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煊把炸毛的时悦拉到身边回道,“那晚被下药了,我很高兴是你。”
两句话没了,然后拉起时悦的爪子一根根亲着,亲到时悦脸发青。
第65章
说起那晚; 时悦固然想那个声音,当初他惊醒后又气又怒; 直接离开;对于那夜的梦及那夜的事都被他丢到记忆的角落里生尘发霉,再也不想去记起。
紧接着; 霍家年宴; 发生一连窜的事让他措手不及; 根本无暇去想。
时悦不是一个娇弱的人; 可连续五天的录制还是让他有点吃不消,特别是吃不好睡不好,加上帝都发生的事,让他情绪一直处于波动状态; 所以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疲惫。
四年前的事; 想来很难说谁对谁错; 加上向蕴跟他说的话,段二少爷说的话,让他思绪如今有些混乱;此时时悦不想去下判断,一步错; 步步错,这不是他的作风。
阖眼; 想让自己平静一下;宽厚的大手按住脑袋,半强制性让时悦躺下来。时悦紧抿着唇; 帮脑袋找个合适的位置慢慢睡过去。
牵涉案件人员接连死亡,本应紧张起来的警/局意外的平静; 各处也一下子安静下来,倒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白苏肩负这个案件,从早上接到蓝泽轩跟他司机的死讯,便直接前去提审宫茜等人,可惜,此时官方与他配合的不是宋宁,有些话根本不适于在他们面前问,更别说威胁利诱了。审一天,毫无进展让白苏烦躁,偏偏这时白家老爷子电话来了,接连三个电话让他滚回白家,不准再淌这趟浑水,白苏哪是听话的主,否则现在他早穿着西服服务人民了,气的白老爷子直跳脚。
倒是白老爷子的话引起白苏的注意,这起事件是霍家与时悦的恩怨,他爷爷着什么急?除非事件已经越过这个度,上升到另一个层面。
半年后的大/选。
脑袋直接闪过这个句话,白苏背后一凉,宫茜为什么加快庭/审,不就是怕这事连累霍叔叔吗?白苏脸色顿时发白,他必须尽快能知霍大哥,到底是政/敌想趁机钻空子还是泊远联合外人对霍家下手,必须尽快查清,否则霍家一倒,他们一派倒再无翻身之地。电话不断拨出,急的白苏跳脚,那边的电话也没人接,无法,白苏只能打电话给皇甫烈,电话接通后,白苏反而沉默了,他到底是蠢成什么鬼样啊!这是军中通讯电话,他要敢说出一句不适当的话,国安/局就该找他喝茶了。
“那什么,最近挺想你的,有空出来跟我约个会吧!”
丢下这一句,匆忙挂掉电话,白苏接着第一反应是擎苍,拿着手机跑出门,还没上车,猛然想起,那家伙当封疆大使去了,根本没在帝都。
操,一个两个都不在,竟然只剩他一个人在帝都,最可恶的是当事人,跑去接媳妇了,好不甜腻,火大。
得到小辰八字,段二少爷便带着小辰来龙禅殿,这里藏有段家祖先留下的各类道家书籍及物件,包括小辰说的八卦图。
龙禅殿外是一个八方形天井,中央铺着黑石头;段二少爷把小辰放下来,指着黑石中央说道,“小辰,走到中间去。”
小辰懵懵懂懂晃晃小脑袋,迈着小短腿小跑过去,“小舅舅,是这里吗?”
“对的,小辰真厉害。”段二少爷直起身,对小辰认真说道,“小辰,你相信小舅舅吗?”
小辰用力点点头,“相信。”
清冷的面容嘴出一抹笑意,风华之艳丽,魅人心弦,“那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小辰都不可以动,好吗?”
