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娇和病美人[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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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娇和病美人[互穿]-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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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日前来救驾的晏沉晰,自然也是假的啊。”
  皇帝愕然瞪大了眼睛。
  当年替摄政王冒死得到虎符去茂实城调兵的副将姓封,他快马加鞭几乎累垮了身体冲到了茂实城,最后却只得了一句:“这虎符是假的。”
  年轻的副将几近崩溃,不日便得到摄政王战死沙场的消息。
  副将归京,受万人唾骂,险些发疯,最后抑郁成疾,当着年幼的封尘舟的面,拔剑自刎。
  血流了满地。
  小小的封尘舟面无表情流着泪,捂住妹妹的眼睛,不让她去看。
  封尘舟效忠晏行昱,最大的目的便是为了能亲手报仇雪恨。
  作为最后一步棋,哪怕封尘舟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晏行昱都没有直接杀了他。
  封尘舟对上皇帝骇然的视线,觉得又快意又愉悦,他慢悠悠地上前将解毒香熄灭,偏头去看皇帝。
  “二皇子说瑞王和摄政王世子晏行昱勾结,下毒暗害陛下。”封尘舟笑着道,“这事是真的。”
  随着那解毒香的消失,皇帝刚刚清醒没多久的脑子再次陷入了浑浑噩噩中,他死死抓住身下的床褥想要抬起手,但用尽了全力也只是让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封尘舟慢条斯理道:“陛下费尽心机想要护住皇位,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了摄政王之子的掌控之中。”
  皇帝既然误会晏行昱是为了皇位才接近荆寒章的,那封尘舟就让他至死都误会着。
  皇帝狠狠看着他,却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坠入更深的沼泽中。
  再也爬不出来。
  让皇帝临死前都在担忧自己的皇位会落到晏行昱手中。
  这是对视皇位如命的皇帝最狠的惩罚。
  ***
  一夜之间,京都城风云突变。
  二皇子因逼宫造反被下押刑部大牢,参与造反的禁军首领也因此受罚,皇后更是被幽禁深宫,而最令人震动的,便是皇帝立储诏书公诸于世。
  晏沉晰只是因病休沐半日,再次回宫时,已经换了天日。
  晏沉晰满脸懵然。
  皇帝下完诏书后再次昏睡不醒,且病情更重,眼看着没有几日可活,文武百官便将视线自然而然转向了瑞王身上。
  瑞王府中整日宾客络绎不绝。
  相反的是,长淳王府倒是没多少人敢过来。
  逼宫当日,荆寒章浑身是血的煞神模样不知吓坏了多少人,不过几日就传得满京都城都是。
  当天荆寒章从宫里回府时,还特意先去浴房清洗身上的血迹,但还没开始,晏行昱就裹着他的外袍走了进来。
  荆寒章杀人时倒是凶悍,但见到晏行昱却十分害怕身上的血吓到他,忙往脸上泼水,想将血给洗干净。
  晏行昱闷笑一声,将身上荆寒章的鲜红外袍扯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荆寒章:“……”
  晏行昱下了浴池拥住荆寒章,咬着他的唇一点点摸着他还未褪去戾气的脸,柔声道:“我喜欢你这样。”
  荆寒章……哪里忍得了这个,直接把他按在了浴池上。
  晏行昱蹬水蹬到了半夜。
  立储之事尘埃落定。
  皇帝硬熬了一个月,终于在深秋的一日悄无声息驾崩,等到安平发现时,那骨瘦如柴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冷。
  丧钟响彻整个京都城。
  荆寒章和瑞王进了宫,晏行昱裹着大氅盯着外面的乌云看了许久,轻声道:“青龄。”
  封青龄很快出现:“公子。”
  “事情已了了。”晏行昱轻轻呼气,温柔看着她,道,“好姑娘,大仇已报,和你哥一起离开京都城,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封青龄眼圈突然就红了,她喃喃道:“公子,我不想离开……”
  晏行昱叹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封青龄的头,柔声安抚:“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现在两人大仇已报,诸事落定,也没了留在京都城的理由。
  封青龄茫然看了晏行昱许久,才低头小声道:“是。”
  皇帝丧礼办了七日,随后不久,瑞王登基,二皇子被秘密赐死,皇后打入冷宫与青灯古佛作伴。
  瑞王铁血手腕,加上晏行昱蛰卫辅佐,整个朝堂无人敢作乱,就连权利最大的晏戟,现在还在府思过,不知会如何处置。
  瑞王也没管晏戟,将其留给了晏行昱自己处理。
  他赏赐了许多人,特意将荆寒章的称号摘去了“长”,封为淳亲王。
  荆寒章又乐颠颠地跑去给晏行昱看,晏行昱笑了半天,道:“殿下雅淳,很适合这个。”
  荆寒章古怪道:“你在骂我?”
