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以剑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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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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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九龄,薛冰的尸体在哪里!”陆小凤根本不想与金九龄再多废话,他再也见不到活着的薛冰,总不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金九龄说着就吐血了,“就让她成为你的心魔吧。”

    云善渊走到了金九龄面前,她蹲下了身体,与其平视起来。她的声音宛如一道清泉,却是冰冷地流到金九龄的心上。

    “十三年前,五台山下,有个人说过,他要做天下第一名捕。你真的忘了最初的愿望吗?”

    金九龄对上了云善渊的眼睛,似乎是陷入了一段回忆中。

    ‘我叫金九龄,师从苦瓜大师。一定可以成为名震天下的第一名捕,六扇门的第一人。’

    只是下一刻,那张人皮的突然却又交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城外,苦严寺。”金九龄最后憋着一口气,说出了这五个字,然后他就倒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其中一片漆黑,再无生机。

    云善渊听着金九龄说出这五个字,她也是一阵急促的咳凑,压住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就在刚才那一刻,她与魔匆匆相对了。天魔绣绝非此间之物,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叶孤城看着金九龄的尸体,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白云城从来没有那样一个剑客,金九龄找错地方了。”

    叶孤城没有说谎,白云城是否有过那样的剑客,他不可能不知道。

    绣花大盗一案就此终了。

    叶孤城回了白云城。陆小凤在苦严寺找到了薛冰的尸体,将她带回了神针山庄入土为安。

    云善渊将金九龄的尸身烧了,为他找了一处地埋了。她可能完全不必做这些,金九龄所做所为,即便是暴尸荒野也难消其罪。但是,她还是葬了金九龄,让他尘归尘,土归土了。

    “你究竟是先有了心魔,才会借着天魔绣如此入魔。还是见到了天魔绣,让你滋生了心魔?若是你本无心行绣花大盗之举,那么怎么会对天魔绣产生了妄念?

    你死了,有些问题,我是从你这里得不到答案,要去慢慢寻找了。

    你说我们都会有心魔,也许是对的。但我想与你不同,即便遇到,我们也会走出来的。”

    **

    正月十五,百花楼。

    花满楼包了两种馅料的汤圆,芝麻的与豆沙的。“小愈,两种馅料的,你都可以吗?”

    云善渊笑着说,“我早说了,你做的都好吃。我没有特别的偏好。”

    “我喜欢芝麻的,薛冰喜欢豆沙的。所以,两种也都给我来一些吧。”

    陆小凤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中还拿着两坛酒。“今夜,你们陪我喝几杯。我懂,吃点东西再喝酒,不会伤胃。”

    云善渊与花满楼对视一眼,然后都对陆小凤点了点头。

    正月初二,四人吃过饭后,陆小凤就说了会百花楼来吃汤圆。

    只是今时今日,有个人已经不在人间,陆小凤的心情必定是截然不同了。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陆小凤有多么伤悲,但真的伤悲会藏在心中。

    入夜,吃过了元宵,陆小凤抱着酒坛飞纵上了小楼的屋顶。

    “你们也快来,这里看月亮,它特别圆。这里喝酒,应该也特别好喝。”

    云善渊与花满楼也飞上了屋檐,此处距离月亮是更近了,可是再近,死去的都死去了,人月无法两圆。

    “我想娶她,原本今夜是想问问你们,该怎么去提亲。”

    陆小凤说着就灌了一口大酒,“我第一次想娶一个人。她很好,我喜欢她脸红的样子,温柔的样子,活泼的样子,还有生气的样子,但是再也看不到了。”

    陆小凤又灌了一大口酒,“我知道,我会放下的。将来我还会喜欢上别人,不是一个、两个,也许会有很多个。但都不是她,不是我第一想娶的人。不是我想要与她有个家的人。命运嘛,总喜欢与人开玩笑了,它不想让我成家,我只能算了。”

    陆小凤说着又要去拿起酒坛,却被云善渊拦住了。

    “云兄,你该不会不让我喝吧?这可不行,喝了酒才能忘了她。”

    “你该喝酒,但不是这样喝,这样喝是忘不了的。”

    云善渊拿起一个小酒杯,以内力将酒坛里的酒汇入杯中。

    “我听过别人说,要忘了情,就要一杯一杯慢慢地喝。喝一杯就想一次,再喝一杯就想得更深,想一次痛一次,不断地想不断地痛,人总会累的,然后醉了,醒来便也可以忘了。若是喝得快,醉得快,痛得不够深,让人心不够累,又怎么忘了?”

