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贞宗有些兴奋了。
“染成红色吧!”
因为先天力量不足而被隔开的刀,在立花澄的肩膀上劈下,连带着加州清光的刀尖一起。
加州清光一瞬间变成重伤倒在地上,今剑赶紧把人扶起来放在一边坐好。
新鲜的鲜血再一次浸满了衣服。
可是这一次的鲜血,却让立花澄有些生气了。
“龟甲贞宗……和鹤丸国永是吧。”
没有再顾忌什么,立花澄直接扔掉了加州清光的刀,轻飘飘的撞进龟甲贞宗的怀里,柔弱的手并城手刀,刺进了龟甲贞宗的胸膛里,他的手甚至能碰到温热的,跳动的心脏,他忍着把心脏直接掏出来的冲动,把手拔出来,用瞬步接近了鹤丸国永。
那只沾着血的手再一次贴在了鹤丸国永的脸上,在他的脸上滑下几道血痕。
“噗嗤……”轻微的响声响起。
随着龟甲贞宗重伤倒地的声音,鹤丸国永的胸口,也插进去了一只手。
“不听话的小孩子,下场就是这个样子哦。”
鹤丸国永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握着自己心脏的力道,随着心脏的跳动而一点一点的收紧。
重伤。
战线崩坏。
就在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已经要碎刀的时候,从心脏传来的温暖的灵力,开始在他身体里面循环。
“咕叽……”
他的手抽了出来,鹤丸国永仰面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立花澄从鹤丸国永怀里爬出来,摇晃了一下站稳了身体,整个人都沾满了血,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还有谁要来嘛?”
第16章 成为婶婶的第十六天
“下一个是谁啊。”立花澄从鹤丸怀里站了起来,伴随着“咕啾”一声有点糟糕的声音,把手从鹤丸胸膛里拔了出来,他把那只沾满了粘稠血液的手抬到眼前看了看,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好危险。
宗三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在某些方面和织田信长有些像。
血顺着细瘦的手指汇集在指尖,然后滴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坑。
小夜紧紧的攥着宗三的袖口,一眨不眨的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很厉害。
江雪哥和宗三哥,是承认审神者了吧。
也许和审神者亲近一下也是可以准许的吧。
然而在场的付丧神,像左文字一家淡定的,倒是不多。
鹤丸和龟甲贞宗躺在地上,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就要碎刀,可是立花澄却只是用莹绿色的灵力吊着他们的命,并没有打算好好的给他们手入。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两振刀刚刚可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如果是前一任审神者,别说能对他下手,就连有点什么对他不利的心思都不能有,不然就会被直接刀解或者碎刀。
周围的付丧神并没有应声的。
立花澄扫视了一眼,开口道:“虽然我之前说过互不干涉什么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互不干涉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可就会死在你们手里了,呐?对吧?”
“所以呢,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的听话才行,除了平常需要做的事情,其他的我不会管你们的,只要别又来打打杀杀的。”
“好了,散了吧。”立花澄挥挥手。
“但是鹤丸殿他们……”笑面青江问道。
“我来处理。”立花澄说完,就跳上回廊往房间走,他的脚上沾了血,在地板上沾了几个血脚印。
“……他们怎么办。”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加州清光捡起自己的刀,坐在了回廊上。
他的指甲涂着艳丽的红色指甲油,明显是刚涂上不久,颜色均匀,色泽靓丽。衬着葱白的手指,就像艺术品似的。
但是……审神者却把他抛下了。
和鹤丸还有龟甲贞宗一起。
是不需要他了吗?
果然审神者都不值得信任吧。
过了一会,走廊里又响起木屐敲击地板的声音,立花澄换了那身鹅黄色的浴衣,洗过澡又回到了下面。
“刀给我。”立花澄对加州清光伸出了手。
哎?
加州清光猛地抬头,他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立花澄。
他的声音有点别扭,但是依旧对他伸出手:“没好好保护你的刀是我的错啦……我给你修理一下了。”立花澄顿了顿又补充:“只是例行的修理而已,可别想太多了!”
愿意修理我……是代表着我还是被爱着的吗?