  晏行昱:“我在夸赞你。”
  荆寒章虽然看着凶巴巴的,但实际上性子很是淳粹,先帝和新帝都赞同这个字,说明也都认同荆寒章的“淳”。
  从郡王都亲王,荆寒章虽然不在意什么官职,但每月的俸禄多了许多,他开心得不行,打算全都换成金子给晏行昱数着玩。
  晏行昱问道:“陛下给了殿下封地吗?”
  说起这个,荆寒章就有些挫败,他坐在一旁,小声嘀咕:“他说京都城现在没什么危险了,不让我们离开。”
  晏行昱也知道新帝疼荆寒章,京都城既没有了危险,他八成不会轻易放两人去外面游历犯险。
  晏行昱歪歪脑袋,笑道:“那我去和他说?”
  荆寒章:“……”
  他之前一直觉得晏行昱是最容易受人欺负的,但现在听到晏行昱笑着说这话,他竟然开始担心起他大哥被晏行昱欺负。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不喜欢摄政王的啦,都是直的!


第93章 完结
  晏行昱说去就去; 第二日就进了宫。
  两人除了大事外很少会分开,这次荆寒章罕见地没有和他一起进宫,反而在晏行昱离开后; 孤身一人前去了已经破落的相府。
  晏戟正在佛堂上香,神色淡然,好像这些月的幽禁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气度雍容,依然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晏相。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来人竟然是荆寒章,微微挑眉; 似乎有些诧异。
  荆寒章一身黑衣; 神色阴沉仿佛是来给人送行。
  晏戟淡淡道:“晏行昱让你来杀我?”
  荆寒章并未带刀,他没应这句,视线扫过案上牌位,最后落在那块无名排位。
  晏戟注意到他的视线:“你原来是为了这个而来。”
  荆寒章终于冷冷开口:“当年你到底换没换那两个孩子?”
  晏戟道:“事到如今; 换与没换还有意义吗?”
  “你之前不将真相告知行昱,是因为你想拿身世来让他心甘情愿为你所用。”荆寒章走到案前,抬手将那牌位拿起来看了看; 漫不经心道,“而现在我大哥已登基,既然没什么意义你也不选择告知真相……”
  荆寒章偏头看了一眼晏戟,眼底无情无感:“你只是在单纯报复他。”
  晏戟不为所动:“我为何要报复他?”
  “他毁了你想要的一切。”荆寒章细数; “你最想要的权势,耗费二十年一步步下好的棋盘,还有……晏夫人。”
  晏戟瞳孔一缩。
  荆寒章终于笑了起来。
  本来说出最后一个他只是在试探,却没想到满脸漠然的晏戟竟然反应最大。
  “没想到冷血无情连亲生儿子都要利用的晏相,有朝一日竟然栽在了自己寻的替身身上。”
  荆寒章觉得又可悲又好笑; 他淡然问:“晏夫人疯了,你不去怪罪魁祸首,却去迁怒晏行昱,这是什么道理?”
  晏戟脸上的游刃有余终于消散,冷厉看着荆寒章,眸里全是恨意。
  若没有荆寒章,毫无牵挂的晏行昱绝对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你以为他到现在还不杀我是因为什么?”晏戟冷冷道,“他口中说着不在意自己是谁,实际上心中却比谁都在乎,我若将真相说出来,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荆寒章静静看他。
  “他从不留无用之人。”晏戟紧盯着荆寒章,森然道,“所有人在他眼中皆是能动的棋子和无用的废棋。荆寒章,你以为当年章岳为何会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你以为那篇策论是他心血来潮而做吗?你所认知的那些,全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他心思深沉,内心在想什么无人知晓。这样的枕边人你也敢要吗?”
  荆寒章默不作声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神情,直到晏戟停下,他才冷声说:“说完了吗?”
