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名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旧日名花-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落水时她眼中的惊惧不是装的!

    丫鬟禀报完,又转身朝南徐行了一礼,道:“公子,老爷让你去书房寻他。”

    南徐闻言,脸色煞白,随即,他迅速转头看了昏睡的南安一眼,心中有了计策,这般方才起身朝南易书房走去。

    陈大夫看治了南安后,又候了她半个时辰,见病情稳定才告辞离去。

    徐氏着人相送,陈大夫同一旁的药童离去,快要到南府大门时,陈大夫无意间问道:“听闻你家大小姐也落了水,怎的不见人唤我去看看她的身子。”

    那丫鬟是徐氏房内的,闻言只道:“她都自己爬上岸了,能有多大事。她是个手脚厉害的,又比咱家小姐大那么多,今日怎好意思欺负咱家小姐。”

    陈大夫仍旧不死心,恐是医者仁心,他道:“虽是如此,但落了水,即便如今是盛夏,若是照顾不好,也恐得伤寒之症啊。”

    丫鬟双手叉腰,不乐意了,“陈大夫,我家主子没少给你钱啊,你这是想赚钱想疯了吧,这天下得病的这么多,不缺大小姐一个,反正她也死不了。”

    唉!这个丫鬟真是牙尖嘴利,她这般说真是没将南烟看在眼中。

    这般,陈大夫同药童回了安仁坊,将在南府所见所闻一一讲了出来,末了道:“这南家大小姐恐是落水着了寒,今夜应是无法出来与小主子相见了。”

    灯光下

    周时生捏着手中的棋子,神色阴郁,很是沉默。

    陈大夫惴惴不安的抬头,只见屋内候着不少暗卫,皆神色肃穆的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这气氛不太对啊?

    陈大夫不敢多说,连动一下也不敢,一把年纪的人了却是被少年人微小的表情吓的胆战心惊。

    他不知道的是,南烟就算今夜出来了也无用,席秀跑了!

    安仁坊是周时生在长安城布下的第一个产业,当时他年少,思虑不周,安仁坊内只是普通的医坊布置,未设密室、地牢。

    到后来他年长,想重新修整格局时,安仁坊在京城已名声大噪,日日有人进出看病,不好操作。

    席秀一直被关押在安仁坊后院,虽有专人看守。但因今日她已松了口,且伤势过重,看管她的暗卫便放松了警惕,让她趁乱逃离。

    今日七夕节,街上行人众多,不时有烟花炮竹的声音响起,且城门比平日间要晚关两个时辰。也不知那席秀躲去了何处,若是出了城便麻烦了。

    若是席秀没了,那必定无法得知炳熙下落。

    想及此处,周时生一把将手中棋子丢入棋盒中,再沉默的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一个拾入棋盒。

    寻了炳熙整整三年,如今方才有了起色,一转眼席秀又没了。

    没有席秀的下落,他要如何去见南烟!还是说,这人或许会偷摸溜入南府见南烟?

    第37章

    南烟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见的是夜幕下的星空和遽然而至的烟花。

    七夕夜,长安城很是热闹,南府湖泊四周却安静的令人心惊。

    再有不久,南易书房内。

    南徐忐忑的听着父亲怒斥,最终掀开衣摆跪了下去,但他咬死不认是自己下手害了南烟,只道她是与南安争执间与南安同时落水,他只来得及将南安救起,回身时南烟已沉入水下。

    南易不信他这套说辞,沉默片刻后厉声问他今日到底发生何事?

    南徐出了一身冷汗,逼迫之下只得半真半假的将今日之事说出,但南烟的落水他还是推到如今昏睡不醒的南安身上。

    书房外,席秀捂嘴躲在墙角下,如今周时生与南易的人都在搜查她,她躲不开,便混入南府,想着趁机见南烟一面,哪知听得这个消息。

    一时,她只觉得怕极了,忙摸黑离去。

    …

    长安城,主街之上

    俞宗衍带着俞宛清在街上流连,小姑娘很乖,不吵不闹。俞宗衍给她买了一个草编蚱蜢,她接过后低头皱眉看着。

    “兄长,我不喜欢这个,我要那个。”

