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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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名花-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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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他问道:“对了,南烟近来一直呆在府内未曾外出走动,若是觉得无聊,我可让宛清来陪你。她如今未婚嫁,最是得闲。”

    南烟摇头,“无事,你不必担心我,我有席秀陪同的。”

    俞宗衍一愣,这才发现他一直忽略了候在一旁的席秀。

    席秀端着果盘,警惕的看着俞宗衍,“有我陪同南烟,俞公子不必担心。且俞小姐未婚嫁,南烟则是嫁了人的,想是两人也没什么话聊。”

    嫁人?

    南烟抬头看着张嘴便没个真话的席秀,用眼神询问,‘我何时嫁人了。’

    俞宗衍面色微变,但见南烟神色有异,席秀待他敌意又颇重,他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顺着席秀的话道:“原是这般吗?”

    他似有许多话待要询问,但见席秀在此一脸警惕,他只是低道:“多年后再遇,不想南烟已成婚。”

    “你我二人有同窗之谊,未曾及时恭贺有些遗憾。当日马树乔、施岚风等人成婚时,却是十分热闹的,书院的人都去了。”

    他说着忽然安静下来,似有感叹。随即侧过身去,低道:“今日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卷轴未及时处理,先行离去。南烟便安心在此处歇下,我得空还来寻你。”

    说着,起身离去,背影稍显落寞。

    南烟沉默的看着俞宗衍离去,将目光落在一旁嗑瓜子的席秀身上,“为何这般说?”

    席秀也不隐瞒,将与李常洛的交易讲给南烟听。南烟听了,摇头道:“你当我是什么,得了些银子便卖了我替他人做事?”

    “我也不止是为了银子啊。”

    席秀凑近解释道:“我看你对他并无私情,便想着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嘛”

    南烟摇头,似乎忆起过往之事,她面色柔和,低声道:“宗衍对我来说,并非是麻烦。”

    “再则,你见我不爱俞宗衍,难道我与周时生便是有私情的模样了?”

    “那倒也没有。”

    席秀摇头,中肯道:“当日在客栈中,他让你睡地下,自己睡床上,这算什么男人?即便破庙那夜过后,他对你虽百般好,主动承担责任,那也只能说是见色起意,算不得良人。”

    “你说什么!”

    南烟脸色绯红,眉头骤然压低,是发怒的前兆。

    席秀吓的一把将瓜子扔到一边,心虚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完,怕南烟发怒殃及她,立即揣着果盘跑远了。

    南烟见席秀离去,这才起身去追离开的俞宗衍。

    俞宗衍未走远,立在石桥的围栏旁,垂眸看着夏荷及待长成的莲蓬。他面色温和,背影却很有几分落寞。

    南烟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踏上石桥的阶梯,来到俞宗衍身旁。

    “宗衍。”

    “南烟。”

    他似乎想到方才以有事待忙离去,如今却在石桥上发呆,因此有些不好意思,试图解释着。

    南烟笑着摇头,道:“你不用多说,我知晓的。”

    南烟知晓俞宗衍这人不擅长撒谎,亦知晓他心中或许待她仍有旧情,亦或只是一种暂时无法消散的回忆。

    但两人都长大了,他们比席秀成熟,知晓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才是最好。

    且如今,他们不若往昔在书院时只是为读书所累,他们要面对的事情有很多。

    南易与于广善一案,人证物证不全,暗中又遭受诸多阻挠。但俞相未曾提点俞宗衍,俞宗衍又必然会按照本心审查此案,既是一定要查,不若查的深一些?

    “宗衍,我如今与南家再无关系,此间情由我不想多提。此案人证物证不全,你不妨将目光落在它处?”

