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娇和病美人[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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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娇和病美人[互穿]-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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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行昱摇头:“我也不怎么清楚,上次只是一晚。”
  阿满很聪明,立刻联想到了前几日“公子”扔猫的异状,他点点头:“好,交给我吧。”
  晏行昱瞥他一眼:“交给你什么?”
  阿满奇怪地说:“等公子恢复正常就杀了荆寒章,你们下回就不会再互换了。”
  晏行昱:“……”
  晏行昱沉默良久,才迟疑地问:“我方才的话,是这个意思?”
  “是啊。”阿满也有些犹疑,“难道阿满猜错了?”
  晏行昱又开始沉默。
  阿满盘腿坐在地上,像是猫一样抓晏行昱腰间的穗子玩,他左等右等没等到回答,百无聊赖道:“公子,杀不杀啊?”
  晏行昱垂眸对上阿满纯澈的视线,半晌才摇头:“不杀。”
  阿满不满:“为什么?”
  晏行昱道:“他不杀我,所以我不害他。”
  阿满不明所以:“嗯?”
  晏行昱本能地想要摸佛珠,但手指刚动了两下他才反应过来佛珠在荆寒章那,他只好缩回了手,温声道:“他身份尊贵,暂时不能动。”
  阿满撇撇嘴,只好把匕首收回去,继续玩穗子了。
  晏行昱偏头看了一眼内室。
  荆寒章依然在沉睡,好似对周围一切都没有任何防备。
  晏行昱有些茫然地想:“他就这么信我吗?”
  今晚晏行昱察觉到潜入偏院的刺客时,约摸已经猜到是谁,要么是圣上的惊蛰卫前来查探七殿下夜宿相府的原因,要么就是他娘亲终于打算杀他了。
  晏行昱生性多疑,所以在这两个选择中硬生生多加了一人。
  那就是荆寒章。
  荆寒章张扬狂悖,却深受皇帝喜爱多年,晏行昱一直都觉得他一定不像表面上那般纨绔暴躁,不学无术。
  晏行昱本以为,荆寒章会在两人魂魄互换之前杀掉他——就像他方才心中所想一样,所以忌惮提防了许久。
  但没想到……
  晏行昱轻轻抚了抚手腕上的弩,突然垂下羽睫,轻笑了一声。
  阿满疑惑抬头看他:“公子笑什么?”
  “笑皇帝。”晏行昱温柔地说,“一只猛兽却养出了个猫一样的儿子。”
  阿满不懂,他也不想懂,他撇嘴,有些不开心地说:“公子待那个荆寒章可不一样了,还不杀他,还给他金锞子,您都没给过我金子,连银锞子都没给过。”
  晏行昱撑着下颌,淡淡道:“你说对荆寒章来说,什么样的人比较好拿捏?”
  阿满说:“反正我觉得活人都不好拿捏。”
  所以他一向喜欢和死人打交道。
  能让阿满拿捏的人,要么是死人,要么是正要死的人。
  “傻子。”晏行昱屈指弹了阿满眉心一下,笑道,“是贪财之人。”
  阿满歪头:“啊?”
  晏行昱左手按上右手的脉门,随意道:“皇室中人最不缺的便是金银财宝,而一旦他认定我是个重度贪财鬼,那无论我表现得有多危险,他还是会本能觉得可以轻而易举将我掌控在手中。”
  毕竟晏行昱爱的,便是荆寒章随手就能给的。
  阿满疑惑了半天,看着他公子唇角嗔着算计人的柔笑,才疑惑道:“可公子你本来就很贪财啊。”
  平时买茯苓糕都是一块一块地买,阿满每次去那家糕点铺子都会被小厮报以“穷鬼也来买糕点”的冷眼。
  晏行昱:“……”
  晏行昱唇角差点没崩住,偏头瞥了阿满一眼,将手一放,转移话题:“先给我探脉。”
  阿满:“哦。”
  他将手伸过去探了半天,没探出来什么问题,这才疑惑道:“为什么要探他的脉?”
  晏行昱蹙眉:“他脉象有点古怪,但我医术不精,不怎么能探出来。”
  他见阿满也满脸茫然,索性将手收了回来,吩咐道:“让人叫鱼息回京一趟。”
  阿满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鱼神医现在在南疆找‘佛生根’,那毒草难得的很,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再说马上就要到年关了,倒是国境一封,怕是很容易被困在半道上。”
  晏行昱道:“让他快马加鞭赶回来。”
  阿满迟疑:“唔。”
  晏行昱轻声说:“就说我又犯病了,离了他不成。”
  阿满:“……”
  阿满古怪看着他,小声提醒道:“鱼神医您也敢骗?”