    陆小凤闻言一愣,然后狂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的眼角就有了泪,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好,一杯一杯,我们都慢慢喝。”

    第二十一章 (二更)

    黎明之际; 天色将亮未亮。

    一杯杯,慢慢喝; 缓缓痛; 心真的会累,陆小凤终是醉得想要酣睡一场了。

    花满楼看着醉得如此彻底的陆小凤,将他带下了屋檐; 把他送到客房。

    云善渊手中握着酒杯,其中还有半杯未曾饮尽的残酒。

    她遥望着东方,夜黑将要过去,深青蓝色的天空将缓缓变白。再等一会空中就会有红色出现,一轮旭日便会跃然于天际。昨日终会过去; 成为逝者不可追。

    死去的就是死去了。

    就像薛冰之于陆小凤,陆小凤终有一天会完全放下。

    就像楚留香之于她; 即便独孤求败记起了前世的记忆; 但是轮回之后,那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他彻底放下了楚留香的感情,她也彻底放下了得不到的遗憾。

    过去之于他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才有独孤求败先她一步,破碎虚空去了更高的世界。

    如此想来; 没有什么能够常相伴; 因为死亡就是一道残酷的界限。除非上苍给以机缘,能够有机会探寻天道,只有破碎虚空才是可能长相伴的起点。

    然而; 大千世界之中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谁能够说得清楚何时到来,说不定越是执着越是无法得到,若能顺应自然,反而刚刚好可以遇到。

    因此,现在的她不会去奢求永远,永远太远了,她也想要对花满楼做出永恒不变的承诺,但明知做不到,不是她不想做到,而是她操控不了天道,那她就不去说这样的谎言。

    “喝了一晚上,不去睡一会吗?”

    花满楼回到了屋顶在云善渊身侧坐了下来。他能够感觉到云善渊此刻的心情不算太明朗,但也不是惆怅茫然,仿佛就是平静无波,平静到了静水流深,无法窥测到静水下的另一个世界。

    云善渊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我才喝了两杯半而已,是你和陆兄喝得多了。不过酒入愁肠才会醉,所以醉得只有陆小凤一人。”

    “你教了他那样钝刀子割心的办法,他怎么能不醉。”

    花满楼确实没有醉,但是薛冰之死与陆小凤之悲也着实触动了他,而被触动的应该也不只他一人,不然云善渊也不会还呆在屋顶等日出。“太阳升空之后,就会开始新的一天,他也总会释怀的。”

    云善渊点点头,她看到天色已经泛红了,太阳正在蠢蠢欲动想要跃出升空。

    “七童,如果有一天我也不见了,你在这个世界找不到我了……”

    “小愈。”花满楼当即侧身以食指堵在云善渊的嘴唇上,“不要这样,由此及彼。”

    云善渊轻轻握住了花满楼的手,将他的手从唇边移开,她继续说了下去,“这就是一个假设。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你不要像陆小凤那样喝酒。不管我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我都不舍得让你那样一杯杯地醉。我答应你,我会在其他地方好好活着。你也要答应我,你也依旧开心地过每一天,好不好?”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能伤到云善渊的人很少,但他也知道命运的无常。

    如果云善渊不在这个世界了,那么她还能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吗?

    他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他本不该相信这种说法,但是他触摸到了天魔绣的那种非同寻常的力量,他不得不相信真有不同世界的存在。

    如果真的相隔两个世界,他们还能再遇到吗?现在的他也无法预知答案,他能做的就是好好过每一天,不论心上之人是不是在身侧。

    花满楼终是对云善渊露出一个笑容,“好,我们都会好好活着,不强求,不妄执。你也别想那么远,其实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就好了。”

    云善渊看着太阳终是升到了空中,她也恢复了一贯洒脱的笑容,“是啊,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当下就是我们去百味斋吃包子吧?陪着喝了一夜的酒,你不饿吗?”