    俞宛清指着不远处的兔子花灯道,俞宗衍微愣,随即新买了兔子花灯给她。

    俞宛清接过花灯后顺手将草编蚱蜢扔在了地上,俞宗衍沉默的蹲下身子捡起,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这类枯草编制的昆虫,他第一次见着是因为南烟。

    那时年少,一天,她不知从何处寻了这草编蚱蜢,小心翼翼的放在课桌之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之后,她陆续又带来不少形态各异的草编昆虫,将课桌堆满了……

    想到这里,俞宗衍站起身对俞宛清道:“宛儿,你日后若是不喜欢别人送的礼物,不接便是,不要随意扔了。”

    他这还是第一次教育自家小妹。

    俞宛清微皱着眉头,嘟着嘴,伸手去拿他手中的蚱蜢,眉头下压,显然很不开心,说的话却十分乖巧,“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乱扔东西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俞宗衍微低着头,面色温和道:“我说的是今日南烟姐姐送你的那两串糖葫芦,你不喜欢,不接便是,她这人是不会生气的。”

    俞宛清辩解道,“我没有扔,我都吃了。”

    此前俞宗衍面色尚算温和,耐心的教育着年幼的妹妹。如今听俞宛清这般说,脸色却是霎时沉了下来。

    这并非是因着俞宛清将那两串糖葫芦扔了,而是因着她在撒谎。

    “我都看见了。”

    俞宗衍微皱了眉头,训斥道:“宛儿,日后不可再撒谎。”

    俞宛清第一次被俞宗衍厉声训斥,委屈的咬着下唇,泪珠子凝在眼眶中。

    “宛儿妹妹。”

    这时,冯希白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了过来,俞宛清听见有人唤她,赶紧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

    不远处,是冯希臣与冯希白兄弟二人。



    旧日名花 第39节

    

俞宗衍远远见着,只看见年少的冯希白转身朝冯希臣说了什么,便快速跑了过来。

    他脸颊上覆着一层白色纱布,看不清伤势如何,但观他如今神态,想是昨日之事并未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待冯希白走近了,俞宗衍温声道:“听闻你昨日伤了脸,严重吗?如今还疼不疼。”

    还是疼的,特别是若是表情大一些,那肉便像是要扯开了一般。可如今在俞宛清跟前,冯希白却是好面子的紧,摇头道:“不疼,一点也不疼。”

    说完,看向一旁眼眶微红的俞宛清,大声问道:“宛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俞宛清听闻他这般说,却是愈发气闷的转过身去,并不搭理他。

    冯希白讨了个没趣,尴尬的回身看向自家兄长。

    冯希臣缓缓走了过来,他并未理会冯希白求助的目光,只是看向对面的俞宗衍,沉默了半响,终是问道:“今夜只你一人吗?”

    俞宗衍颔首,没多解释,伸手去牵俞宛清的小手。

    俞宛清置气似的躲了开去,俞宗衍无奈的笑了一下,却听一旁的冯希臣再次问道:“她呢?”

    他嗓子微哑,声音又低又涩。

    俞宗衍看向他,却并未将南烟今夜向他解释的一切和盘托出,只道:“今日孟养下葬,她心情不好,便不出来了。”

    冯希臣沉默下来,俞宛清却是出口反驳道:“你胡说,那个姐姐明明答应了另一个少年出街游玩,她不喜欢兄长,她喜欢那个少年。”

    在俞宛清眼中,七夕夜在一处那便是喜欢的意思了。

    南烟不喜欢她兄长,喜欢那个…长的很好看,有些冷漠的少年。

    俞宗衍伸指弹了一下俞宛清的鼻头,笑道:“你知道什么,那少年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

    只那少年确实身份特殊,俞宗衍想不通他们为何在一处。

    他缓缓摇头,不去深想,朝冯希臣告辞,“冯兄,我先带宛儿去别处逛逛。”

    冯希臣未回应,一旁的冯希白却是抢先道:“俞大哥去哪儿?我和你一块去啊。”

    冯希臣今夜强行拉着他出门,一路上话也不说一句,他想看花灯,看戏猴,他都不允,一路只沉默的走着。

    冯希白觉得同兄长在一处实在是无趣紧,如今遇到俞宗衍同俞宛清,便打定了主意死皮赖脸的缠着俞家兄妹,“带上我吧,人多了一起玩也热闹些。”

