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平复下急促的喘。息,颤抖的声线却暴露出叶知清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艰难的往后仰着头,伊蒂斯陛下,我早就说过; 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侍寝与王后的身份天差地别,同时也意味着叶知清在伊蒂斯心中截然不同的分量。
伊蒂斯看着叶知清浓密的羽睫轻轻煽动着; 眸中闪过明灭不定的光影,伸出手摩挲着叶知清脸侧细腻光洁的肌肤。
深邃的眸中掠过浅淡的笑意; 我等你,甘愿成为我的王后,无关于任何说不清到不明的情愫,伊蒂斯语调低缓庄重,更似是承诺。
埃及女王的承诺。
心脏在起伏的胸腔内跳动的飞快; 微妙的情绪自骨髓涌出; 顺着流动的血液迅速侵噬着每一寸骨肉; 似灵魂都在震颤着。
极力想克制住自己起伏的思绪; 叶知清抿了抿唇; 本就氤氲着胭红的唇重新沾染上水光; 毫不自知的魅惑。
陛下,你该喝药了,叶知清侧过头,一开口,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脸颊上的温度愈发滚烫,叶知清轻轻挣扎着想要起身,伊蒂斯顺势松开她,显然叶知清羞窘无措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她,自喉间逸散出低哑的愉悦笑声。
端过药碗,叶知清佯装镇定,只是脸颊上的绯红却是怎么都消不下去,再次重复道,陛下,喝药。
伊蒂斯维持着原先的慵懒姿势,侧倚在王座上,没有动作,狭长明亮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叶知清,汹涌的情愫在其中涌动,汇聚成金色的漩涡,引。诱人无法自控的沉溺下去。
伤口疼,理所当然的语气,剩下的话伊蒂斯不说叶知清都能猜到她的意思。
伊蒂斯的神情看似风清云淡,可紊乱的微弱呼吸与不断冒出的细密汗珠都在昭示着她不好受。
一想到刚才她还叶知清不知该作何表情,无奈的摇摇头,端着药伏下身递到伊蒂斯唇边。
看着伊蒂斯将面无表情的将难闻的苦涩药汁喝下,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涩意,叶知清将空碗放下,柔声道,陛下去内殿休息吧。
眉目间涌上难以掩盖的浓重倦意,伊蒂斯低低应了一声,半倚在叶知清身上往内殿走去。
内殿早已燃起了安神的熏香,叶知清小心避开伊蒂斯的伤口扶她在榻上躺下,想到让兰玛苏去找药渣的事情,叶知清起身就要离开。
衣袍上传来一股拉力,叶知清往回看,伊蒂斯紧闭着眼帘侧躺在榻上,手却紧攥着自己的衣袍。
就像是生病了一定要人陪在身边的小孩。
小孩与伊蒂斯?叶知清及时扼住脑中的奇怪念头,唇侧是遏制不住的笑意,坐在榻边等着伊蒂斯的呼吸渐趋绵长以后,才试探着将自己的衣袍抽出来。
兰玛苏早早就在殿外等着,见叶知清一出来,快步向前走去,叶小姐,这是从药房拿到的药渣。
叶知清脸上的笑意淡去,转而是一派冷凝之色,拿过药渣粗粗的翻了几下,皆是被熬成了黑色的块状,外行人全然分辨不出药材原本的模样。
漆黑的眸中泛起几道波澜,叶知清沉吟几瞬,垂眸吩咐道,兰玛苏,你去宫门口找西图将军,让他来阿瑞宫见我。
叶知清转身,利落进殿。
西图对她的态度抱有很大的善意,叶知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伊蒂斯的原因,因为自己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叶知清想可以求助于他。
阿瑞宫偏殿内。
叶知清紧盯着桌上的药渣,伊蒂斯刚才的状态就像是因为刺激性的精神类药物而保持着短暂的清醒,而等药效一过便是难以预料的提前严重透支自身精力的后果。
不知道伊蒂斯保持这种状态多久,只是看伊蒂斯习以为常的无畏态度,叶知清猜测应当是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断叶知清混乱的思绪,西图停在殿外,声音雄浑响亮,叶小姐。
西图遒劲精瘦的身体紧紧绷着,即便是刻意缓下神色,还是收敛不住在无数场战役中淬炼出的煞气。
因为伊蒂斯遇刺一事,西图哪怕只是站着,都是最戒备的姿势。
西图将军,坐,叶知清点头示意,神色并未有多大的变化,主动将手中的药渣推向桌面另一侧。
将叶知清的反应收入眼中,西图在心底默默点头,就凭这份处变不惊的气度,留在伊蒂斯陛下身边,绰绰有余。
从叶知清一出现在伊蒂斯身边开始,西图就开始或多或少的关注叶知清,伊蒂斯陛下近些年性情愈发暴戾孤僻,若能有一人陪着陛下,对西图这些老臣而言,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看着桌上的药渣,西图起初还没明白过来,有些怔愣,再一看叶知清的神情,马上反应过来。
不可置信瞪大双眼,这些是陛下的药?
