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清的狼狈模样显然极大的取悦了身后施。虐的人,伏下腰贴在叶知清耳际,低语询问,蓬特女王,你说呢?
暖。湿的呼吸触及到耳廓内的粘膜,渗入滚烫的血液,麻意与痛感强烈冲击着叶知清的余下的神智,似在烈日下被无情鞭笞。
深深的喘。息,胸膛无规律的起伏着,叶知清无力的垂下眼帘。
杂糅着颤音的冷静语调淌过,异常平静的陈述,伊蒂斯陛下,如果只是想要折。辱我,您的侍寝绝不会让您失望,如果您另有所图,恪守王室礼仪是您得偿所愿的基本前提。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叶知清看不到伊蒂斯的神情,更无从猜测她此时的想法。
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只闻叶知清紊乱的呼吸声。
被汗湿的卷发黏在白皙的后脖颈上,莹莹的汗珠从肌肤纹理间渗出,别样淫。靡的昳丽,伊蒂斯眸光一暗,喉间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倏的松开手,直起身往后退一步。
叶知清闷哼一声软趴趴的倒在木椅上,手腕呈扭曲的怪异形状垂在两侧,肿胀的踝骨处零星分布着暗红色的瘀血。
席卷而来的疼痛不断冲击着叶知清所能承受的临界值,意识逐渐消散,终于晕了过去。
伊蒂斯缓步走到晕厥过去的叶知清身前,唇色苍白,眉头紧锁,再一瞥到肿大的可怖手腕,琥珀色的眸子掠过莫名的躁意。
伊蒂斯意识到在这个特殊的俘虏面前,她好像总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戾,复杂的目光在叶知清身上辗转许久,轻叹,转身,离去。
***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许多的房间,柔和的光线越过窗棱铺洒雪花石地板上,伊蒂斯正专心致志的伏案查看最新的战况,而叶知清躺在一旁的纯金软榻上还未醒来。
静谧的时光悄然流逝。
暖暖的光线攀上眼皮,叶知清缓缓睁开眼,馥郁药香钻入鼻尖,身体还有些酸软,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侧首一看,深褐色的膏状物体涂满了整个手腕,冰冰凉凉的,仅在抬手时还能感受到细微的疼痛感,手腕上的可怖肿块也消退了不少。
这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叶知清望着一旁专注于政事的伊蒂斯沉默不语,暗自腹诽伊蒂斯的恶劣性情,名副其实的暴君。
看够了吗?我的侍寝可还满意?
叶知清蓦地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伊蒂斯的侧脸看了很久,淡定挑眉,万分中肯不带丝毫偏见的评价,满意。
放下手中的纸莎草卷,伊蒂斯缓抬起脸,眼睑上扬时飞速掠过一抹凌厉,蓬特女王,记住你对我的承诺,不要让我失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叶知清身上充满着太多的未知,而伊蒂斯一向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这些藏匿在深处的秘密会一一被她揭开。
不管用何种手段,抑或是不择手段。
见人醒了,伊蒂斯也不打算多呆,警告了叶知清后迈步离开。
一直在门外等着的兰玛特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叶小姐,清洗后我给您再重新上一次药。
嘶,兰玛苏的动作很轻,可在药膏被清洗掉后,叶知清还是没忍住疼。
叶小姐,您不该激怒王,脸上闪过担忧之色,兰玛苏的动作更加轻柔。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虽然叶知清平时一贯是安静沉默的,可当与她交谈时,兰玛苏能感受到如春风般的温柔与尊重,这是在其他埃及贵族那里从未体会过的,自然很快就俘获了兰玛苏的好感。
叶知清无奈摇摇头,三分戏谑七分自嘲,兰玛苏,我只是一个丧失尊严求以生存的亡国俘虏,可没有这个胆量去激怒埃及女王。
上药的手一滞,兰玛苏继续道,叶小姐,听说赫梯又往中海北岸增兵了,好多人都在为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王也是。
闻言,叶知清转头看向窗外,瞳孔放空,如果是按照在现代了解到的埃及史,算算时间,蓬特灭亡后就该到埃及与赫梯缔结《卡迭石和平条约》了。
长搭十年的战争消耗,使双方都无力再战,而在卡迭石城爆发最大规模的战车交锋后,两败俱伤,平局收场,两国选择缔结和平条约。
这也就是说,中海战场上埃及不会赢,而现在卡迭石之战还没有发生。
在自己偶然翻阅过的埃及史里有提到,埃及法老奥古塔斯二世是在卡迭石战役中被射杀身亡的
神色渐趋凝重,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重要信息突然跳出来,叶知清忽地有些茫然无措,细长的眉紧紧蹙起。
现在的埃及法老是伊蒂斯女王,如果历史大事件的基本轨迹不会改变,那么这次在卡迭石战役中身亡的会是
思绪戛然而止,叶知清及时遏制住脑中的可怕想法。
兰玛苏,你知道伊蒂斯陛下去哪了吗?
