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殿你这么凶干嘛。”青江赶紧躲过江雪扔过来的刀,躲在数珠丸后面,但是却被数珠丸拉了出来。
“江雪殿,请继续。”
青江难以置信的看着非但不护着自己,还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兄长。
“青江,有些话……慎言。”
宗三拖着青江出去了,江雪拔出自己的刀,提着刀离开这里,有些单薄的背影现在看起来却有点凶神恶煞。
小夜默默的也想追出去,但是却被立花澄拉住了:“青江为什么会说对我温柔一点。”
小夜·见多识广·左文字:……
“抱歉,在下可能要出去清除一下本丸里的污秽了呢。”石切丸站了起来也出去了。
太郎太刀随后也跟着出去了。
“主,您先和小夜回房间玩,我等下就回来。”压切长谷部面部表情有点狰狞,他很快就缓和了表情让小夜带着立花澄去房间里面,然后自己也带着杀气出去了。
他们有分寸的,青江顶多就是重伤——不过也好,他的嘴,的确该管管了。
竟然在审神者的面前说这种肮脏的话。
给点教训也好。
毫不犹豫的把兄弟推下火坑的数珠丸恒次甚至连去救兄弟的打算都没有。
活该。
对着审神者口花花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感觉被瞒了很多事的立花澄:????
发生了什么?
感觉没什么不对啊。
为什么江雪他们看起来那么生气。
被架到手合室切磋,青江对着满级宗三有点怂。
“宗三,快一点。”江雪在一边非常的淡定。
“好的,兄长。”
虽然平常都一副阴郁厌世样子的宗三,在进入到手合室之后,就像变了个人,眉眼之间的锋锐让人感受到一丝寒意。
作为胜利的象征而存在的宗三左文字对于切磋还是非常认真的,他的综合能力不高,但是这种能力也不是现在才二十来级的青江可以打败的。
轻松的把青江怼到重伤,然后被扔到手入室修复,然后换了个人接着切磋。
这次的对手……是满级的四花太刀江雪,江雪作为在四花里面数值最高的太刀,实力毋庸置疑。
青江有点绝望。
而且在江雪后面还排着长长的一串付丧神,对他释发着“善意”的心意。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请……赐教。”江雪脸上鲜少带了笑意,但是在青江眼里却狰狞的可怕。
第51章 成为婶婶的第五十一天
之后发生了什么; 立花澄是不知道的; 小夜带着立花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这是小夜除了显形之外第一次来到审神者的房间。
审神者的房间很是朴素; 除了日常用的东西之外,什么装饰都没有,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算起来,审神者并没有在这个本丸呆多长时间,但是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倒是经历不少,小夜并没有被兄长保护的不谙世事,他作为刀剑存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 经历的大风大浪也不少,即便外貌是短刀; 他依旧比一般的短刀成熟很多。
这种肮脏的事情,审神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其实小夜也不知道,和立花澄玩什么。
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开始发呆。
立花澄这里什么玩的也没有; 小夜也不是会活跃气氛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小夜低下头; 却看见了立花澄还摊在桌子上的作业。
其实这些东西小夜也看不懂,在征求了立花澄的同意之后,小夜翻开了他们的历史课本。
然后小夜就开始干巴巴的讲他以前经历过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说秀吉偷柿子什么的。
立花澄没在书上看过这种野史,虽然小夜讲故事和讲课似的,可是立花澄依旧非常有兴趣; 讲到笑点的时候还会非常给面子的笑出声,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宗三带着小夜的被褥和洗漱用品过来敲门了。
宗三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貌,他只是小心的不让自己身上的骨刺把被褥划破,他跪坐在门外,在得到同意后拉开了门。
“主殿。”宗三叫到:“已经到休息的时间了。”
“嗯?”立花澄看了看表,才九点而已。
“九点也很晚了。”宗三把小夜的被褥铺开,然后打开一边的厨子,把立花澄的被褥也抱出来铺在小夜旁边的位置上。
立花澄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晚上九点睡觉的日子里,在他小学的时候,最早睡觉也只是十点半而已,他平常也不用参加社团什么的,回家的早,去学校也很晚,有很充足的时间休息,这个时候根本就睡不着。
其实付丧神也不需要睡觉的,只不过为了符合作为人类的习惯,这才学着人一样吃饭睡觉休息,不然,吃饭什么的,其实只是白白的浪费时间罢了。
小夜非常乖的听宗三的话,虽然自己也没有这么早睡过,但是小夜知道宗三是为了立花澄的身体着想才让他早睡,所以为了让立花澄也这么做,他就准备起模范带头作用带着立花澄睡觉。
“现在还太早了,睡不着。”立花澄试图反抗。
“大家都准备睡了呢。”宗三睁着眼说瞎话。
付丧神,睡得这么早吗?