叶知清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叶小姐,你怀疑陛下的药有问题,神情肃杀,西图主动走近翻看起桌上的药渣,顿了顿,继续道,陛下的药都是由专人煎熬,熬好后会由专人试毒,确认没问题后才会呈给陛下。
西图将军,你是否察觉到陛下的体制异于常人,这次暗杀中所受的伤,放在常人身上,定是性命之忧,可陛下昨晚退热后,今早在议事厅内表现的从未受伤一般,
心中一沉,叶知清继续道,更让人讶异的是,西图将军,陛下在塔尼斯所受的箭伤到现在都未痊愈,反而因为这次暗杀,隐隐有恶化的趋势,除了平日所服的药,我想不出其他缘由。
嗓音清冽,叶知清极其冷静的将心中的疑惑阐述出来。
除了药物有问题,叶知清想不到第二种可能,如果把伊蒂斯强悍的体制归结到玄奥的神明身上,即便是亲眼见过索奥尔神官在尼罗河祭祀上展现出超越于自然之上的神奇力量,叶知清也只觉荒谬。
而在自己与伊蒂斯对索奥尔神官为数不多的交谈中,叶知清感受到的是伊蒂斯对索奥尔神官的忌惮,或者说对索奥尔神官手中那股不知名力量的忌惮。
不会有哪一个帝国的君主,愿意忍受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东西,而索奥尔手中的那股力量,就是伊蒂斯无法掌控的。
索奥尔安然无恙的以神官的身份在底比斯呆了十年,那只可能是伊蒂斯手中没有可以制衡索奥尔的手段。
那么除去药物之外的另一种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叶知清的话成功让西图变了脸色,拿起桌上的药渣,一时间煞气倾泻而出,如果真的是伊蒂斯的药出了问题,后果不可估量。
握住腰间的长剑,西图朝着叶知清微弯下腰,转身就要离去。
西图将军,不能打草惊蛇,陛下在底比斯的处境你比我更清楚,当前之急是查清楚他们在药上动了什么手脚,见西图就要离开,叶知清赶忙出声拦住。
停下步子,西图神色稍缓,叶小姐放心,我只是准备拿上这些药渣去找医药祭司辨认,看到底在药材动了什么手脚。
想了想,西图继续道,叶小姐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我。
闻言,叶知清点点头,暗怪自己太敏。感了,能一直跟在伊蒂斯身边的,绝不是只会打仗的莽夫。
捋顺思路,叶知清想到伊蒂斯晚上的药现在就应该开始熬制了,起身往伊蒂斯的寝殿走去。
如同走时一般,殿内很安静,精美繁复的纱幔随着溜进来的凉风轻轻晃动着,伊蒂斯长发散落躺在榻上。
猜测伊蒂斯大抵是又昏睡了过去,叶知清刻意踏出声音,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走近,叶知清试了试伊蒂斯的体温,些微担忧与惆怅抖落在榻边。
没有停留很久,叶知清拿水润了润伊蒂斯干裂开的唇就离开了。
出了阿瑞宫,毫不犹豫的往药房走去。
伊蒂斯晚上的药这个时候正在熬,自己这个时候过去亲自接手,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
杂乱逼。仄的一处狭窄房间内,站着的人身上穿着的华贵衣袍显然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毫不客气的将地上跪着的人踢倒在地,似是踢到了什么脏东西,嫌恶的在地上擦了擦脚。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侍寝,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我们加到药里的东西被发现,就算就逃出底比斯,伊南霍特王子也不会放过我们,
可是伊蒂斯对这个侍寝的态度你也看的到,我们现在动手,也只会是死路一条,况且她只是到药房,应该不会这么快发现,我们藏的很隐蔽,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差错,
第22章
呵~伊南霍特王子可冒不起这个风险,你等会就安排人下去,做的干净点,如果暴露了,那也只是你死路一条,想想你被伊南霍特王子囚着的家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浮动的灰尘照射进来,让原本明亮的光线都笼上了一层阴影。
一声冗长的关门声后,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地上的人慢慢挪动着身体,站了起来,小心一一掏出怀里的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弯下腰将挨着门缝底下的第三块砖抽了出来,将手中的东西放进去,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
第35章
月辉漫过冰凉的石阶; 白日的炙热消退,点点寒意自石板缝隙中渗透出来。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与杂乱的脚步声在僻静的王宫河道旁响起,隐约间掺杂着兵戈的摩擦声。
天光完全暗下去以后; 伊蒂斯才幽幽转醒,兰玛苏按照叶知清的吩咐; 一直守在殿门前,殿内一有动静就将早就备好的膳汤端了进去。
伊蒂斯自昏睡起,未曾进过食。
简单的漱了漱口; 伊蒂斯勉强喝了几口汤; 没见到叶知清的身影; 抬眸看向兰玛苏; 兰玛苏; 知清呢?
