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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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名花-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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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兄长你说来我听听。”

    “柳家嫡女柳嫣,可曾听过。”

    “听过的,柳嫣是宛清闺中好友,他父亲是否曾是兄长上司?”

    “嗯。”

    冯希臣眉眼微敛,“入仕之初曾得过柳大人稍许指点。”

    屏风后

    南安不屑冷笑,原是心中有人了啊!难怪未将南烟放在心上。只是他即便真曾有意南烟,因着孟养,南烟也是恨透了冯希臣的。

    那些年在南府,南烟与孟养之前的情谊,南安可是瞧的清清楚楚。

    冯希臣耳目轻灵,自是听见了南安的冷笑。他目露不悦,加之冯希白起了好奇心一直追问他柳嫣的事,他心中不耐,直接甩了脸色将冯希白赶走。

    冯希白走后,南安从屏风后出了来,她看着冯希白离去的身影,轻嗤了一声,道:“你这弟弟可真不如你,相貌差你这般多便也罢了,怎的情智如此差,竟被俞宛清拿捏在手中。”

    南安与俞宛清年岁相当,两人虽非好友但也时常见面,她是知晓俞宛清性子的。

    这些年,因着周承毅喜欢南安,敢来招惹她的男子不多,但即便没有周承毅,南安也是不屑多看那些青年的。

    她连周承毅都看不上,晃论那些初入仕的青年。俞宛清不同,她像是一只花蝴蝶,喜欢人围着她转。

    冯希臣语气淡漠,“你如今竟还有闲暇理会他人之事,想是未曾有多担心,不若离了冯宅如何?”

    冯希臣此言并未过心,他不曾有放南安离去的想法。

    周承毅之事于他有利,但这事他暂时不准备让更多的人知晓,若放南安离去,指不定被其它人得知这消息。

    而南安虽曾抛出诱饵,道当年南烟死因乃人为,以此要挟他。只如今南家为周承毅废子,这些人再不久都会死,即便南安不明说当年是谁害死的南烟也没太大区别。

    南安如今对冯希臣而言再无利用价值,若要封口,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将她杀了,毁尸灭迹。

    这般想着,冯希臣将目光落在南安身上,心中有些遗憾,这女子一点也不像她姐姐。

    南安这些日子一直担惊受怕,冯希臣心思太深,她拿捏不住,加之得了南烟消息,她一心想去寻南烟,因此顺势道:“如今长安城不在戒严,南安多谢冯大人相护,不若就此离去。”

    “离开?”

    冯希臣起身缓缓朝南安走去,“你以为凭你能顺利离开长安城。”

    周承毅的人仍在暗中追查南安,凭她的能力是走不出长安城的,届时被抓,她这人必定会毫不留情的将收留过她的冯希臣捅出去。

    “南安。”

    冯希臣负手于后,安静的看着女子的眉眼,试图从中窥得半分南烟的影子,“看在你是南烟妹妹的份上,我留你全尸如何?”

    ……

    南烟一直蹲在巷道口把风,时间久了,身后青年的求饶声逐渐微弱,南烟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她心虚,生怕有人听得声音闯了过来。

    八年前,她也曾伙同孟养去揍了拆穿她女子身份的人。但那时两人可是携了黑布口袋,选了一夜深人静时动手,何曾如周时生这般青天白日将人拖进巷道就开始痛揍的。

    人比人气死人!

    有怂的,自是有那胆大的!

    南烟开始回忆,最开始是怎么回事呢?好像是那青年对她动手动脚?不,动手的契机似乎是那人推挤了周时生一下?

    那时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这人贴了过来,见南烟不怎么理会自己,便去挤一旁的周时生,想让他挪挪位置。

    周时生在酒馆俞宛清出现时便一言不发,一副沉默寡言,木讷好欺的模样。哪知这人将将碰了他胳膊,就被他拎着衣领像拎鸡仔似的拖进了巷道。

    青年求饶不得,终是被揍晕了过去,周时生神色淡漠的理了理袖口、衣领,回转身走到南烟身旁,“别看了,走吧。”

    他方才打的那般凶,如今却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模样。

    南烟越过他朝那人看去,周时生却一把扯着她手腕拖着她朝外走。南烟急了,问道:“你把他给打死啦?”