那把刀除了刀尖断了之外,其他的其实还完好,刀镡和鞘依旧亮丽如新。
狐之助带来的护理工具,装了一个小箱子,立花澄抱着箱子,坐在了加州清光身边。
龟甲贞宗勉强抬起头,看着就这么正大光明在他面前恩恩爱爱的一审一刀,内心有点崩溃。
明明他们两个都要碎刀了。好吧好吧,他承认,是因为他们对他出手的原因,但是看到加州清光得到手入这种待遇,还是有点吃味的。
然而是自己选择拒绝审神者的。
鹤丸比自己还要惨一点呢。
有了对比,才有伤害。
虽然前有加州清光,但是耐不住后有个鹤丸国永,比起鹤丸国永,龟甲贞宗顿时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龟甲贞宗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现在叛变的可能性有多大。
烛台切小心翼翼的把鹤丸扶起来,药研提着药箱上前,先把胸口的致命伤处理了一下,这才对正在给加州清光手入的审神者示意想要带着他们离开。
“把他的刀留下,人带走吧。”立花澄一遍给加州清光的本体刀上粉一边说道:“那个粉头发的刀,也一起留下。”
被点名的龟甲贞宗在地上蠕动了一下。
因为衬衫的破损,衬衫下面的绳子也暴露了出来,但是龟甲贞宗却没有什么羞耻的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是兴致勃勃的对着立花澄舔了舔了嘴唇:“请粗暴的……咳咳……对待我吧!”
药研有点不忍直视。
大将,还只是个孩子。
就怕他带坏孩子。
江雪上前,把龟甲贞宗从地上拉起来,半拖半抱的把人拉起来跟着药研和烛台切去治疗。
加州清光收回捂着立花澄的耳朵的手,对上了立花澄充满迷茫的杏眼。
掩饰一般的咳嗽着,加州清光扭过头,高跟鞋的鞋跟在草地上磨蹭着,带起一点草屑。
没有听见龟甲贞宗带着亢奋的话,但是看到了龟甲贞宗潮红的脸和舔嘴唇的动作,立花澄有些好奇龟甲贞宗说了什么,加州清光捂他的耳朵,而江雪还有点生气。
他说了什么?
主人意外的单纯呢。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毕竟主人还是个小孩子。
谁家小孩子会用那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啊!
虽然还……挺可爱的。
虽然在立花澄看来,自己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和他们这些小辈说话,可是在这些刀剑付丧神眼里,自己才是小辈的那个,就连他实话实说的自己的年纪,也被认成是小儿的玩笑之言。
他也很生气的好吗。
立花澄摘下飘到自己头发上的樱花瓣,捻在手中看了看。
梅雨季节,可没有樱花的呀。
诡异的飘起了樱吹雪的加州清光,红着脸跑掉了。
立花澄拿着加州清光的本体刀,歪着头看着加州清光可以说是狼狈跑走的背影。
他的刀?
不要了吗?
加州清光躲在拐角的屋檐下面,捂着自己通红滚烫的脸颊,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温热流顺的灵力在四肢百骸中游走,那种让人舒服到刺激的感觉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四肢因为灵力的缘故而有些酸软到使不上力,本体刀被破坏的重伤的痛苦早就被这灵魂上的快感冲散的一干二净了。
太过分了。
他快要爱上这样的感觉了。
直到灵力消失,身体也恢复到最佳状态,加州清光才浑身一软,坐到地上。
他一抬头,却看见江雪用那双黑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然后叹了一口气。
左文字一家一直都在本丸最角落的房间,他们一家都是喜静的性子,再加上江雪和宗三暗堕程度都比较深,他们一家更是深居简出,除了必要,他一般不会出去的。三日月石切丸在的时候还好些,三日月碎刀之后除了必要就鲜少见到他们出现了,最近也是因为新一任审神者的出现,江雪才会从他们那个屋子里出来。
江雪对新审神者的态度是其他人始料未及的。
就连应该和审神者最亲近的加州清光承认审神者的速度都比江雪慢一些。
江雪身后垂着的尾巴甩了甩,骨刺勾着光滑的地板,在地板上划出几道细小的划痕。
“审神者呢?”