    “南易…”

    她看向俞宗衍,解释道:“现如今,我不想称他为父亲。”

    俞宗衍颔首,未多问。

    南烟心下暗松,道:“南易向来多疑,他虽为大理寺卿,但大理寺官员众多,不可能皆为他心腹归属大殿下。他这人,很是喜欢将公务拿回家处理。南家有一管事姓李,是他心腹,虽无官位,权力却极大。”

    “你只查了南易在大理寺的心腹,却未曾想到查这人。更甚者,他为避嫌,亦会将事情转移至徐氏的娘家。”

    “你此前道只有确认于广善却曾犯法,这般方才可定下南易包庇一事。但我建议你先查南易,他十分狡猾,你若不将重心放在他身上,他必定会趁机暗中将所有证据捣毁。”

    “你可从李管事和徐氏娘家下手,他们沾手的事情多,这些年下来必定洗不干净。这般,再以这二者与南易关系密切为由,将南易视为多案件的嫌疑人。借此虽暂无法关押他候审,却能命人守在他身边看管,让他行事皆在你的掌控中。这样,你才好在南家及大理寺行事,搜查与于广善一案的相关证据。”

    南烟将知晓的部分告之,末了,只求一事。

    “若南易最终被定罪捉拿入天牢,宗衍可否携我至天牢探望他一番。我与他虽无父女情,但我心中有一事需他解答。”

    母亲当年的事情,南易必定是知情人。

    南烟方才一番话,似已断定徐氏娘家及李管事并不干净。

    俞宗衍思虑一瞬,待要开口,南烟立即道:“我知晓的。”

    她笑了笑,道:“于广善与南易如今皆只为嫌犯,案件未定,自是不知晓结果如何。”

    周承毅虽因南安不喜南家,但他不会任由南易折损在此案中。

    南易的最终结局是几方势力博弈的结果。

    只南烟想,即便最终南易仍顺利脱身,她亦要将徐氏一家及那李管事拖下水来。

    届时,徐氏无娘家支撑,又因南安缘故为南易嫌弃。她便可趁机从徐氏下手,找母亲的下落。

    第60章

    夜里

    南烟因着睡前一直想着南易与于广善一案,睡的并不安稳。她半夜醒来,将一翻身却发现床前立着一人。

    这人背光而立,身形高大,看着十分骇人。

    她待要惊叫出声,这人已一把捂住她的口鼻,轻声道:“不要出声。”

    这声音南烟记得,是周时生。她微微点头,那人察觉她的动作,收回手来,转身将烛火弄的亮了些。

    南烟伸手遮住遽然而至的光亮,另外一只手将薄被朝上拢了拢,盛夏,她只穿了轻薄的单衣。

    烛火将屋内映亮,南烟被周时生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些不自在。

    为了转移这份不适,她开始主动发问,“你怎的在这,按照行程不是应当在禹州处理水患?长安城近来戒严,城门关闭,你是如何进来的?”

    周时生未理会南烟接连抛来的问题,他目露不悦的看着她,问道:“为何待在俞家?”

    他神色严肃,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南烟脸上。

    “这是我的事。”

    南烟见着他便想到席秀白日说的话,犹疑片刻,沉声道:“你为何让李常洛跟着我,当日,我想与你已经说清了。”

    周时生面色不变,“这也是我的事。”

    油盐不进。

    南烟毫无由来的想起前些日发生的那件事,她与周时生是否也如同曾经的南安与周承毅?

    应当还是不同的,只要周时生不逼她,万事皆有的谈。毕竟周时生是皇子,死死压在她头上。

    再则,她也没南安那般莽撞疯癫,做不出伤皇子命根的事!想到这里,南烟目光逐渐下移,落到……

    “你在看什么?”

    周时生朝床榻走近,局高临下的看着靠在床栏上休息的南烟。

    “没看什么?”

    “那在想什么?”

    周时生不动声色的发问,不给南烟喘息的机会。

    南烟觉得这人是真的烦,摇头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此前问你的你都未回答。”

    “禹州水患自有人处理,不必劳我亲自守在那偏远地带。”

    南烟看他避重就轻,不怀好意道:“你…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

    周时生是私下回城,这事天子并不知晓。只他回的倒也是十分及时,周承毅捉拿南安,理由是南安刺伤于侧妃,这并不足以令周时生信服。

    他对此事很是好奇,回城后先令人查探此中详情,之后才来看了南烟。

    “你还未回答我,为何待在俞家?”