  晏戟说完最后一句:“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腻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荆寒章对这些话置若罔闻,见晏戟不再开口,面无表情道:“我大哥登基,你被罢相是迟早之事。这些年你在朝堂之上树敌良多,一旦彻底失势,会有无数人落井下石。”
  “晏相。”荆寒章从袖子里拿出来琢玉的刻刀,垂下眸将那无名墓碑随手划了几道,漫不经心地开口,“将真相告诉我,我会送你离开京都城和你夫人一起安享晚年。”
  晏戟冷冷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荆寒章笑了一声,道,“新帝登基,必定要震慑朝堂百官。整个京都城人人自危,又有谁能违抗新帝保你呢?”
  “只有我敢。”
  晏戟沉默。
  “晏相想一想吧。”荆寒章将手中的牌位递给晏戟,笑着道:“很划算的,你不怕死,难道想要整个相府随你陪葬吗?”
  晏戟怔然许久,垂眸看向手中的牌位。
  荆寒章用刻刀刻了薄薄一层的痕迹,隐约能辨认出来是「晏行昱」三个字。
  荆寒章低声道:“将真相告诉我,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之后你相府再无晏行昱此人。”
  晏戟盯着牌位上的字,不知为何冷酷了多年的心骤然一阵颤动。
  他怔然地将手缓缓抚向牌位上那龙飞凤舞的字,指尖一僵。
  一刹那,晏夫人崩溃地哭喊和责怪瞬间响彻耳畔。
  “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的行昱呢,我的行昱……”
  “我的孩子被你弄丢了,你……你把他丢去哪里了啊,晏戟?”
  “晏相,我求求你……”
  铺天盖地的悔意突然袭向脑海,晏戟身躯摇晃,有些站不稳了。
  当年晏戟决定用刚出生的孩子做棋子时,对晏夫人并无情感,他能眼睛眨都不眨地用药将她脸上的红痣去掉,只想她那张脸更像林映朝。
  多年过去,物是人非。
  在昏暗的祠堂中,他孑然一身,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悔恨如同潮水似的将他淹没。
  晏戟骤然回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未对他的玉容说过一句“对不住”。
  现在的玉容疯疯癫癫,成日都在叫着“行昱”,每次见到他都像是遇到虎狼厉鬼似的,避之不及。
  晏戟有些迷茫地心想,他到底为什么让自己落到了这个地步?
  荆寒章耐心地等了许久,仿佛魂魄出窍的晏戟才喃喃吐出一句话。
  荆寒章漠然看他半天,直接挥袖转身。
  晏戟失魂落魄地轻声道:“若是你反悔了,可以杀我,但放过玉容。她什么都不知道。”
  荆寒章像是没听到,走得决绝。
  走出祠堂后,晏为明脸色苍白地站在外面,身上已落满了雨水。
  荆寒章脸上的寒意缓缓消退,他上前轻轻揉了揉晏为明的头,道:“别告诉你哥。”
  晏为明默默落泪,好久才哽咽道:“你不将真相告诉我哥吗?”
  “你哥不会想知道的。”荆寒章道,“我知道就好。”
  晏为明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知道荆寒章会对晏行昱好,便轻轻点头。
  外面已经落雨,荆寒章没有撑伞,回到府时身上已经全是雨。
  晏行昱已经“欺负”完新帝回府了,看到荆寒章浑身是水珠,忙上前将他迎进来:“怎么啦?怎么不打伞啊?会生病的。”
  荆寒章将湿了的外袍脱下,又拿着干巾随手擦了擦湿哒哒的发,才将忙前忙后地晏行昱一把拽到了怀里。
  晏行昱身上还有着淡淡的药香,抱着时身子本能软着让荆寒章抱着,十分顺从。
  荆寒章抱了晏行昱一会,道:“我刚刚去了相府一趟,晏戟将当年真相告诉我了。”
  晏行昱一怔,抬头看他,茫然道:“啊?他怎么会松口?”
  “因为我说要放他和晏夫人离京。”
  晏行昱想了想,道:“既然殿下答应了,就放他们走呗。”
  荆寒章还以为晏行昱会想要晏戟死,闻言愣了一下:“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晏行昱疑惑道,“你只答应放他们离京,离了京都城,这世道这么乱,万一不巧遇到了土匪马贼死于非命,也不是殿下能控制的吧。”
  荆寒章:“……”
  见荆寒章不吭声,晏行昱噗嗤一声笑了,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好像撒娇似的小声道:“我说笑的。”
  荆寒章幽幽道:“我觉得你刚才不是在说笑。”
  “是真的。”晏行昱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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