其实并不知道本丸作息时间的立花澄开始怀疑付丧神的作息时间真的有这么健康,甚至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去早睡。
不过那么早,根本就睡不着的嘛。
立花澄不情不愿的去洗漱,宗三靠在门边,监督两个“小孩”洗漱,然后给他们盖好被子这才离开。
“宗三,主上和小夜睡了吗?”压切长谷部在楼下看到宗三慢悠悠的下来,赶紧上去问道:“估计睡不着,现在这个点还是太早了……不过他明天还要回现世去,你也早点睡吧。”
“积压的文件有点多。”压切长谷部婉拒了宗三的好意:“我上去看看主。”
宗三看着压切长谷部的背影,叹了口气。
压切长谷部跪坐在门外,樟子门里面传来的对话声有些模糊,不过长谷部大概都能听清,小夜左文字在跟审神者说一些以前的事情,现在在说黑田家的事。
压切长谷部一动不动的跪坐在门外,也没有去旁边的办公室去做刚刚跟宗三说的工作,而是光明正大的听墙角。
其实小夜说的很多事情,压切长谷部都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后没了声响,压切长谷部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他等了会,拉开门走了进去。
小夜已经睡着了。
立花澄侧躺着,被子在身上蜷成一团,露出脚和一小截小腿,压切长谷部放轻了脚步,走到立花澄旁边跪坐下来,把他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拽下来盖好,他给立花澄掖着被角,却对上了立花澄毫无睡意的墨蓝色眸子。
压切长谷部看了眼似乎已经睡着的小夜左文字,压低了声音:“主,快睡吧,不早了。”
“长谷部不睡吗?”
“马上就睡。”长谷部觉得自己是个操心的老妈子,不仅要担心审神者的人身安全,还要担心审神者的心理健康,真是操碎了心。
可是不能否认,在做这些的时候,的确是很开心的。
他把被子给立花澄盖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要早点睡哦,长谷部。”
“嗯,我会的。”压切长谷部答应着,可是他离开了房间之后,却去了隔壁的办公室,开始处理数目可观的文件。
立花澄没睡,他听到隔壁樟子门拉开的声音,明显是压切长谷部并没有听他的话去休息,反而是去隔壁工作了,他翻了个身,和小夜左文字面对面。
“长谷部很喜欢主人。”小夜睁开了眼睛:“大家都很喜欢您。”
“啊,谢谢。”立花澄没想到小夜竟然没睡着,他有些尴尬。
“虽然我和兄长他们当时都在沉睡,可是也是能感知到外面的事情的。”小夜接着说道:“您被关起来之后,我和兄长他们都被放在了主人被关着的房间隔壁……也稍微,知道了点什么。”
“我在这个本丸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和兄长们还有大家的关系都很好,鹤丸殿下也承受了很多,三日月殿下碎刀之后一直都是鹤丸殿下在帮我们,给我们活下去的力量,带我们活下去……在没有审神者的灵力的支撑下活下去,所以大家,都很喜欢,或者说感激鹤丸殿……不过鹤丸殿他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小夜左文字一直是一振寡言的刀,今天说的话,已经远远的超出他从前说的话的总和。
立花澄静静的听着,在隔壁,也有一振名为压切长谷部的打刀在忙碌着。
“我知道主人肯定不会原谅鹤丸殿下的吧,其实我也觉得,做下这种事情的鹤丸殿下他们,也是不可原谅的……主人对我们那么好,他们却不懂得知恩图报……”
“这倒不至于吧……”立花澄接过话茬:“鹤丸也是为了他自己还有你们考虑,虽然我并不想接受,我倒是想知道药研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您不生气吗?”
