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光照温度都很充足。
其中最主要制约埃及人耕种的原因就是水源,解决掉水源问题,谷物一年三熟乃至一年四熟皆有可能。
在伊蒂斯的认知里,尼罗河流域建造的储水域,最根本最直接的用途就是解决泛滥期的洪水问题。
伊蒂斯显然没有意会到叶知清的意思,所幸拉着身侧的叶知清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等着叶知清开口解释。
大多数提议,通常只需叶知清一点,伊蒂斯就能领会。
作为君主,伊蒂斯唯一逊于叶知清的就是21C的经历,不管是谋略手段,还是君王无情的性情,伊蒂斯显然要远远胜于叶知清。
完全没料到伊蒂斯会不懂自己的意思,在与伊蒂斯相互对视许久之后,叶知清恍然大悟,自己所掌握的某些常识类知识架构,是远在几千年前的古埃及人从未接触过的。
噗嗤~伊蒂斯现在的神情很像是乖乖求知的学生,叶知清没忍住笑。
用最通俗的语言将一些基本的原理,仔仔细细的向伊蒂斯解释了一遍。
听到最后,伊蒂斯满满眼里都是惊异的光影。
两人默契十足的相视而笑,于叶知清而言,能借此将自己所学落到实处,也算是幸事一件。
于伊蒂斯而言,这对她在埃及的声望统治,以及她想要将埃及推向无可比拟的高处,将会是最坚实的基础。
很多细节都必须在测绘过实地后才能下结论,现在只是提出这样一个思路。
两人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话头,脉脉情意于氤氲开的水波中悄然流转~
微妙难言。
***
第二日。
猎猎江风扑面而来,阳光明艳。
巨大的狼头盘踞在船首,赫梯的船只色调普遍要比埃及的船只要鲜艳一些。
伊蒂斯站在底比斯的城墙上,叶知清站在一侧。
曼涅芙缇身侧是一头红棕色卷发的纳美尔国王,曼涅芙缇此次带着他的底比斯之行,显然收获最大的就是他。
第25章
移开视线,眸光猝不及防与曼涅芙缇盈满深意的目光相触,叶知清平静镇定的神情始终没有变化,左胸下的心跳却倏然加快,仿若能在耳道内听到清晰的心脏跳动声。
一瞬的对视,叶知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心虚。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驶离的赫梯船只上时,佯装无意的瞥向一侧的伊蒂斯,沉稳冷硬的侧脸线条没有变化,悄悄舒了一口气。
正当叶知清准备收回视线时间,伊蒂斯却骤然转过头来。
不可控制的,耳根处的绯红迅速漫上脸颊,羽睫轻轻煽动着,叶知清迅速转过头去,微扬下颌,迎着劲烈的河风,试图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而着一切都被隐匿在暗处的索奥尔看在眼里,眸底是溢满嘲讽的森森冷意,异界的灵魂也会被伊蒂斯所吸引吗?
瞥到城墙下的卡纳克一行人,眼中的嘲讽意味更浓,这些人已无用处,该是时候清理掉了。
第40章
暖黄色的沙山沿着河岸线逐渐铺展开来; 清晨的阳光将两岸的景色照的格外清晰,赫希望着熟悉的中海景色; 立在船头; 神情明灭不定。
伊蒂斯陛下竟会让她将赫梯使团护送到中海,这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
在停灵庙受伤以后; 曼涅芙缇日日都会去府邸看她; 不知疲倦的在她耳边碎碎念; 提起五年前两人相处的时光,提起五年前她在赫梯的处境; 提起当年不得已的理由。
赫希从不回应,沉默的听着; 仍由曼涅芙缇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很快就要天光大亮; 而在天亮后,赫梯使团就要正式驶出中海。
而两人下一次的相见; 不知道要在多少个五年以后,或许再无机会。
隐匿在心底最深处的悸动; 有些微微的松动。
赫希将初晨带着凉意的空气深深吸入肺中; 再长长吐出。
这样也好; 早该如此。
赫希脸颊上肌肉颤动了一会; 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海岸; 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出神的赫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悉悉索索声; 直到曼涅芙缇出声。
赫希将军,曼涅芙缇脸上没有妆容; 红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 眼睛里却不是赫希预料的惺忪睡意。
眸底清澈,脸上的笑容浅淡平和,比起以往最优雅得体的笑显然让人感觉亲切的多。
赫希转过身,这才发现甲板上的侍卫都已经撤了下去,现在甲板上只余曼涅芙缇与自己,还有一个站在远处的女官。
稍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公主殿下,中规中矩的姿态,完美无可挑剔的礼仪。
曼涅芙缇对赫希疏离的态度不以为意,她说过自己不会再放手,赫希既然已经到了中海就不会再有就会回到底比斯。
将手中的帛制的文谕递给赫希,文谕正中央金银丝线绣着精美的荷鲁斯之眼,那是只有伊蒂斯陛下才能使用的标识。
浅浅的疑虑浮上瞳膜,曼涅芙缇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是将文谕又往前递了递,示意赫希打开来看。
将文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即便是确认这是伊蒂斯陛下的字迹,赫希还是不敢相信,拿着文谕久久没有动作。
伊蒂斯陛下让自己随曼涅芙缇去赫梯?
