶,刚一入口确实不适,但是喝着喝着就品出了不一样的感觉,煮茶饼配着葱、姜等作料的茶味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因为这样的冲泡之法才显出了茶之本味。

    “你觉得它好吗?”云善渊问着连喝了几杯的宋缺,答案是肯定的。

    宋缺肯定地点头,“返璞归真,这才是饮茶之道。”

    云善渊轻握着茶杯,“如此饮茶之道,从前并没有并不代表它不好,不代表以后世人不会赞许欣赏。同样的道理,以南统北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你我皆知,眼下的时机不对。”

    宋缺望着杯中茶水,事实上当前的时机确实不对,但云善渊却是提到了以南统北并不是没有可能,那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云善渊在对待隋朝的态度上有些模棱两可,她本是杨素麾下的人,杨素全力支持杨坚上位。可是云善渊却在两年前就离开了长安,很难说她与杨素是不是有了分歧,或者只是想要过潇洒江湖的日子。

    不论怎么样,云善渊并不认为宋阀毫无可能逐鹿天下,这让宋缺有了一丝意动,他开口问到,“既是如此,那么你愿不愿意来助我?”

    云善渊看着宋缺,“你是说帮助我的朋友宋缺,还是宋阀阀主宋缺?如是前者,你要帮忙的地方只怕仅有武道一途,我可以相助。如是后者,请恕我当下给不了答案。时机不对就要蛰伏起来,等到惊蛰之际,再相谈合作的可能。”

    宋缺垂眸掩饰了那份失落,他料到了这种可能,起码云善渊是对他坦诚相告了。

    “我能保证的是,有朝一日,若是合作不成,我也不会以朋友之谊请你拱手相让。”

    云善渊说到这里笑得有些桀骜,“我也希望你不必手下留情,这才是尊重对手。宋缺不仅是宋缺,也是宋阀阀主,你若是定了一争之心,不必要的感情羁绊则是对宋阀的背叛。所以,不相让才是一种尊重,不仅是对我,还有对其他人,其他你的朋友,你所恋慕之人。

    天下之争起初是会想要求让百姓安稳,但到最后总会发展到利益之争的一步。因此,有情有义与心狠手辣并不冲突。我们若有可能结盟,我不希望我的盟友是无情无义之辈,可是也不希望他在当断则断之时,念起了旧情。”

    宋缺对上了云善渊认真的眼神,他沉默了好一会,总是缓缓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总会做到的。”

    就在这天夜里,永州城来了一位白衣女子,她听闻了宋缺与岳山之战,宋缺竟是真的赢了。第二十章

    在与云善渊共进了晚饭后; 宋缺就回了客栈,他还是不习惯青楼的氛围; 即便云善渊住的那个别院其实很安静; 但他不会宿在青楼之中。更何况时隔多年后两人的再度重逢,所带给他心里上的冲击,让他想要独自安静地想一想。

    宋缺躺在客栈的床上; 侧身看着半开半掩窗户外的夜色。

    淅淅沥沥的雨在傍晚时分停了,如今已经是明月高悬。三月初春,月光散落在客栈外的桃花上,月影朦胧里枝头的桃花含苞待放。

    可是,宋缺看着如此良辰美景; 似乎终究懂了他一生所缺为何。

    谁人没有一二伤心事吗?他却无法一下就释怀,为何他就不能携手玉人同赏花?他也想问一句; 云善渊也有一二伤心事吗; 她又是怎么放下的?

    如果云善渊愿意现在就随他一起前往宋阀那该多好,他们若能朝朝暮暮的相处,他未必不能等到一份可能。但是云善渊并没有答应,而他也不可能陪她浪迹江湖。他背负着宋阀的命运; 不再是初遇时只做自己的宋缺。

    宋缺又想起了梵清惠,他那份夹着复杂情绪的心动已经消散了。

    他给不了一份脱离了宋阀阀主这个身份的感情; 那就不要在纠缠其中。他既是羡慕云善渊的洒脱; 那么也要让慢慢去让心自由一些,缺了情反而能更专注于武道的修行。

    宋缺想着就闭上了眼睛,今早他赢了岳山; 今夜他决意挥刀斩断情丝。

    第二天中午,云善渊前往了宋缺落脚的客栈,昨天她并非心血来潮请宋缺喝一杯不一样的茶,而是想要与宋阀合作一起推广这种新的制茶与喝茶之法。

    一种新的饮茶之法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推广开来,多半是在上行下效中流传了开来。宋阀的势力在南方一带,这里有不少好茶可待发掘。她没有这样的精力与人力,但是宋阀不会拒绝多一门会很赚钱的生意。

    “长安的局势复杂,只怕现在也没人将心思放在茶上面。”

    云善渊没想通过杨素去推广饮茶新法,估计接下来很多年里杨素都会在南征北伐中渡过,而杨素也不必做如此标新立异引得旁人关注的事情。“岭南与南边就不一样,这都该在宋阀的掌控之内。”

    云善渊没说已经在宋阀的掌控之内,宋缺也懂她的潜在意思。

    即便眼看陈国的气数可能会走下坡路,而隋朝说不定会蒸蒸日上,但当隋朝军队攻入陈国,宋阀不可能不与之相斗。

    打仗是必然的,若是一下子就投诚隋朝,杨坚还会将宋阀看在眼中吗?

    只是,要考量打到哪一步来保证宋阀的最大利益,在归顺隋朝之后,确保宋阀能在南边有自己势力,以而休养生息、厉兵秣马。

    饮茶新法会是一个赚钱的路子,虽然一时半刻见不到成效,可宋阀也不紧缺这样一笔钱财,人等到南北一统,也能以此从北边长安处赚来钱。

    云善渊只取一些分红,宋阀拿大头,宋缺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到岭南,我们就把契约书签了。”

    “我不一定去岭南,会派人去宋阀找你,到时候将炒焙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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