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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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名花-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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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了年轻夫妻的家事。

    而她嫁的人——周时生也十分宠她,只颔首道:“好。”

    南烟于是兴奋的换上一身常服,同周时生一道偷溜出宫。金秋十月,气候宜人,夜间的长安城游人众多,时不时的还能听见街道的三两行人在议论今日相府千金与七殿下的婚事。

    南烟拉着周时生,小两口自在的在街上游玩,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随后去了贺来酒馆。

    酒馆里,癞子、刘伯、景儿都在,席秀也在。几人早便知晓南烟夜里会来寻他们,于是刘伯早早的关门,再由癞子主厨、景儿打下手做了一桌的饭菜。

    整整一日,南烟肚子里空落落,只有垫肚子的糕点。周时生比她还惨,肚子里全是酒水,只他酒量和酒品都甚好,如今其实南烟也分不清他醉没醉,只是觉得他今夜格外的听话,格外的乖巧。

    两人一进屋,癞子、刘伯、景儿三个安分守己的人便齐齐朝周时生跪下行礼,周时生还未说话,南烟忙上前将三人搀扶起来,道:“起来吧,不必太过拘束,呐,我给你们带了不少礼物,你们拆开看看。”

    她今日在街上买了一堆,全是周时生拎着,如今听见南烟的话,他便将手腕上的礼物全数放在旁边桌子上。

    癞子等人还是有些拘束,一旁的席秀却不见外的朝南烟买来的礼物冲了过去,一边拆礼物一边笑着打趣癞子等人,“这些东西可是先到先得,你们不要,那便全是我的了。”

    这般,那几人方才慢腾腾的上前去拆礼物。

    因着时辰拿捏的及时,桌上饭菜新端上桌,还冒着热气,南烟拉着周时生一道坐下,洗净筷子递给他,“我饿死了,你今日想是也未吃什么罢!这些都是癞子做的,你尝尝,比宫中的御厨做的还好。”

    癞子听见南烟夸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时生看了癞子一眼,道:“甚好。”

    南烟听了忙伸手敲了一下他,道:“癞子不入宫,他在宫外挺好的,入宫若只是给我们做饭,那多浪费啊。”

    周时生只说了‘甚好’两字,南烟便猜出他的用意,周时生愣了愣,乖巧道:“好,听你的。”

    南烟见他似醉非醉,有心打趣他,“那你不仅此时听我的话,以后你也要听我的话,我说一,你不准说二。”

    “好。”

    周时生答的乖顺,只是事后证明男人的话是信不得的,特别是这种醉酒男人嘴里吐出的甜言蜜语。

    第96章

    两人在饭桌上腻歪在一处,席秀见了眼睛生疼,有些吃醋,哼哼了两声,神色不满。

    癞子等人避嫌,正要离开。南烟见了,推开腻在他身上的周时生,道:“你们应当也未吃吧,一道坐下,我今日成婚,宫中不比宫外,便未请你们前去赴宴。”

    刘伯听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立马落下泪来,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姐如今身份,奴才怎…怎配的上去参加婚宴,您今日前来用膳,老奴心中便已很是欢喜了。”

    癞子也不好意思的绕绕头,一开口,一嘴的乡音,“我…我是个粗人,若是参加老大婚宴闹出笑话就不好了。”

    景儿则在一旁笑着,笑着笑着却是开始落泪。

    唉,这三人!

    南烟看向席秀,方才南烟话音方落,席秀已经主动的坐在了红烧猪蹄的对面,占据了整张饭桌最优势的位置,一伸手夹了猪蹄便开始吃。此时,见南烟看她,她会意,连忙招呼癞子等人落座。

    晚膳后,景儿再次提及入宫伺候南烟一事,南烟照旧拒绝,这时,周时生不知怎的看了她一眼。

    南烟伸手掰过周时生的脸,让他看着前方,提醒道:“看路。”

    南烟不想景儿入宫,席秀想来也不适合,于是让她暂时同刘伯等人生活在一处,只是景儿听话,席秀却不怎么听她这话,一路鬼祟的跟着南烟。

    南烟无奈,回身道:“跟着我作甚?”

    “我要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席秀努努嘴,道:“你可别想把我丢下,我又不傻,才不像景儿那般好糊弄。”

    “我去哪你便去哪?”