文谕上的内容,除去解去赫希中海主帅的职位之外,只有一条命令那就是让自己随曼涅芙缇回赫梯。
不可置信,赫希抬眸望向曼涅芙缇,公主殿下,不管你今天说什么,让我和你回赫梯,绝无可能,在没有见到伊蒂斯陛下之前,这份文谕上的内容也不足为信。
赫希跟在伊蒂斯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认不出分辨不出伊蒂斯的字迹,心里也很清楚,赫梯一方绝无可能伪造出这样一份文谕。
只是这个变故对赫希来说,太过突然,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发自本能的想去逃避。
曼涅芙缇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朝前一步一步走近,赫希将军,身为赫梯的公主,在赫梯与你之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只会选择赫梯。
一刹那间,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僵滞,赫希本就冷凝的五官更显僵硬。
曼涅芙缇轻笑出声,将赫希神情与肢体的变化尽数收入眼底,吐出来的话毫不留情,可对伊蒂斯来说,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你与埃及相比,不过是一颗沙砾。
五年的时间,曼涅芙缇的耐性早已经被消耗殆尽,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时光,足够让曼涅芙缇将赫希了解的透彻清楚。
她不会再给赫希逃避的机会,不管她是接受亦或是拒绝,只要是自己给的,往后她都只能受着。
可显然赫希很抗拒现在的曼涅芙缇,将文谕牢牢抓在手里,面色难看,侧身绕过曼涅芙缇就要离开,公主殿下,就算这份文谕是真的,那我也可以选择听不听命,至于后果,我甘愿承担。
赫希大步离开,曼涅站在原地没有许久都没动作,脸上的笑意褪下,周身涌动着冰冷不虞的气息。
远处的女官见赫希走了,而曼涅芙缇久久没有动作,走近担忧出声,殿下。
身体以很小的幅度动了动,曼涅芙缇垂下眸,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敛去,奈娅,等会按计划行动,还有博古特大祭司答应担任纳美尔的导师了吗?
神庙大祭司往往有用渊博的学识,且涉猎的方面甚广,并且博古特大祭司身后还有庞大家族作为后盾。
如果他能成为纳美尔的导师,毋庸置疑,纳美尔将会得到极大的助力。
河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将曼涅芙缇的衣袍吹的呼呼作响,源源不断的水波从远处涌来,很快天就要大亮,奈娅惊讶的发现,殿下的神情竟是无奈的妥协。
曼涅芙缇迎着光仰起头,那些丝丝缕缕斩不断的牵挂,在五年后重新汇聚起来,成为疯狂在她心中咆哮的魔鬼,重新占有赫希的念头时时刻刻都在曼涅芙缇脑子里叫嚣着。
五年前原本就是形势所迫,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或许,如果自己不是赫梯公主,在赫梯与赫希之间,能够选择赫希。
***
在赫梯使团离开以后,诸多窥伺算计又重新被掩盖在底比斯繁华的表象之下。
城外尼罗河水道的建设也逐步提上日程。
叶知清倚在伊蒂斯身后,两人共乘一骑,看着参差错落的房屋逐渐向身后褪去,映入眼中的绿意逐渐减少,土黄色的山丘呈现出扇形的屏风状,铁器作坊排列有序的分布在山脚,隐约还可见背山一侧的矿洞。
这是到了底比斯城外的铁器作坊。