    “没有。”

    “那你可有将他打残,会不会落下什么医不好的病根?”

    南烟忧心发问,她这回长安城不过一月,好不容易得了俞沉义女的身份,可不能因着周时生而得罪什么人啊!

    这人是朝官之子,届时清醒后报复,只会找到南烟头上,毕竟周时生那张脸可是假的。

    南烟愁的不行,见周时生死死抿着嘴唇不发话,心中生了怒意,她停下步子,甩脱他的手,急道:“我问你呢?那人伤势如何?”

    “你担心他?”

    周时生语气微冷,“不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烟将心中忧虑讲出,周时生神色却极为淡然,瞥了她一眼,目露轻视之意,“怕什么,他们地位再是如何能比的过我?”

    南烟愣住,对啊!这人父辈再如何厉害,比的过周时生的爹?

    南烟不知道的是,周时生其实是认识那名青年的。他记忆力超人,对朝中局势的把控不比天子差,这人虽未入仕还只是一名石鼓书院的学子,可周时生却能将这人的家族八辈都扒的一清二楚。

    说起来,这人的舅舅在施岚青手上当值,施岚青又是周时生的人,周时生打起这人来自是不会手软。

    这般,周时生再次理了理领口,觉得南烟眼界还是小了些,行事畏首畏尾。

    南烟不是傻子,她觉得周时生的目光有些怪异,似乎在鄙夷她?她皱了眉头,心里诽腹两声,才不理会这人呢。

    她越过周时生径直朝前走去,想趁今日天气不错再逛上一逛,周时生却二话不说,扯了她的胳膊朝相府赶了回去。

    “做什么?”

    “回去。”

    周时生平铺直叙道,一双手紧紧捏着南烟手腕。

    “回去做什么?很无聊的,我还要再玩。”

    “玩够了,该回去弈棋了。”

    下棋?

    南烟诽腹,你想下棋也不定非得拉上我啊,南烟可记得清楚,他少时待在南府时还很是嫌弃南烟的棋艺,更喜欢自己左右手对弈来着。

    不想如今竟是一味拉着南烟,这是将她看作自己的左手还是右手来着?

    第66章

    周承毅从御书房离去时,脸色不太好。

    他伤的重,本不宜走动,但不想父皇怀疑,面圣时只得强行忍住不适。

    南安伤他当日,他传令出去关闭城门,不想禁军并不听他调令。他无法,只得先去请示了天子,得到应允,禁军这才关闭城门。

    之后,南易与于广善一案,他心中认定此事乃周时生刻意为之。

    他虽不喜南易,但断然不可令这二人折损在此案中,于是暗中阻挠俞宗衍办案。哪知,从那之后,朝堂之上,他的人接二连三遭到天子打压。

    他待在乾东五所养伤之际,一直思索着近来的事情,特别是那日关闭城门未果令他耿耿于怀。

    他心中渐渐的产生惧意。

    加之太医确诊他无法再孕,几件事情相加,他行事愈发谨慎,不若之前猖狂,竟是也懂得伏低做小。

    近来,南易与于广善一案逐渐发酵。

    南易不仅涉嫌包庇于广善,他的儿子南徐在兵部当差,伙同母亲娘家倒卖违禁物品,且他负责管理军事用度,竟是借权以次充好。

    南易为大理寺卿,接手案件无数,名声一直不错。但他府内的管事却被人告发曾接受贿赂,这贿赂最终是给何人的想必不言而喻。

    再者,朝堂中近来多了许多流言,说南易多年前曾派出一队人马暗中寻找盛京祖陵。

    周承毅近来思来想去,知晓他与天子实力相差过大,不仅无法救出这二人,或许一不小心还会将自己赔进去。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思路,开始在他父皇面前扮演苦肉计。

    对于南家所犯诸多案件,他唯独承认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令南易暗中搜寻盛京祖陵。

    他只道因传言盛京祖陵有一起死回生的九转丹,因那时痛失心爱之人,想寻九转丹替她换取一命,但因是传言只得暗中派了人力去寻。

    之后才发现天子亦派了一队人马暗中搜查,因担心被误会有谋逆之心,便不曾表明。之后祖陵被顺利找到,但里面只是一座空墓,什么也无,他只得就此作罢。



    旧日名花 第70节

    