叶小姐,王的行踪不是我们能打探的,不过王晚上应该会回来休息的。
回来休息?
是的,叶小姐,这是王在塔尼斯的住所。
一时间无语,叶知清终归还是放不下心,准备上好药后就去找伊蒂斯。
叶小姐,门外有士兵昼夜把守,您不能出去。
让人去传信也不能?
不能。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叶知清,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更糟糕的是伊蒂斯当晚没有回来,并且是连着几晚都没有回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所幸在院内叶知清很自由,甚至可以随意处置院内任何物品或者人。
叶知清不确定是伊蒂斯不屑于向她隐瞒埃及与赫梯的战况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趁着这几天把伊蒂斯留在这里的军事部署图,还有堆积已久的战报,通通看了一遍。
与叶知清猜的相差无几,现在埃及明显处于劣势的一方,如果没有伊蒂斯远征蓬特掠取的粮食与财物解决了燃眉之急,那情况可能会更糟。
叶知清站在军事部署图前,新勾划出来的标识色彩要鲜艳一些,所以很容易分辨哪些是伊蒂斯新勾划出的区域与计划的行军路线。
黑沉沉的乌云自天际压下来,空气里涌动着难耐的燥热。
屋内闷热得让人窒息,可叶知清身上却泛上了一层冷汗,面无表情的紧盯着地图上一小块被圈出来的区域,一眨不眨。
赫然就是伊蒂斯让赫希去探查过的区域。
眸光深沉向外移去,内院的石门紧紧闭着,出去打探消息的兰玛苏还没回来。
叶知清赤足踩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丝丝沁凉自脚心涌入身体,脑子更为理智冷静的理顺杂乱无章的思绪。
两军交战,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兵力少的那方要善于利用一切外在条件变换战术,比如天气,地势,地貌。
而埃及与赫梯的交战地点,一览无余皆是宽阔的海岸,从地图上看唯一的变数就在远离卡迭石的那片崎岖海岸。
如要引。诱赫梯将兵力转至那片海岸,那唯一的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伊蒂斯以自己作饵,这就能完美的解释为什么埃及女王会在远征蓬特后亲赴中海。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绝妙的方法,有极大的可能在兵力悬殊的情况扭转败局,只是如果历史大事件的轨迹不能被改变,那么伊蒂斯的计划再精妙也一定会出变数,还是一击致命的变数。
叶知清垂眸,太阳穴在突突猛跳,扶着桌沿缓缓坐倒在地,疯狂在脑海中搜寻在最坏的情况下能用来挽救的措施。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叶知清很清楚,现在自己的性命是紧紧系在伊蒂斯身上的,如果伊蒂斯那出了变故,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并不惜命,可现在支撑了她二十三年的蓬特21C的羁绊与眷恋,冷心冷情之人往往也最重情,她迫切的想回去。
石阶上的光影才移动寸许,叶知清已然觉得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俨然成了一场煎熬,凉风也舒缓不了心中的燥意。
吱呀~等待已久的推门声。
叶知清迅速站起向外走去,语速极快,兰玛苏,伊蒂斯陛下现在在哪?
