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立花澄真的会陨落在里面。
离开了清歌身体的黑色触角在地上扭动着,发出了刺耳的尖叫,立花澄伸手拉住了离他最近的巴型,随手划开了时空通道,把他们都扔了进去。
时空通道的另一边,是他们的本丸。
“我还不想死。”清歌躺在地上挣扎着,在她左边,有一道一米多长的空间裂缝在向那边移动着:“请救救我!”
立花澄就这么站在半空中,看着清歌挣扎着。
他对着清歌笑了笑,什么动作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恶毒呢?!为什么要见死不救?”清歌有些不敢置信立花澄竟然会无动于衷。
“因为我不喜欢啊。”在袭击自己之后,竟然还要求自己去救她,他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立花澄转身,顺着自己拉开的时空通道,自己走了过去。
这个本丸,最终被时间裂缝吞噬了,从此消失了。
这间最初期的本丸消失了。
然而,这件事却没有引起其他的动作,甚至连时之政府都毫无动作,就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就像所有人都不相信立花澄竟然可以轻易的打败一个纯血的灭却师一样,没有人相信这个本丸竟然就真么轻易的消失了。
立花澄并没有借助时空转换器就回到了自己的本丸,所以落下的地方不是本丸的固定的时空转换器前面,而是在这自己的房间门口。
他的手心还漂浮着一点银色的碎屑,是属于清歌的雀弧银翎的碎片。
灭却师石田家。
这个身体,有灭却师的血脉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仅仅只是灵力强大。不过如果有了灭却师血脉这个解释的话,那一切就合理了。
自己的这个身体里面有灭却师的血脉,所以灵力强大,而且能够用灭却师用的雀弧银翎。
他一直以为只要有灵力就可以使用雀弧银翎,没想到……竟然是有灭却师血统的人才能使用吗?
不知道是纯血还是混血……不过以这个强度的话,大概是混血吧,毕竟纯血灭却师的潜力比混血要强大的多。
如果是混血,那就糟糕了。
友哈巴赫,好像在所有的灭却师后代上都留下了印记,如果是纯种还好,如果是混血,大概会直接死吧。
在特定的时间,抽取混血灭却师身体里,属于灭却师的那一部分力量,纯血会保留一部分,而混血则是失去了大半的灵魂之后,惨死,甚至连尸魂界都进不去。
希望最近友哈巴赫不要搞什么幺蛾子。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本丸里面,已经翻了天。
巴型他们急得不行,而本丸里面其他的没有跟出去的付丧神也在追着问立花澄去哪里了,在得知情况之后,有担心的不行。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清歌的本丸的坐标,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在本丸里乱转。一时间本丸里闹腾的不行。
立花澄坐在房间里面,试图用灵力恢复这枚雀弧银翎,龟甲贞宗的本体刀还放在一边,刀鞘还在龟甲贞宗身边,只剩下刀身在立花澄这边。
龟甲贞宗在离开了自己本体之后会有相应的虚弱,本来只是一个本丸的距离是没有关系的,而现在在审神者的居室里面,有着只有审神者才能控制的结界,龟甲贞宗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本体在那里的。
所以,就连龟甲贞宗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本体在哪里。
他们甚至想,是不是审神者已经被卷入时空乱流了。
想到这个可能,五虎退没忍住哭了出来。
五虎退像是开了个头,本丸里的气息一下子变得萎靡。
“别激动,主殿还是活着的,契约并没有断。”一期一振安慰着自己有些惶恐不安的弟弟们:“他会好的。”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不到一百米远,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房间里,努力的用自己的灵力重新构造一把雀弧银翎。
外面的声音其实立花澄是可以听到的,只不过,他现在无心去理会。
直到他在外面听到了细微的哭声。
五虎退哭了?
立花澄还拖着构造了一半的雀弧银翎,一边分神想到。是因为什么呢?小老虎又调皮了,还是有人恶作剧。
立花澄就分神了一小会,就差一点就可以恢复完的雀弧银翎又啪的碎掉了。
……
生气。
立花澄这次直接把结界开到最大,连声音都屏蔽了,而刀剑们,却觉得自己和审神者之间的的联系,在那一瞬间断开了。
第73章 成为婶婶的的七十三天
在这片黑色的空间; 红色几乎占满了一半; 蜿蜒的流水在红色的花丛中若隐若现。
这个地方似乎除了这些花和这条河什么都没有; 就连风都十分的微弱,就连花瓣都吹不动。
“哒……哒……”非常有规律的脚步声。
这声音并不算清脆,有些沉闷,偶有的小石子和木质的鞋子撞击会发出略有些响的声音。
然后是哗啦哗啦的水声。
那个人应该是淌进了河里; 在水里搅动着河水,那水很深,可是水里的那个人除了小腿在水里之外; 其他的部分都在水上。
那是一个纤长的身影; 樱色的发沾满了红色的血迹,宽大的僧袍沾了水变得沉重而又湿漉漉的; 里衣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线,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头向着他的怀里扭着; 只能看到黑色的,蜷曲的头发; 身形不高,穿着的白色的军装制服已经变的破烂; 沾了血迹却又被清洗过一次的军装披风还带了点洗不干净的血渍,细细的盖在身上,尽到了仅剩的职责。
“你要救他吗。”
“嗯。”
“那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所有的,足够价值的; 都请拿去吧,只求求你救救他。”
“即使……未来的他依旧会逃不过必死的命运?”
“我相信他们可以的!大家一定可以做到的!”