小辰点点头,垂放在身侧的小手紧攥成拳,目光熠熠生辉,坚定而信任。
段二少爷欣赏点点头,神色须臾间凛冽,清雅、冷俊的面容如谪仙,出尘飘渺;衣袂无风舞动,一手捻指在胸前,一手划虚空而过……
“起。”
七柄纸伞凭空出现,凌空在小辰上空旋转,天井瞬间被遮盖其下。只见段二少爷七步踏进,一柄钱铜剑霍然从水云袖中啸鸣而出,立于七柄纸伞之上。
天井陈旧的黑石刹时发出银光,顺着八方形天井而旋转;几息之后,猝然停下,一道光芒迸出,再看,小辰脚下出现方位八卦,由黑矅石及白玉组成,白黑相间,色泽浑然天成。
段二少爷脚踩方位坐下,稳如泰山,双手置于双膝之上,阖眼轻吟,右手快速掐算数下,衣袖一甩,圣杯飞出,铜剑从纸伞之中飞驰而下,“噔!”一声响,剑锋入士,圣杯落于剑身之下。
段二少爷猝然睁眼,看到铜剑下的圣杯脸色大变,只见一枚破碎,一枚裂开,皆无完身。
长袖一挥,段二少爷轻喝,“收。”
纸伞直接消失于虚空之中,铜钱剑驰飞入袖,也消去影踪。
一直站在回廊的夏盛德快步上前扶起虚弱的段二少爷,小辰也着急叫道,“小舅舅,怎么了?小辰可以出来了吗?”
段二少爷微点头,闭眼晕厥过去。夏盛德连忙抱起段二少爷快速往院往走去,小辰迈着小短腿跑着跟上,无人理会的八卦图在三人离开院落后,瞬间消失,再看,只见块块粗糙黑石铺于天井,再无一丝光泽。
霍煊与时悦刚落地,便接到皇甫烈的电话,杀蓝泽轩的凶手抓到了,霍煊满意勾勾嘴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一开始,他并没把宝全压在白苏身上,而是让白苏在前方迷惑敌人的眼睛,皇甫烈才是真正的主场。
不仅如此,泊远的势力已查清,林渊收到一份由四年前寄出,现在才收到的文件,这份文件能证明林渊助理那份药最终流到泊远手上,虽没能直接证明他下毒,可只要霍煊乐意,宫茜完全可以翻案,最多比逾静多几年,而凶手,则是另有其人。
最值得庆贺的是声纹报告出来了,当初时悦交给他的那个老人录音与泊远声纹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九,这个铁证,让泊远无处可逃。
另外,宫茜录音里面的男人也找到了,他是蓝泽轩的助理,蓝泽轩早上刚死,下午想跑的他就被白苏的人抓住了,同时,蓝泽轩的经纪人,还有两个助理及其身边其它人全被控制起来。霍煊判断,泊远喜欢用蓝泽轩做事,蓝泽轩则喜欢用身边的人做事,威亚案跟车祸案,这些人就是突破口,拨出来萝卜带出泥,一叠叠证据摆上来,泊远已经无处可逃。
回到帝都的时悦本想去接小辰,可看完资料后,头实在痛的厉害,便早早睡了。
时悦睡后,霍煊接到白苏的电话,把他爷爷的异常说一遍,霍煊仅回三个字:知道了。
回到房间,霍煊留下床头灯,橙黄的光芒轻柔散在床第之间,充满温情。霍煊坐在时悦身边,一遍遍轻抚着他的眉角。垂首,在眼帘印下一吻,饱含在眼内的情感如深海,包容、广宽,窥不见底。
柔情溢满身心,静静看着这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恨不得一夜白发,与之相守相老,又恨不得时间再慢点,让他们携手同行的路再长点、再长点。俯身在时悦嘴角边轻吻,他想定下这人的来世,下下辈子,永不分离。
这一夜,他坐在他身边,彻夜。
“爸爸,你会来接小辰的对吗?”
“小悦,小悦。”
“小辰。”
时悦大喊一声,霍然起身,额头全是汗,脸庞惨白无色,唇瓣轻微抖动着,眼底全是惊恐,极速喘着气,时悦慌乱看看四周,一把抓住霍煊,“小辰呢?小辰呢?”
声音破碎到不成样子,霍煊心疼给时悦擦着汗,“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我问小辰呢?”