王; 叶小姐午时便去给您熬药了; 还没回来,兰玛苏心中奇怪,怎么一个下午,叶小姐还是没回来。
只要一出阿瑞宫与孔斯殿,就会有王室卫队跟着叶知清; 所以尽管觉得心中奇怪; 兰玛苏也没有多想。
伊蒂斯却沉下脸色; 当即冷声道; 传令下去; 立即封锁各道宫门; 搜寻知清,先去药房。
兰玛苏被伊蒂斯冷厉的神色吓的一愣,慌张接过令符,踉跄着往外跑去传令。
难道是叶小姐出事了?
伊蒂斯看着人走远,深邃的眸暗光浮动,试探着动了动酸软的身体,熟悉的乏累到极致的失力感。
缓了好一会,伊蒂斯才能挣扎着站起来,稳住身子往殿外走去,步伐缓慢却沉稳。
知清太过聪慧,定不会无缘无故去药房,极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之前知清就向伊蒂斯提过这件事情,却是被她刻意略过了,伊蒂斯手腕上的青色筋脉凸起,转来一阵阵肌肉痉挛的抽痛感。
伊蒂斯扶住门框,幽深的眸注视着前方,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伊南霍特的人性情多疑且心狠手辣,这么多年在伊蒂斯的刻意放任下,才开始渐渐放下戒心。
如果知清真的发现了什么嗜血的暴虐在伊蒂斯眸中肆意涌动,伊蒂斯周身瞬息逸散出沉抑的肃杀气息,肆意吞噬着漫无边际的黑夜。
她以为,定能万无一失,护好叶知清的。
可停灵庙内的暗杀,可现在
远处匆忙急乱的脚步声与马蹄声渐渐接近,伊蒂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夜幕里涌出的身影,心跳,陡然乱了一拍。
王,叶小姐在药房外遭到刺杀,逃至王宫河道旁,落水后便不见了踪影,刺客已全被擒住,说话的是王室卫队的首领,数年的训练并没有让他失去冷静,笔直的跪在地上,等待着伊蒂斯对他的宣判。
精悍的王室卫队在底比斯王宫内竟然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这不仅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必需铭刻的耻辱,对伊蒂斯陛下来说亦是。
刺客身形出奇的诡异,出其不意的出现,王室卫队紧紧跟在叶知清身后骤然被打乱步伐,有一瞬没有紧跟上叶知清,就被暂时的分隔开来。
而这短暂的分隔时间,已经足够刺客取叶知清的性命。
隐匿在瞳仁深处的颤栗,颠起一道冰冷的金色弧度,浓郁璀璨,冰冷无温。
不要让那些被生擒的刺客死了,至于你,霍尔伦,废掉右手,伊蒂斯淡漠旷远的语调,宛若神坻的宣判。
地上跪着的身影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拿过腰际的弯刀,手起,刀落,鲜血飞溅,竟是连一声闷哼也无。
步履极快,伊蒂斯目不斜视走到马匹旁,翻身一跃,透着嘶哑嗓音的轻喝,绝尘而去。
铺天盖地的巨大恐慌充盈在身体每一处,从心脏蔓延而出极其缓慢的扼住伊蒂斯的咽喉,她记得知清不会泅水。
被冷汗浸透的衣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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