再之后,他令南易做的事便全数栽赃到南易头上,“南易此人,生于微末。借徐氏娘家起势后竟是薄待糟糠之妻,此人品行不端,一味踩高拜低,这些年竟是犯下累累罪行,我当初亦是看走了眼。”

    他叹气一声,故作深情,“这也是因着南易幼女南安,南安酷似我少时的爱人,因着这我放权南易,待他不薄。”

    这几年,他待南安如何长安城人都知晓?这般也说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天子只得两个儿子,周承毅打赌他父皇不会因此事而彻底废了他,而他也不能随了周时生的意,这个弟弟他可真是小看了他!

    周承毅脸色惨白,俯跪在地道:“我心喜南安,因此一直等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但前些日她却将我刺伤趁机逃离,也不知是得了谁指使?”

    天子眉目平淡,只在听到这话时,眉头轻轻皱了皱,他看向周承毅,见他唇色惨白,沉声问道:“你伤势如何,为何不早些禀报?”

    “并无性命之忧,但这事令我心神惧累。”

    他苦笑一声,道:“儿臣知晓若父皇得知南安刺伤的人是我,必定不会放过她,因此才会放出假消息,说她刺伤的是于侧妃。”

    他放出消息说是南安刺伤于侧妃,因此才会全城通缉。但近来,有人却在深查南安一事,似乎并不相信他给出的理由。

    周承毅不知那些人是天子授意深查,还是周时生在长安城的人马在查!

    他索性半真半假的承认南安刺伤的人是他,而非于侧妃。

    若是天子追查此事真相,他可假作因南安酷似年少的爱人因此才会以另一罪名捉拿,试图缉拿后,私下处罚便是。

    若是周时生,查到这里或会以他是因嫌南安刺伤自己消息一出觉得丢脸,因此才会传出假消息是刺伤于侧妃,这般两方都能解释的通。

    天子闻言露出薄怒的神色,“你贵为皇子,竟是被闺阁女子所伤,你可知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会造成什么结果?”

    他儿子孙子皆少,十分重视这几人,若周承毅因南安丢了性命……

    天子想到此处,怒意甚重,“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成了这般模样。”

    周承毅趁机道:“父皇,南安应当是被人利用,或有不得已的苦衷,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让儿臣亲自追拿南安。”

    南安知道实情,因此追拿南安一事只能由他的人去做,他如此只是令天子莫要插手此事。

    他心中有些担忧,若南安逃出长安城还好,若是被人救下,那他的伤势或许已被泄露出去。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他如今无比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他那唯一的儿子如今三岁,再有十二年便可行房,届时多生些儿子他这一颗心才会安稳落下。

    天子不知周承毅所想,他因着早年一些事情,最是忌讳皇子因情爱乱事。

    这一刻,天子方才真正发怒,“周承毅,你身为储君人选,竟是困于情爱可真是让朕失望。”

    周承毅俯跪在地,额头触地,脸色沉重透出苦痛之色,真真正正做出一副为情所累的模样。只虽是如此,他仍旧开口请求天子莫要插手南安一事,让他亲自捉拿南安。

    天子朝周承毅走去,拎起他衣领沉声怒斥,“我不插手此事,但若让我知晓你心软放过南安,这事便由我亲自动手。”

    周承毅年长,隐约知晓一些旧朝的事情,他知道父皇早年曾因一女子设计陷入颓势,与皇位失之交臂,被赶至北昌,因此见计划奏效,再不敢做的过了,只恭敬道:“儿臣知晓的。”

    天子收回手背对着周承毅,似乎对他颇为失望,他回到龙座,沉沉看了周承毅一眼,道:“身体重要,接下来你好生养伤。朕如今也老了,只盼着儿孙好,莫在出什么乱子了。”

    周承毅因着心虚,总觉得父皇的意思似乎是让他回家,安分的给他多生出几个皇孙来。

    他脸色俱沉,压下对南安与周时生的痛恨躬身离去。

    ……

    南安在听到冯希臣那句话后,身体如坠冰窖。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后悔,后悔当日为何冲动之下伤了周承毅。若是伤的其它地方,她使些手段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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