印象中叶小姐的从容安静的气质此刻跑的无影无踪,兰玛苏能感受到平静面容下的焦躁,顾不上因跑的太快还没缓过来的呼吸,急忙回道,伊蒂斯陛下去卡迭石城巡视了,除了赫希将军,其他几位将军也去了。
极善于察言观色的兰玛苏显然意识到了叶知清的反应过于异常。
踌躇开口,叶小姐,等战役结束王就会回来,您不用担心。
我只怕等不到她回来,话音落下,叶知清快步朝门外走去。
手持长矛的士兵将这座小院围的密不透风,叶知清一推开门,两把长矛交叉横亘在胸前,锋利的寒芒似下一秒就会将脆弱的皮肤刺破。
叶小姐,您不能出去,身后是小跑着追过来的兰玛苏,正想将叶知清拉回去,被她轻轻抬手制止了。
第5章
明亮的光线下,叶知清的背影清绝高傲,与平时的温和淡然截然不同,还有隐隐透出来刻意压制着的凛然威势。
那是独属于在王座上淬炼多年才会有的风范与气度。
平静的语调,足以让人心胆俱颤。
我是伊蒂斯陛下的侍寝,这一点赫希将军很清楚,我现在要求见赫希将军,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如果赫希将军不来见我,那么我就走出去见他,如果你们有胆量砍掉我的头颅来阻止我走出这座院子,那大可以不去禀报。
石阶下的士兵面面相觑,叶知清的身份这几天军中也多有揣测,如果她要硬闯,没有人会敢去碰她,哪怕只是衣角。
跑去通报的士兵一会就没了影,空气恍然凝滞了,剩下所有人保持着原有姿势一动不动,噤声缄默。
第7章
伊蒂斯在卡迭石,确定吗?
是的,殿下。
冷色调的晨曦给细腻的肌肤镀染上白玉般的盈盈色泽,手指轻扣住杯缘,蔓涅芙缇浅浅啜了一口手中的酒,周身拥簇着绵软的柔光。
女官奈娅垂头恭敬的跪在一旁,不敢有其他任何动作,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殿下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足背雪白,不经意间引人心驰神荡
圣洁高贵,仿若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下一刻,奈娅似是想到了什么,额前涌出细密的冷汗,通体寒凉,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静候着殿下的询问。
有纳美尔的消息了吗?嗓音散淡温和,蔓涅芙缇面上带着浅笑轻声询问。
回殿下,卡西莫将军传讯回来,在塞什城发现了王的踪迹。
漫不经心的舒缓语调,哦,是吗?也掩盖不了蔓涅芙缇如清泉缓缓淌过的温柔。
是的,殿下,奈娅将身子伏的更低,恭顺谦卑。
看来我的王弟还是没有学乖,他该换祭司教导了。
世人皆知,军事帝国赫梯现在由公主蔓涅芙缇全权掌控,年仅十二的赫梯王纳美尔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一个能让蔓涅芙缇名正言顺掌控赫梯的挡箭牌。
一贯柔和绵软的语调,让人无法觉察到任何的情绪波动,似是山间柔柔的清风浅浅拂过。
奈娅相信,不了解殿下的人一定会被她温和无害的外表所迷。惑,争先恐后,卑躬屈膝渴望能成为她的裙下臣。
而了解蔓涅芙缇公主的人只会被隐藏在她温和表象下的狠辣果决震慑,远远垂下头颅以示臣服。
奈娅清楚的记得,殿下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站在城墙上,温柔的眸光注视着城下赫梯士兵对反抗城邦的血腥屠戮,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血肉模糊的残肢、森森白骨、还有滚落在地依稀可辨惊恐面容的头颅。
殿下温和的注视着一切的发生,直至结束。
任何不战而降的城邦,都会免遭洗劫和破坏,而任何抵抗行为,都会招来赫梯军队疯狂的泄愤。
红唇轻吐,自此这句如诅咒一般的誓约成了赫梯周边国家萦绕不散的梦魇,在最暗的夜,恐惧从皮肉渗入骨髓,而后迅速侵占全身激起一层疙瘩,午夜噩梦惊醒后再难安眠。
你退下吧,让呼尔古将军来见我。
是。
奈娅如蒙大赦,小心翼翼退下,轻拢住门扉,余光瞥见殿下神情慵懒的靠着床沿,身姿曼妙,浅棕色的眸幽静深沉,唇微勾着,似在浅笑。
奈娅这几日能明显感觉到殿下心情不佳,但好似任何时候殿下都是盈着浅浅笑意的神情,从不轻易外露情绪,除了那个人在的时候
一想到那个人,奈娅蓦地回过神来,殿外枝条影影绰绰,天际云层翻涌,不敢置喙,一路小跑着去传唤驻守边境多年的主将呼尔古将军。
而在与赫梯遥遥相对的中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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