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是小小惠的父亲就胆敢以今川家的名义在外面大肆赌博,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赌场内喧闹震天,游戏内的设定完美重现了每一项规则,带来刺激的同时,即便输到裤子掉也不必付出什么代价。
浑身腱子肉的男人在一众路人甲中分外鲜明,可爱肉呼呼的小团子趴在父亲的肩头睡的正香,甚尔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惠的身上,自己赤膊上阵,丝毫不在乎又输了多少个零。
直至赌场被一群黑衣保镖包围,游戏进程强行停止,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一切筹码,纷纷望向场内的不速之客。
黑墨镜,黑西装,一溜排的一米九退伍兵出身,手持银色小箱子,重重的扔到台下,没有上锁的箱子顿时炸开来,爆出数不清的钞票,溪流般顺着台阶往下流淌。
无数人试图上前哄抢,一声枪响彻底平息动乱。
“今日赌场由今川家包场!所有人立刻离开!”
甚尔:艹,好熟悉的手段。
财政赤贫男子发出羡慕的声音。
“甚尔先生,您私自带走小少爷,夫人愤怒至极,请您尽快跟我们回去。”
前后左右四个保镖将甚尔团团围住,就算再来十四个也不是甚尔的对手,今川友夏显然明白这一点,于是使用钞能力直接将将赌场包了下来。
除非甚尔想留下来扫地说不定还能触发游戏不重要的隐藏支线,比如三好市民清洁小卫士之类,不然他只能乖乖回去。
更何况,小小惠睡着了。
小孩子的精神力旺盛,他可以随着大人一起玩闹。但同样,孩子的睡眠深且长,当有雾有从甚尔的怀中接过惠时,他仍旧沉浸在黑甜的梦乡中,纤长的睫毛宛如黑色的扇子,肉嘟嘟的小脸让人手痒恨不得掐上一手。
他舔了舔唇瓣,或许梦到了巧克力,在有雾有怀里哼唧两声,艰难的想睁开困倦的眼皮。
“我们到家了,惠惠继续睡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惠惠无声笑了笑,歪着脑袋继续睡去。
有雾有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将惠惠缓缓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盖上被子,手掌轻轻拍打着被面,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仿佛催眠的神曲。
禅院甚尔一直看着她。
似乎试图透过今川友夏虚假的躯壳看向她真正的灵魂。
她对孩子的耐心和喜爱丝毫不作伪,纤瘦曼妙的身影笼罩着一种名为温情的色彩,是禅院甚尔的人生中从未见过的,毫无血缘关系维系的亲情。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多余的电灯泡,在找狗男人算账之前。
显然惠惠更重要,小可怜的乖乖,头发乱糟糟的居然还插着一片叶子,有雾有压抑着怒气,将那片叶子拿走。
夫人深沉的眼神终于吝啬的投向他,“虽然我解禁了你的行动,但你并没有将惠带走的资格,在这里,他只属于我。”
甚尔:“那我走?”
有雾有:“当初无情的将他丢下,现在又回来想干什么?!杀我,还是要把惠惠夺走?!”
或许因为对方是惠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所带来的BUFF,有雾有对禅院甚尔看哪哪不顺眼,甚至有种想直接送他一波走的冲动。
因为争夺抚养权的原因,一周目在赌场时,初次尝试游戏规则的有雾有不小心暴露了NPC的异常之处。
这个人的心中只有赌博,反而是唯一一个绝对不可能会攻略她的钢铁直男。
因而在只有两人的场合里,有雾有的伪装几乎是零。
因而在甚尔近乎冷笑般说出:“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时,有雾有当即反驳:“哦?上一个有这种想法的家伙,现在尸体都僵了。”
“猜到了,五条家那个从未尝过败绩的高贵少爷怎么可能是你这狡猾腹黑的女人的对手。”
“啊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这世道傻白甜已经不吃香了,走事业线才是王道!你这种只知道吃女人饭的小白脸是不会懂的!”