“……啊,那就把你的记忆,交给我吧。”
——
他还是失败了。
被黑色的绳子捆缚在那个高高的王座之上的青年闭着双眼,鸦羽似的睫毛垂下来,皮肤惨白,嘴唇青紫,已然没有了呼吸。
宗三左文字呆呆的跪坐在下面,他俯下身,手指扣着身下华丽而又柔软的地毯,力气大的要把上面的绒毛全部撕扯下来。
“你又失败了。”那个人站在宗三的身后,冷静地道出这个事实。
宗三没说话,只是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肩背崩的死紧,露出的一小块脖颈甚至可以看见绷起的血管。
是啊,他失败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不了他的。
即便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依旧一事无成。
他终于还是死了啊,就在自己的面前。
早就已经晚了!
这都是……命吧。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又说:“是真的最后一次了哦。”
“……我交换。”宗三依旧还跪伏在地上,但是声音却十分的清晰有力:“这一次,请把所有都拿去。”
——
又失败了吗。
这一次的宗三坐在自己的房间,面前是刚刚摆出来的茶盏,他的手还握在茶壶把手上面,做着准备倾倒的动作。
他的眼神有点迷茫,眼里甚至没有焦距。
在身体里的链接断掉的那一刻,他好像把握住了什么。
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就再一次失去了吗?
毫无预兆的,就这么消失了。
他所能付出的全部,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会再是自己的了。
他再也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来救他了。
不是说好了么……为什么没有履行承诺。
蓝染惣右介也好,友哈巴赫也好,一个一个的,都是不守信用的人。当时觉得他们能够信任,是被猪油蒙了心!
可是宗三却非常的冷静,他轻轻的把茶壶放下,脱下了内番换上了出阵服,拿起放在刀架上的自己的本体刀,拉开了左文字一家部屋的大门。
“宗三?”刚出门,宗三就遇见了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穿着自己的华丽的出阵服,正准备伸手敲门。
“要去吗?”
“我自己一个人足够。”
“你可打不过他们。”
“我可以的。”宗三猛地挥手:“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种机会让给他们,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也要阻止我吗,三日月宗近?!”
“我不会阻止你的,因为老爷爷也想和你一起去啊。”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只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相信你的兄长,也知道这件事了吧。”
立花澄捏着那枚雀弧银翎,带着浅淡的绿色的光芒的银绿色十字架在阳光下分外的华丽,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把屋子里的结界扯掉了。
顿时,被阻隔的契约,顿时又回到了付丧神的体内。
本丸里安静了一会,顿时又变得嘈杂起来。
“哦呀哦呀看来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啊。”三日月宗近看向了前院的位置,他对着宗三点了点头:“该换衣服啦,让烛台切做点东西才行。”
宗三看着三日月宗近的背影,转身,拉开门,走进了屋子里面。
他看着手中的那把华丽的刀,充满了美感的剑身,却连自己的东西都守护不了。
他伸手抽掉插在发髻上的那把白玉色的梳子,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梳子,然后松开了手。
看起来坚硬的梳子却一摔就坏,在地上摔成了四块的梳子,已经变成了垃圾。
他又换回了内番服,坐在了小几前,拿起了茶壶准备斟茶。
“t五虎退?你刚才哭什么。”立花澄拉开窗子,对外面那一群傻乎乎的抬头看自己的付丧神问道。
“主、主人?!”五虎退眼里还带着未掉出来的泪水,眼眶红红的,他抬头看着立花澄,捂着嘴跑到了楼下的楼梯的的地方跑了上来。
“主人,请开一下门好吗。”很快,五虎退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嗯,怎么了吗?”立花澄拉开门,却直接被五虎退扑了个满怀。
立花澄被扑了个仰倒,好在五虎退并不沉,立花澄除了被压得有点难受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我还以为主人已经死了!”一边哭诉一边想要质问他的五虎退,却还是没有说出过分的话来。
这样一言不发的就突然消失掉,太过分了!
好歹稍微考虑一下他们啊!
不只是五虎退,几乎是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被这样的目光包围着,立花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告诉他们。
可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告诉别人的嗜好。
“别这么激动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大家都以为您出事了,因为刚刚和您的链接断掉了。”五虎退一边哭着一边说:“您不能死。”
也就是说二楼的结界只要开到最大就可以完全屏蔽掉自己的灵压吗?
立花澄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点点头。
“即便是主君也不能这么欺骗我们的感情哦。”三日月宗近慢慢悠悠的走上来有些埋怨的说到:“大家会担心的。”
即便用微笑的语气说着这样关心的话,但是立花澄还是能感觉到。
他生气了。
不只是三日月宗近,后面赶过来的付丧神们的怒气,非常直白的对他表示了出来。
立花澄哂笑了一下,把五虎退推开,翻身爬了起来。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他并没有其他想要反悔的意思,不过他嘴上还是非常诚恳的道歉着:“不好意思,下一次不会了。”
“大家都很担心您,虽然知道您不愿意被管那么多,可是稍微顾及一下我们的心情啊。”
不只是三日月宗近,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我知道了,下次会跟你们说的。”
“这种事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了。”
这件事,竟然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立花澄有点不可思议。
立花澄觉得,如果是自己发现自己父亲作死死掉,后来又跟自己说这是失误,那他估计会气疯的,但是这些付丧神只是口头上责罚他一下,并没有作出其他的事情,稍微有点不对劲。
当初自己好久才回来的时候,似乎这群付丧神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还是因为他们完全不在意自己呢。
不,看五虎退的话,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他们很在乎自己。
可是却有什么阻止了他们做出激动的事,他们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过分的情绪吓到他。
感觉还是很奇怪。
一期一振把五虎退带走了,临走前的那个眼神让立花澄吓了一跳。
规模庞大的粟田口离开了,剩下的付丧神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他们临走时的表情很是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生了气的三日月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