“不知道……”加州清光愣愣的回答。
江雪手中攥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的铃铛,雕刻着自己的刀纹,用蓝色的流苏装饰着,只是那原本光鲜亮丽的蓝色流苏,已经血迹斑斑,看不太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要去系刀铃。
江雪左文字已经承认了这个审神者吗?
可是自己呢?
还在犹豫。
这个审神者真的值得信任吗?
加州清光想去试着信任一下这个审神者。
可以吗?
其实就算不承认的话,也要承认这个审神者。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加州清光其实是知道的,别说是他,就连练度极高的鹤丸在他手里都讨不到好,何况他自己了。
把他惹怒了,搞不好会被碎刀的吧。
就算是碎刀,他也能去找安定……
不,碎刀什么的。
我是被,宠爱着的啊!
第17章 成为婶婶的第十七天
立花澄的腿上还放着清光的本体刀。
被修整后的刀泛着银色的凌厉光芒,他把刀竖起来,用手指按了一下刀刃,把指腹上压出一道小口子,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把溢出来的血珠舔了去。
他把刀插回刀鞘,放在一边,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龟甲贞宗。
龟甲贞宗本体刀的状态并不好,比起加州清光来说,这把有着龟甲纹的黑色刀鞘的打刀,情况看起来更加糟糕,在有着漂亮花纹的刀身上,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纹,脆弱到好像一碰就会碎裂开。
立花澄小心翼翼的把刀放在腿上,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手握在刀柄的时候,那把刀抖了一下。
“别动。”药研拍了一把龟甲贞宗:“把你那副表情收回去,这里可没人会看。”
“啊——审神者摸了我的柄呢~”龟甲贞宗的话尾带着颤音,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俊秀面孔浮现了一丝潮红,白色衬衫下的红色绳索已经被药研解了下来放在一边,裸露出来的胸膛和腹肌带着红色的伤口,粉红色的伤口翻着,药研正在给他上药。
在这个本丸,药是非常珍贵的,药研从来都不舍得浪费,结果龟甲贞宗刚才的颤抖让药擦到别的地方,药研自然是不高兴的。
然而龟甲贞宗依旧满脸的陶醉。
他感受着在身体里缓缓流动的灵力,打粉棒在本体上轻轻的有着规律的敲击着,细瘦的手指夹着奉书纸擦拭着自己的刀身,指尖带着丝丝暖意的温度似乎透过本体传到身体里面,撩拨着脑海里面脆弱的那根弦。
太犯规了吧。
他沉浸在这种快感里面,身体止不住的在床单上面磨蹭着,伤口细细密密的疼痛也仿佛成了催情药,让他的兴致愈发的高涨。
龟甲贞宗本身长得就俊秀极了,即使因为暗堕脸上脖颈上带了些黑红色的花纹,可是却依旧无损他的魅力,他面色潮红,因为快感而后仰的头颅,脖颈绷出的美妙曲线,和从喉间发出的隐忍的喘息和呻吟都让龟甲贞宗成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都对这颇为禁忌的场面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嫌弃。
不就是审神者的手入,怎么搞的和被日了一样。
鹤丸还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他听着不远处的龟甲贞宗发出的声音,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同伴之间有些无伤大雅的爱好无可厚非,他们从不会干涉这些事情,但是龟甲贞宗这么快就倒戈,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烛台切在一边有点坐立难安,他一边担心着还躺在床上的鹤丸,另一边有些想要去审神者那边问些事情。
立花澄下手狠没错。
到底是没下死手,毕竟在那些审神者的心里,刀剑付丧神们其实都是可以无限制的锻出来的,即使现在的这些不好说话,甚至会对审神者出手,可是只要审神者一个命令下去,把契约解开然后上报时之政府,时之政府肯定会对他们做些什么的。
好点的,只是让审神者去接手新的本丸,而更差的,等待他们的,估计就是时之政府忍无可忍的清扫。
这个审神者大概,没想对他们做什么吧。
小孩子有什么是非观念呢?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一开始的恶意,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