“气啊,为什么不气,我可都差点死掉了,怎么能不气呢,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立花澄笑了笑:“不过也挺有趣的,我倒是觉得,人类都很有趣。”
“我们是付丧神,不是人。”
“但是,你们现在吃人类的食物,学习人类的一举一动,用人类的思维思考,变得有情有义,会为了同伴的死而悲伤,为了保护同伴而做一些事情,这都是人类的举动吧。”
“这不一样。”小夜非常干脆的否定了立花澄的说法:“我们是刀,是凶器、武器,被主人拿在手里用来斩杀敌人的武器,不能因为我们变成了人形就认为我们是人类了。”
小夜对付丧神的定义认知的非常清楚。
他虽然是个短刀,可是看问题很明白,也很一针见血:“我们的本性,是武器,我们因为您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也因为您有可能消失,我们依附您而存在的,您是我们的主人。”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去模仿我们的主人,却因为伤害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们是您的刀,仆人也好,下属也罢,或者是朋友,亲人,都在您的一念之间,药研殿下恢复了记忆,他记起了一切,所以离开了,他不希望您见到他会害怕,会有难过的情绪,所以他选择了离开,而现在……您能原谅烛台切殿下这件事,我有点奇怪。”
“现在的烛台切,并不知道上一任做过的事情。”
“可是——”小夜想说什么,可是却憋了回去。
“大家都想知道您的过去,压切殿下很担心您。”
“我知道。”
“您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小夜左文字很不认同他的话,他从被褥上爬起来,坐直了看着立花澄:“如果您不说出来,他才会担心。”
“大家都很担心您,都在拼了命的想要让您高兴起来,即使您因为时间流速这件事情把它们留在了本丸这么久,他们依旧喜欢您,爱着您,即使心里难受,他们也不说出来,大家都——大家都不希望对您造成困扰,希望你能开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吧。”
小夜难得说这么多话,这种有些直白露骨的话,已经让他有点害羞的红了脸。
“所以,请多试着相信我们吧。”
第52章 成为婶婶的第五十二天
“怎么了; 突然这么煽情。”立花澄楞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 我还是有分寸的。”
他这么说; 小夜就大概明白了。
他并不像粟田口那些短刀们一样有些单纯的不谙世事,该懂得他都懂,他明白立花澄这么说,意思就是不想告诉以前的付丧神以前的事情。
如果别人问到他们这里,他们也是不能说的。
他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钻进自己的寝具里面。
立花澄见他躺下去了,翻过身,背对着小夜。
他说的那些事; 他不是不懂,只是……有些难以跨过那个坎。
那种对他来说可以称之为黑历史的时光; 他根本就不想拿出来作为让别人心疼他,对自己心怀愧疚的工具。
小夜是为了他好,他也知道那些付丧神因为他的过失在本丸呆了那么久有多少怨言; 又因为心系自己而忍着不说。
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不能就这么看着付丧神因为期待他的回应却什么都得不到的失望的样子。
暂且忘掉过去和他们重新开始已经算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不管是鹤丸……还是今剑药研他们。
小夜似乎睡着了; 立花澄捂着自己有些臌胀的胃; 有些难受的蜷缩起身子来。
并不是饭菜里被下药了,而是因为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节制所以把肚子弄坏了,其实不疼,只是胀着难受,他背对着小夜蜷缩起身子,把头埋在被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