时悦脸庞微微扭曲,手提着霍煊的衣襟,仿似要食他骨肉,噬狠的目光让人发憷,却让霍煊疑惑之余更心痛,轻抚着时悦的背后,霍煊柔声道,“你忘了,小辰在姥爷那里。”
“对,对,小辰在,小辰在,小辰在段家,小辰今年三岁了……”
无力放开霍煊胸襟,时悦灰白着脸喃喃自语,无措擦擦汗,趔趄着往床外爬,嘴里不断念唠着,“小辰没事,小辰没事,他三岁了,三岁了……”
“小悦,怎么了?告诉我。”霍煊把时悦一把捞回怀中,双手按住时悦肩膀,柔声道,“小悦,不要把我隔绝在外。”
惊恐的心莫名安定下,在霍煊宠溺的目光中,时悦渐渐泛红眼,“……我,我在梦中见到小辰了……小辰旁边有个墓碑,写着……”
时悦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怕惊破什么,更怕失去什么。
这是一个恶梦,时悦说。这个梦从四年前开始到现在,他时不时就会梦到,可从未清晰,可现在他看到了,看清楚那个梦,可怕至极。
除宫茜宣判时,霍煊从没在时悦清醒的时候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心疼吻着时悦的额头,眼睛,脸庞,唇瓣,眼内全是心疼,“乖,没事,只是梦而已,有我在。小辰不会有事的。”
时悦这惊憷的梦让霍煊想起前两天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个时悦,绝望、悲伤,还有时悦说的那句话,霍煊神色瞬间发冷:他不会让任何人动时悦跟小辰,用生命起誓。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玄学那段是想一笔带过的,手痒痒,就写这么长了。要管住手,否则变玄幻文了(甠。�
后面一段有没觉得写的太温情了????,因为我在火车上,旁边有个人一直在放很温柔的曲子,叮叮噹噹的,回神过来后,写完了。^_^
第66章
时悦情绪平静后; 当即要去接小辰,霍煊也同意; 可刚踏出门,霍煊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让他回家。老爷子的声音很不对劲; 霍煊不得不回去; 但时悦这边; 霍煊也安排了三个保镖倍着他。
时悦穿戴好后,霍煊送他到楼下,临上车前,时悦盯着霍煊的目光说道; “霍先生,法律是公正的吗?”
“当然。”回答的坚定不移; 霍煊上前一步; 轻捏住时悦下巴,俩人相视,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手腹轻抚过时悦眼角,霍煊道; “小悦,相信我。”
时悦微怔; 而后眯眼一笑,“霍先生很没安全啊!这三个字; 说了好多次。”
轻叹声在耳边响起,窜过耳膜; 直达时悦心脏;不可自控的脸颊发热,他听到这个男人无奈地说道,“是谁一直对我抱着疑问的,嗯?”
时悦无辜回道,“是谁?告诉我,我帮霍先生揍他。”
无奈失笑,眼底的宠溺让时悦心脏再次跳动起来。时悦拉开霍煊捏在下巴处的手握住,上前一步,抱住霍煊,“霍先生,从这一刻开始,我相信你。”
紧抱住时悦,霍煊闭眼感受着情中人全然信任、信赖的动作,“好。”
“霍先生,今晚早点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大事件。”
“什么大事件?”
“你肯定会吓的目瞪口呆。”
霍煊轻笑,他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惊喜,倒很期待。
即使再不舍,俩人也要分开了;时悦前往段家路上时想,这个消息对霍煊而言也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喜?不过他很期待揭开真相时,霍煊的反应。
时悦到达段家,提着在路上买的礼物递给段管家,随即跟他前往段二少院子;据管家说,段二少从昨天开始就病了,今天越来越严重,起不来床;时悦听闻后,暗暗吃惊,段二少爷身体孱弱,在帝都不是秘密,但他前一晚与段二少爷通话时,听声音人还好好的,不过一天两夜而已,已经严重到这程度?
跟着管家刚进院落,时悦就听到高高低的咳嗽声。俩人还未近厢房,门‘咿呀’一声开了,是段二少爷身边的护卫,他正端着一盆水走出来,见到管家跟时悦到来,把盆递给旁边的佣人,便带时悦进去。
时悦视线扫过水盆,见水中浮着几缕血丝与一块蚕丝手帕,心里暗暗吃惊,却并不多事去问夏盛德的情况。
进入厢房内,只见一名面容俊美的白衣男子阖眼虚弱在檀木床上,青丝柔顺散落在垫起的被褥下,平添一份柔弱,房间内缕缕烟丝飘拂,闻着非常舒服,时悦猜想应该是安神香;小辰此时坐在檀木床边,双脚自然垂放着,脚尖刚好着地,双手平放在腿上,小脸有丝凝重,看上去一副小大人模样,又乖巧的让人心生疼惜。
时悦怕惊到床上的男子,小声叫道,“小辰。”
小辰猛然回头,见到是时悦,先是怔一下,然后快速跳下椅子,小步伐跑向时悦,扑进时悦怀中,“爸爸,小辰好想您。”
时悦抱起小悦,亲亲他脸颊,“爸爸也好想你。”
此时,躺在床上的男子缓缓张开眼,见是时悦,笑道,“可是时悦。”
男人说的是肯定句,时悦抱着小辰走到床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