一声腱子肉的魁梧小白脸双眼里似乎冒着火焰,暴戾的气场全开,游戏的异能咒术压制对他毫无用处,体术巅峰的天与暴君,只要他想,今川友夏全身上下能动的大概只有那张漂亮的小嘴了。
他不跟女人计较,尤其是漂亮又有钱的女人,会照顾孩子又很有个性,不得不说甚尔二周目对有雾有的好感度高到有雾有想象不到的数值,虽然狗男人一见面就试图要杀她。
但在惠这件事上,甚尔也有自己的想法。
“惠需要上学。”
有雾有猛地攥紧了床单,狠狠盯着甚尔,仿佛在看一个人贩子。
“你心里也清楚,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直白,免得你过于羞耻恼羞成怒直接送我一波走。”
甚尔的目光在有雾有脸上游走,“我并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咒术界那群老不死,所以我们互相可以坦诚一点。”
甚尔很擅长打直球,这一击球把有雾有打懵了。
本以为脑子里除了肌肉就剩下赌博的男人,脑子出乎意料的很好使?
“我很喜欢惠。”
甚尔无语的盯着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眼眶湿润哭哭啼啼的仿佛要失去亲儿子似的难过。
喂喂,真正亲生的都没发表意见呢。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慰藉了,你根本不明白我一个人有多寂寞。”
有雾有仿佛游戏编剧上身,有点真正的今川友夏内味儿了,优雅的夫人抽泣着,肩膀轻颤,整个人散发着寡妇的忧郁。
甚尔试探道:“寂寞的话,老子陪陪你?”
有雾有眼泪顿时止住,抄起一个枕头往狗男人头上砸,把他赶出房间。
“滚滚滚!!”
男人一旦超过20岁就变得肮脏且失去了青春少年的吸引力。
有雾有并不会对一个再婚的男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不过有雾有虽然讨厌那家伙,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顾虑很正确。
明明那个叫柯南的孩子才比惠大三四岁而已,却仿佛隔了一道天蛰一样,如大人和幼童的区别。
有雾有完全无法接受自家的崽被拖累在游戏里,输在起跑线上。
惠不能继续再待在游戏里,回到现实上学步入属于他的轨道才是正确的选择。
至于如何能送玩家出游戏?有雾有自然有她的办法。
房间内只剩下床上沉睡的惠,他单纯的小脑袋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自从进入游戏便从未出现过的剧情,第一次降临在惠的身上。
足足睡了半天的惠,迷迷糊糊醒来时,朦胧的视野内,一道黑色陌生的半透明剧情框悬浮在他的头顶。
【恭喜玩家惠成功攻略今川友夏,通关今川友夏亲情线,获得“游戏绿色通行卡”一张,使用次数3次,获得“游戏主角的赐福”,双倍幸运值,获得“过目不忘”BUFF,来自老母亲深沉的爱意。】
【感谢玩家惠的沉浸式游戏旅程,由于您通关成功,您将会在10秒后自动退出游戏。】
惠:一脸茫然。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游戏次元屋开始闪烁着熟悉的彩色霓虹灯,数张红色横幅从屋内抛出,彩色的丝带如烟花似的爆炸,清脆的童谣声响彻天际,吸引所有暗中的视线。
屋顶的大屏幕上跳跃着可爱的字体。
【恭喜玩家惠打破历史记录,成功攻略游戏女主角,请其他玩家再接再厉。】
【垃圾们,还不快点努力啊】
众人:……
破防了。
第39章
当第一个玩家通关后,第四轮游戏即将迎来尾声。
今川宅的仆人们仿佛被突然装载了新剧情程序,玩家们不论遇见谁,都会触发新的结局剧情。
正在庭院处理花草的家入硝子在向管家女士汇报新的冬季培育成果时,管家女士微笑的递给她一个鼓囊囊的文件袋。
“托你的福,今年冬季的庭院和花房多姿多彩,宛若春日,这是夫人给你的工资和奖金。”
家入硝子拿着沉甸甸的文件袋,再一次刷新了今川家的财力,感觉当夫人的花草培育师,比当咒术师还有前途?
两年买车三年买房不是梦。
“五条先生已经死亡了吗?”