    “饿,怎么不饿。”花满楼也闻到了街角飘来的早餐香味,不只有包子出笼的香味,还有豆浆的香味。“陆兄估计要睡一天,他醒来可能会头疼,宿醉可不好受。等吃了早餐,我们再去买些食材给他煮解酒汤。”

    **

    正月过后,云善渊离开了江南。

    绣花大盗一案告破,金九龄死了,可是他对天魔绣的执念,以及在查询此案时所遇到的疑问,让云善渊隐隐感到江湖之中有人正在悄然铺开一张大网。

    天魔绣是一种无形之中控制人心的武功,它或者与它相关的武功,会不会与孙大爷、洛马、采花大盗、金九龄之死都有所关联?

    如果真的存在幕后之人,他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却已经精准地落下了每一颗棋子。

    云善渊反复推敲着一个细节,金九龄在花如令寿宴当夜遭遇西域音攻时的痛苦表现。

    金九龄没有中毒,陆小凤也没有中毒,照理来说羌笛声对他们都会没有作用,偏偏金九龄很痛苦。音攻除了引发赤霞红的毒性,会不会刚好也会引发金九龄身体中的魔性?

    有关这一点,云善渊也吃不准,就怕当时吹响羌笛的埃米尔也是不知道的。但就在此事过后,石雾竟然为了瀚海玉佛就走了一次江南,这与他的性格不符合。

    那个雨天,石雾顺道来金陵城里看了她,她能感到石雾存有一分关心之意,那么石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即使一切的猜测都成立,石雾也不会说半句。

    因此,云善渊不知道应该从何处着手查起,也不知是不是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只是,金九龄刺瞎了五个人的眼睛。廖管事、杜大人、出海人、薛冰,这四人都与他的布局有关,他想要找到自认为藏在白云城中的剑客,从那位剑客处得知天魔绣的踪迹。

    那么还有一个人,金九龄为什么要刺瞎疤老头?

    没有线索证明疤老头与白云城相关,那么金九龄从疤老头那里想要得到什么?疤老头早就疯癫了,在他没有疯癫之前又有什么样过去?

    疤老头做过无命客栈的掌柜,而客栈的第一任主人认识谢晓峰,还不是一般的认识,他去过神剑山庄,更是留下了一封知名不具的信。

    这些事情是否与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有所关联?

    云善渊带着这些疑问,想要去寻找线索。

    疤老头至少疯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起码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无命客栈,它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

    夏至过后,青云客栈。

    时隔四五个月,陆小凤又回到了江南。他先去了百花楼,却没有见到花满楼。

    花满楼一个人出去游历了,听说是去了福建沿海一带,聆听大海潮涨潮落之声。不过就花平所言,花满楼也快回百花楼了。

    陆小凤躺在床上喝了一口酒,花满楼回来了,云善渊也该出现了,他们两人相约在六月中旬相见。

    他用到‘出现’这个词,是因为云善渊在半个月前出名了,她被青衣楼通缉了,理由是她毒杀了青衣楼之中某一个的头目。

    青衣楼是二三十年来兴起的组织,没人知道它怎么一步步扎根到江湖之中,没人知道它的楼主是谁,没人知道它怎么能变得如此庞大。

    这个帮派的行踪诡异,做事的手段却是狠辣,与它作对的人大多都死了。它有一百零八楼散布在江湖之中,可江湖中人也仅仅知道青衣楼有一百零八楼而已。

    正月末,云善渊离开江南之时,她说了要去查江湖旧事。

    陆小凤猜测这旧事多半与阿吉有关,云善渊不多说,他也不多问。

    而今,他不信查旧事会查到青衣楼的头上,主要是他完全不信云善渊会用毒杀的方式解决青衣楼的头目。

    在小半年前,陆小凤亲眼见证了云善渊与叶孤城之战。他知道云善渊若是想要一个人死,这个世上极少有她杀不死的人,而她根本不需要用毒杀的方式,也不屑用毒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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