    南烟伸手一点席秀额头,不留情面道:“此前你终日朝宗衍那处跑,人影都见不着一个,如今男人没了,却是又想要紧巴巴的跟着我了。”

    ……席秀有些心虚。

    男人嘛,还是比南烟要重要些!只是那也得是要同她过一辈子的人才行。

    南烟见席秀躁眉怂眼的,正想打趣一番,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周时生忽然道:“李常洛。”

    ……额

    南烟看着忽然出现的李公公,又去看周时生。

    周时生一指李常洛,又去指席秀,道:“把她带回去,找嬷嬷教教规矩。”

    教席秀规矩一事,是周时生早便想干的。

    这事就这般定下了?南烟迟疑的想着。

    席秀、李常洛走后,南烟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周时生的脸,问道:“你这到底醉没醉?”

    周时生微笑的看着南烟,伸出一根食指在南烟面上晃了晃,自顾自道:“这是一,我认得,没醉。”

    呦呵!还挺聪明的。

    南烟赞赏的看着周时生,正想夸他两句,却见他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微醺,我还可以给你背诗。”

    得!你确实是微醺,醺的你不说人话开始背诗了。

    南烟伸手拉着周时生继续游玩,周时生默默跟着,看着倒是玉树临风的模样,只是笑的没拧�

    南烟是第一次见周时生醉酒,想必今日他定是被灌了不少酒,只是他醉酒后却比平日里还要乖,南烟游玩时,少不了就此打趣他一番。

    至末,南烟拉着周时生去了石鼓书院。



    旧日名花 第104节

    

夜里,书院里早没人了,只是因着书院地带清净,夜里街道上只偶尔见着路过的行人。南烟拉着周时生走到书院的大门前,透过门缝朝里看,一眼便看见了书院内的大槐树。

    南烟伸手一指那颗槐树,给自己年轻的丈夫讲解道:“看见那颗树了吗,我有一次放学不想回家,顺着那树爬了上去,然后翻身上了屋顶看日落。”

    石鼓书院同周时生无甚关系,在书院的一年,南烟无意间招惹了不少人,过的很是风流快活。

    周时生虽是醉酒,心下却也隐有不悦,于是正经道:“古语云,槐树乃木中之鬼,不宜建于房屋附近。”

    南烟不信鬼神,只是笑着打趣道:“是啊,我之前住在南府西苑,西苑侧门外也有一颗老槐树,我在西苑日子过的不好,在书院也被赶了出去,没准就是槐树作祟。”

    周时生点点头,双手捧住南烟的脸,密密麻麻的亲吻着,柔声道:“你放心,乾西五所没有槐树。”

    南烟被他吻的咯咯笑了起来,眼前却似见着一人影迅速越过转角,消失不见。

    那人影身形高大,有些熟悉——是冯希臣。

    南烟眉眼冷了下来,伸手去推周时生,道:“好了,好了,别玩了,我们回去罢。”

    回宫后,两人洗漱一番准备入睡。

    南烟先行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头顶花团锦簇的帷幔,周时生缓缓走了过来,落下帷帐,毫不客气的覆在南烟身上开始动手动脚。

    方才游玩时,南烟都猜不准周时生这是醉成了什么程度,到底是微醺,还是醉酒而不自知?

    毕竟这人酒品实在是好,让人看不出来。

    只是此时,周时生占了半日的便宜,那…下面也没硬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干脆眼睛一闭,压在南烟身上乖顺的睡起觉来。

    一时,南烟笑的不行,知道这人今日却是醉的不轻,可他即便醉了,还是陪着南烟在街上游玩了半响。

    南烟将周时生缓缓从身上推了下去,替他盖好被子,又怕他醉的不轻,半夜吐出来噎着自己,于是将他的脸侧过去,这般,即便夜里吐了也不会出事。

    做完这一切后,南烟着实是累了,方才周时生占了许久的便宜,单衣被这人扯散开,她也没力气整理,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南烟方一睁开眼便看见了自己年轻俊美的丈夫。

    周时生深情款款的看着南烟,道:“昨夜累着你了。”

    南烟坐起身,锦被落下,脖颈及胸膛处有被吻过的痕迹,她垂眸看了一眼,便知晓周时生这是误会了。

    要不要解释一番呢?南烟想了想,还是作罢,昨夜着实太过丢脸。她说了,周时生即便面上装的再好,心里估计也会觉得有些羞耻,更甚,他没准会在今日夜里以此为借口趁机发泄,那般累的还是南烟自己。

    想到此,南烟摇摇头,虚心道:“不辛苦,不辛苦。”

    话落,又问,“你头疼不疼,还晕吗?”