叶知清原以为伊蒂斯会先去城外的尼罗河水道,毕竟现在底比斯城内涌入的难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拉紧缰绳,伊蒂斯指着最左侧看起来规模中上等的作坊道,知清,蓬特的所有工匠都在那处作坊内。
叶知清思绪翩飞,沉默着与伊蒂斯到了最左侧的作坊,传到自己耳朵里的消息是蓬特来的工匠始终没有将冶炼出纯度更高的铁的方法透露出来。
每每这个时候,叶知清的情绪免不了低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而猝不及防,一张万分熟悉的脸落入叶知清眼中。
是蓬特王室秘卫队的队长。
在蓬特王城被攻陷时听从叶知清的命令,带领王室秘卫趁乱逃出的维吉尔。
维吉尔怎么会来到埃及,又怎么会在底比斯城外的作坊里。
叶知清恍然回神,手心一片湿凉。
第41章
没有在意叶知清那一瞬的异常; 伊蒂斯只当她是重新见到蓬特国内工匠的缘故。
牵上叶知清的手往里走去; 伊蒂斯自顾自解释; 赫梯放弃了努叙亚境内的所有铁矿; 当然也包括在埃塞俄山下新发现的那座巨大的浅层铁矿。
除去军需与部分的器物制造需要铁,余下的铁如果被制造成纯度较高的铁器; 用来出口贸易; 将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这笔收入; 能够用在尼罗河水道的改建上。
所以现在套取出蓬特工匠手中掌握的冶炼方法显得尤为紧迫。
叶知清一进到作坊里面; 人群里传来很明显的躁动; 伊蒂斯拉着叶知清停下步子; 紧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军队迅速进入作坊,有条不紊的将两人与工匠分隔开,呈现出高度戒备的状态。
静静立在人群中央,叶知清环视一圈; 都是她熟悉的王室工匠的面孔。
而他们都是叶知清精挑细选; 培育出来的。
叶知清熟悉他们,他们同样熟悉叶知清。
在研究如何在冶炼时提高铁器的纯度; 以及在改造灌溉系统时,很多事情叶知清必需亲自到现场去指导,日复一日与他们相处; 早就建立了无以复加的默契感。
这群人对叶知清的忠诚度丝毫不亚于蓬特的王室秘卫。
而他们亲眼见到自己忠于的女王与覆灭蓬特的埃及女王如此亲密; 又会是何种心态。
心底骤起的惊涛骇浪被叶知清迅速压下; 再抬眼时; 是叫谁也窥不出情绪的镇静。
伊蒂斯今天的举动?目的是什么?
平静的扫视着作坊内的的工具; 随着伊蒂斯的脚步,叶知清时不时会向一旁的工匠询问生产时遇到的问题,借此还会再问一些他们到达底比斯以后的与冶炼无关的问题。
没有一旁避讳一旁的伊蒂斯,叶知清问的很直接,也很坦诚。
得到尚可的回复后,叶知清的拧起的眉向两侧舒展开一些。
将这个作坊熟悉的差不多后,叶知清惊讶的发现,西侧的这个作坊配备的冶炼设备应当是埃及此时所能提供的最好的。
晃了晃手,叶知清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伊蒂斯牵的紧紧的。
佯装不解的扭过头,伊蒂斯陛下,你这样我怎么与工匠们一同冶炼铁器
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沉重。
叶知清冷凝的脸色与不虞的语气明显在向伊蒂斯传达她的不满,不管是蓬特的工匠还是埃及的侍卫,皆是垂下头缄默不语,不敢将自己的惊讶流露出半分。
谁都知道埃及女王暴虐的名声,叶知清即便曾经是蓬特女王,可现在也不过是埃及的战俘。
对不了解两人相处模式的人来说,叶知清现在的行为就是亵渎王权的死罪。
气氛在短暂的沉默中愈发僵滞。
然而伊蒂斯的态度出乎所有人预料,温柔注视着叶知清,绸缎般光滑的黑色长发将脸上的浅笑衬的更加柔和,松开手,往一侧退了一步。
让这座作坊的负责人带着叶知清去做冶炼前的准备工作。
要在几千年前的粗陋条件下,冶炼出纯度更高的铁,叶知清之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