    俞宗衍看向冯希臣,见他不知看向何处未有言语,便颔首同意了冯希白的建议。

    三人离去后,冯希臣去了南府西苑外。

    今夜,长安城很是热闹,西苑却空落落的,丝毫声音也无。俞宗衍说她今夜同一少年游玩,那应当是还未回府。

    冯希臣在巷道内站了良久,方才回了冯府。

    夜色已深,冯希白玩的疯了些,至今仍未回府。因着七夕,他给府上的人放了半日假,府内除去个性沉稳的管事,其余人都去了街上玩乐。

    冯希臣独自步入冯府,径直去了书房。

    远远见着,书房内灯光大亮,他略有疑惑,快步上前将门打开。

    屋内,周时生负手立在书桌前,正看着桌面上的画像。

    他微垂着头颅,侧脸白皙俊秀。

    冯希臣见此一惊,随即冷静下来。

    他缓步入内,走至周时生身旁,同他一道垂首看向桌面上那副画像。

    画上的是着男装打扮的南烟,她正微仰着下颌,神色倨傲的看着前方。

    这幅画像画的是十五岁的南烟。

    那时南烟‘弃文从武’已有一阵,她天赋甚高,学得一招半式后,便伙同孟养携了剑,趁夜深无人将他揍了一顿。

    那时,他还不会武,被她打的极惨……

    想到此处,他双手不由的微微捏紧了些。

    周时生听闻冯希臣入内的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再次认真的打量着画像上着男装的南烟。

    待冯希臣离的近了些,他方才问道:“这是你画的?”

    “是。”

    冯希臣并未撒谎,却也未多解释什么。

    “画的倒是很像。”

    周时生颔首认同,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

    他转头道:“那叫席秀的女子今日透了口风,说是替炳南烟母亲炳熙带口信给她,不知为何被南家的守卫盯了上。”

    “炳…南烟。”

    冯希臣迟疑。

    “嗯,她三年前已改随母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周时生将那副画像微微卷起放在一旁,低声道:“只是席秀今夜趁乱逃跑,暂未寻到人,我猜她可能趁机混入了南府,你在搜查南家与盛京祖陵一事时可以关注一下府内人事,看可有席秀的踪迹?”

    他转身离去,须臾,又顿住脚步回身看着冯希臣,道:“南烟要杀你替孟养报仇,你虽为我做事,但我与南烟有旧,并不会出手阻止。”

    他摆明立场,语气冷淡。

    冯希臣微怔,随即苦笑着垂下头去,“她…告诉殿下的吗?”

    “她没说,但我看得出来。”

    周时生目光微移,落在前方南烟的画像上,又去打量脸色晦暗的冯希臣。

    南烟说喜欢她的人很多,那这冯希臣是否也是其中一个?

    想到这一点,他皱眉冷嗤一声,再不迟疑,转身离去。

    从冯府侧门出来,周时生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入宫,马车内,他面色微沉。

    如今许多事情仍未弄清,南府的人为何要抓席秀?席秀要给南烟传的是何话?南易暗中搜寻盛京祖陵,那炳熙是否也与这盛京祖陵有关?这一切,南烟是否知晓?

    还有最重要的是,盛京祖陵中是否真有传说中的无尽财富?

    所有的一切,将从平静的大海中露了个头,又被按压了下去。

    周时生今夜心情不佳,不仅是因着席秀逃离,亦因着今夜他在南府外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从未等一个人等这般久,等的心浮气躁,郁气积胸。

    南烟落水休养身体,席秀没了踪迹,照这般下去,他与南烟再次会面估计得有一段时间。想到这,他烦躁的叹了口气,疲惫的靠在马车内壁假寐。

    但街上很是热闹,他无法入睡,只得沉默的思考起近来朝堂的局势。

    他年少,在皇宫中向来行事低调,父皇这几年再无子嗣出生,观大哥周承毅势大,行事再无顾忌,父皇令冯希臣为他做事,似乎有意扶持他与之相抗衡?

    冯希臣这人,朝堂后起之秀,家世贫寒,是一个可以扶持的得力助手。

    只是他那张脸与自己有三分相像,此前在御书房父皇将他引荐给自己后,他曾着季仲去摸清他的底细,其它都很正常,只有一个疑点,便是两年前,他父母死的有些蹊跷?

    周时生心事重重,可即便这样,他脸上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