管家女士叹息道:“他没有福气与夫人喜结连理,可怜的夫人,又一次失去了她的救赎。”
家入硝子:实话说,那家伙真的很难搭上救赎这个设定,不过居然能搞定五条悟,默默给夫人点个赞。
那家伙仗着自己是最强,已经嚣张很久了。
黑色的剧情框再次出现。
【恭喜玩家获得金钱2000000日元,游戏内金钱在现实内同样适用。】
【我的寒假即将结束,因为今川夫人的善良和慷慨,我获得了双倍的薪酬,大学的学费赚够了,真是感慨,夫人和未婚夫箱根一行并未给他们带来幸福的福音,或许我不该背地议论夫人。
但拥有四任丈夫却依旧无法收获完美结局的她,是否该寻找点别的乐趣?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再次感谢夫人的慷慨,如果下次有机会,还希望能为夫人做事。
玩家家入硝子达成个人结局,获得“一级庭院美化师”称号。】
揣着200万日元的家入硝子满足的离开了游戏,刚离开游戏次元屋,围在屋子周围的一群认识的不认识全部围了上来。
“家入桑!你也是被杀的?!”
“这个游戏太惊悚了吧!连五条君都惨遭被灭,那我岂不是活不过一章?!”
“那我连一段话都活不过去!”
“硝子小姐!五条先生拒绝配合,横滨那边那个疯批完全不敢接近,只有硝子小姐!拜托剧透一下吧!!”
一群人叽叽喳喳,家入硝子面无表情,淡定的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她晃了晃手中厚到几乎当砖头砸人的文件袋,面对众人茫然好奇的眼神,从心头莫名升腾起奇怪的优越感。
“200万日元,是我在游戏里的收获,完全不理解五条和夏油他们为什么把游戏完成那副乱糟糟的样子,夫人明明慷慨又大方。”
太……太凡尔赛了!!
“今晚我请客,不加班的朋友们都可以来。”
“硝子小姐最棒!!”
五条悟/夏油杰/太宰治/禅院甚尔:死亡凝视。jpg;
继家入硝子离开游戏后,几乎是后脚,禅院甚尔也从游戏中出来了,怀里抱着哭的惊天动地的亲儿子惠。
“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我要妈妈!”
可怜的小小惠满脸泪水,肉肉的小短手拼命的往游戏次元屋的方向伸去。
亲的,亲的,这是亲生的,甚尔告诉自己,然后耐心道:“你要上学,虽然妈妈不在,但是你还有我啊!”
惠惠哭的更大声了,真的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愧是打破历史记录,第一个攻略女主角的勇士!
“只有真心换真心,才能打动夫人。”
家入硝子意有所指:“任何抱有不纯目的奔着攻略去的玩家,难道夫人会看不透吗。”
众人沉默。
目前游戏内只剩下柯南一行人。
柯南三人在游戏里玩的十分尽兴,今川夫人对他们开放了今川宅内的大部分设施,高尔夫球场,篮球场,客人专用的公共游泳池,以及室内影院,栽种在温室大棚里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各色水果,全部进了他们的肚子。
不,应该说,大部分都进了毛利小五郎的肚子,小兰三番四次劝毛利适可而止。
但不知今川宅的大棚养出来的水果是不是格外香甜诱人,小兰吃过一次后,也无法自拔的爱上,脸红红的问夫人,他们临走前能不能带一些回去。
“惠离开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都给你们吧。”
夫人命令仆人们将所有成熟的水果摘下来用保鲜盒装好,甚至还慷慨的赠与了后院池子里不少鲜活的野生鲫鱼。
“本来也是养着给惠增加营养的,但惠离开了,就送给柯南小朋友吧。”
三人面面相觑,那位只存在于夫人口中的继子:惠,他们从箱根回来后就一直没见过他。
据说是夫人的第二任丈夫留下来的孩子,毫无血缘关系但相处的十分亲密。
这几天里,夫人三句话,两句都是和她的继子有关,有时聊着聊着目露怅然,似乎陷入无法自拔的寂寞中,连带着看柯南的眼神都变的格外慈爱,热情到令人头皮发麻。
有雾有亲自将野生鲫鱼装箱,特地留了氧气汞,不太清楚他们离开游戏后要多久才能回到家,有雾有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些鱼食,确保鱼儿鲜活。
但是还不放心,有雾有拉着三人中貌似会下厨的小兰,千叮万嘱:“鲫鱼一定要先用油两面煎黄,再用开水焯锅,这样煮出来的汤又白又浓,打上一颗鸡蛋,撒点葱花,淋上芝麻油,小孩子不爱吃肉就多喝汤。”
小兰:“夫人您真细心。”
有雾有哽咽道:“这是我家惠惠最爱吃的。”
小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