    一般醉酒醒来的人,身体都会不适,南烟想着还是让宫人熬汤药给他解酒为好。

    “我很好,不疼,不晕。”

    “哦~”南烟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又试探的问道:“你昨日喝的有点多,醉了罢。”

    “微醺罢了。”

    周时生说的诚恳且正经,“新婚当夜,作为丈夫怎可醉酒。”

    呵!男人。

    南烟心里笑开了花,却是跟着点点头,道:“对,你说的对!新婚当夜怎可醉酒,若真醉了,那怎的对得起苦等多时的新娘。”

    丈夫比自己年轻,说话自是得顺着他些,南烟如今将周时生当作了自己人,也开始慢慢宠了起来。

    周时生对此一无所知,他对昨夜的印象断断续续,但自信他年轻体壮,表现应当不错。

    他深深看了眼南烟平坦的肚子,清晨醒来,南烟未喝避孕药,应当是准备要孩子了,他们两人年轻身体也好,估摸着再有不久,南烟的肚子便会大起来。

    这般想着,周时生待南烟愈发好了。

    新婚夫妻,正是蜜里调油之时。

    周时生如今不必出宫去相府想见,每日得了空便腻歪在南烟身边,席秀有时去找南烟,见两人似连体婴般,气呼呼的,被腻歪的不行。

    她如今也不想什么男人不男人了,安安分分的待在宫中跟着李常洛找来的嬷嬷学规矩。结果规矩礼仪学的一般,却是在太监宫女两大团体内迅速混熟,和小太监们称兄道弟,和宫女们则是姐姐、妹妹亲热的叫着。

    她在乾西五所混的如鱼得水,因此只稍稍打探便知晓了一些内幕消息。

    一日,她趁周时生不在来找南烟,一进屋就叫道:“南烟,我听说太后挑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准备塞进来呢。”

    “你怎么知道的?”

    席秀耸耸肩,“我平日无事喜欢到处逛逛,到了一处偏僻地带,见着宫人忙出忙进的,打探下才知道这是在为新人进来收拾腾地方呢。殿下似乎不想让你知道这事,因此收拾出的住所离你的寝殿十分远。”

    “你猜到周时生不想让我知道,那你还给我说。”

    席秀瓜子磕到一半,闻言,有些迟疑的道:“那…我这…是做错了?”

    她似乎有些急,拉着南烟问,“南烟,我是不是不应该给你说这些啊?我只是想着他瞒着你,我既知道了却是一定要告诉你的。”

    南烟见席秀吓的不轻,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席秀的脸颊,道:“你没做错,要不是你给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事呢。”

    她吓唬席秀,道:“你若不说,那没准我知道的时候,那些女人肚子都大起来了也说不定。”

    “啊?!”

    席秀果真吓的不轻。

    此时,离南烟与周时生成婚已过去了五月,已是冬末,再有不久便是年关。

    席秀忐忑道:“南烟,你这话当真啊?”

    “我乱说的。”

    南烟耸耸肩,道:“但人心善变,男人嘛~~~也就那个样,我可说不准。”

    成婚五月,两人仍旧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只是近来,周时生在朝堂一路高走,日子似乎不错。南烟却不然,近来,周时生时不时就盯着她肚子瞧,一边瞧,一边摸,有时心情好还得在肚皮上弹几下作出个曲子来。

    南烟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默不作声,任由他明示暗示就是不理会她,逼的南烟烦了,南烟就给他甩脸色。

    南烟给他甩了脸子后,照旧是想出宫玩,看看刘伯、癞子等人,还想同往日的旧友如俞宗衍、马树乔等人叙叙旧。

    人还是需要朋友的,社交不能断,在宫中待久了,难免空虚乏味。

    只是这时,周时生便开始作妖了。成婚后,他对南烟的占有欲愈发强了,不准南烟私下见其它男人,出宫一定得他陪在左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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