    周时生低道。

    南烟最开始同俞宗衍离去是为谨慎起见,避免被南安殃及。

    随后待在府上不走,则是因着俞宗衍接手处理南易与于广善一事,她想通过俞宗衍探听案情进展,当然最终的目的是找到母亲的下落。



    旧日名花 第64节

    

周时生听闻南烟回应,良久,方才平淡道:“你离开那五年,我有让人找你母亲。”

    其实算上之前的三年,他一共找了八年。

    “南易为我大哥做事,多年前曾背着父皇暗中寻找祖陵,你说过你母亲南下盛京办事,我想你母亲或许有参与其中。”

    南烟想到那两份地图,心中稍惊。

    “但盛京祖陵应当未寻到,或者说即便寻到,里面也没有传说中的珍宝,不然这些年我大哥行事应当会更加猖狂。”

    这不应该?

    如果祖陵中真的什么都没有,或是未曾寻到,母亲不可能令席秀暗中将地图转交给南烟。

    “我母亲?”

    南烟迟疑,周时生嘴角稍弯,“这就要问你的父亲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盛京,但具体在盛京哪个地方?八年,炳熙又是否还活着?

    “南烟。”

    周时生声音带着夜色的清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同我走吧,你在这待久了,会让俞宗衍误会的。”

    误会什么啊?

    俞宗衍可比周时生清醒多了,真正误会的人该是他罢!

    南烟心里嫌弃的不行,面上却还是一味的忍着。

    她想到睡前思虑之事,神色郑重的问道:“周时生,按理说于广善一案应当由你接受。”

    “嗯。”

    周时生应道,伸手去抓南烟垂在胸前的头发。

    南烟避开,一把将所有头发撩到身后,“我在很正经的问你话呢?”

    周时生抬头看着南烟,目光明亮,“我有正经的回答你。”

    他方才是回了一声‘嗯。’

    南烟心中叹气,追问道:“那我再问你,南易与于广善一案,可是你在暗中推进。”

    “这倒未曾。”

    见南烟不信,他笑了一下,道:“南烟,我只是让人带了人证、物证至长安城找南易伸冤罢了,之后的事可不在我预计之中。”

    他这话让南烟心中一定,对他多了丝好感。她凑近了些,道:“你与你大哥不对付罢,近来宗衍接手此案,但受到颇多阻扰。看这情景,或许案件走向不会是你想象那般顺利?”

    见周时生不应,南烟以手为刃,在虚空中轻轻一劈,示意道:“如今皇子只你与周承毅二人。既是要争,不若下手狠一些!反正你将此案从禹州引至长安城,又落入俞家,城中风言风语甚多,想必你父皇亦在疑心你。”

    “既已开战宣誓,不若趁此折断周承毅两名大将,彻底将南家与于家拉下水来。”

    “南烟所说却为我心中所想。”

    周时生一脸思虑,叹气道:“只人证物证不全,要如何将这二人铲除?”

    “你肯定有法子的,只要你暗中出力不让周承毅继续阻挠,宗衍肯定能查出此案真相。还有南易包庇一案不能令南家彻底倒台,你还可以把南徐拉下水来。他这人也不干净……还有盛京祖陵一事,背着天子行事这是什么罪啊?欺君之罪!”

    南烟一脸咬牙切齿的怂恿道,“做大事者,切记不可手软。”

    周时生微笑面对南烟,两人双目对上,南烟忽然想到狼狈为奸这个词。

    呸!

    什么狼狈为奸,两人虽皆为私欲,谁让南家与于广善是真的不干净呢?

    “可是…”

    周时生在南烟的目光下忽然开口,他懒散道:“这两件案子我暂时不准备插手。”

    “为什么?要做不就要做的决绝一点吗?”

    周时生伸手朝上一指,“你也说过父皇或会因此怀疑我,我头上可是压着一座大山呢。”

    南烟想到南安伤周承毅命根一事,周时生出手若不狠准,恐怕周承毅因忌惮他,下手必定不会再留情面。

    谁让这人身体健康,想要多少孩子就能要多少!

    南烟神色沉重,她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之周时生。

    如果他不出手对付周承毅,难道真要让南易顺利逃离此案嫌疑。

    “南烟。”

    周时生突然轻笑出声,简单明了的问道:“怎么不继续怂恿我了?”

    南烟脸色一红,见这人神态轻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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