  晏行昱这才想起来,“啊”了一声,说:“那就说我又装病了,让他赶紧回来。”
  阿满:“……”
  可以的,很有公子的作风。
  晏行昱吩咐完,让阿满扶着自己回了客房。
  阿满刚要回去时,晏行昱却干咳了一声,小声说:“那明日茯苓糕……买两块吧。”
  阿满:“……”
  您终于知道自己抠了?!
  ***
  在陌生的身体里,晏行昱根本睡不着,回到客房后便枯坐了一晚,时不时扶着桌子练习走路。
  直到天明,他已经差不多能操控这具身体正常行走了。
  荆寒章毫无防备地睡了一觉,一大早梳洗干净,便来找晏行昱要和他一起去国师府。
  清早就过去国师府的阿满却很快回来,道:“国师昨晚进宫了,据说是司天监测出了不好的天象,整夜未归。”
  荆寒章困倦得不行,正在打哈欠,闻言眉头一皱:“天象?什么天象能让国师都连夜进宫?”
  阿满说不知。
  荆寒章和晏行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晏行昱的七杀格。
  就在这时,却有惊蛰卫特意前来相府,让阿满传话说是从西域寻来的于阗玉籽料到了,让殿下先去选,选剩下的才入国库。
  荆寒章一听,差点跳起来,立刻道:“我这就回去!”
  说完后,他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现在的他根本回不去宫。
  晏行昱乖顺地坐在那,他被拆穿了个彻底,索性毫不掩藏,还当着荆寒章的面摆弄弩。
  毕竟放置在明面上的危险,比笑里藏刀的暗箭更容易掌控,也更令人心安。
  晏行昱不擅长掌控别人,却深谙如何不着痕迹地让别人掌控自己。
  果不其然,荆寒章昨晚明明看出他浑身上下处处都是危险,现在瞧见他在摆弄危险的弩,眼中的忌惮和排斥却已少了许多。
  察觉到荆寒章的视线,晏行昱抬眸,轻轻一歪头:“殿下?”
  荆寒章肃然问:“懂玉吗?”
  晏行昱:“略懂。”
  “那就好。”荆寒章道,“你这就回宫,替我挑几块上等的玉料。”
  晏行昱一怔,道:“我只是从书上瞧见过一些,并不懂怎么挑……”
  他还没说完,荆寒章就手一挥,道:“那就不挑,你到时随便瞧一瞧玉料,直接说全都要。”
  晏行昱:“……”
  你还是人吗?
  荆寒章见他还在犹豫,还以为他不敢进宫,索性一掷千金道:“你帮了我这回,回头你殿下亲自雕块玉送你,怎么样?”
  知道于阗玉价值不菲,还在沉默的晏行昱立刻抬眸,唯恐荆寒章反悔,飞快道:“成交。”
  荆寒章:“……”
  说完后,晏行昱又有些懊恼,这声“成交”听着好像奸商,又忙说:“好。”
  荆寒章凉凉看他。
  晏行昱这才惊觉自己失了礼数,只好带着点心虚,又小小声地说了句:“是。”
  阿满:“……”
  贪财之人的确好拿捏,但他真的看不出来自家公子这贪财的小模样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第13章 进宫
  晏行昱进宫前,荆寒章把他叫到跟前,当着他的面把手臂上的弩给拆下来了。
  晏行昱眼睛都睁大了,挣扎着就要往后跑,却被荆寒章一把扣住手。
  荆寒章边拆弩边道:“你现在是七皇子,进宫带着暗器成什么样子,若是被惊蛰卫发现,我父皇必定细查。”
  晏行昱浑身僵直,讷讷道:“可是……”
  荆寒章瞥他一眼,见他像猫一样拼命缩着爪子,没好气道:“我父皇如果知道你我魂魄互换,等到我两人恢复正常后,第一件事便是让惊蛰卫暗中除掉你。”
  晏行昱一愣。
  “傻子。”荆寒章将弩解了下来,随手扔在桌子上,瞥他一眼,道,“不想死就好好学着我的言行举止,被人发现你殿下也救不了你。”
  晏行昱小脸苍白,他回京后就进过一次宫,那次身上什么都没带,还被皇帝一通算计,回来后大病一场,让他越发排斥进宫。
  荆寒章看到他脸色难看成这样,“啧”了一声,朝他一勾手,道:“头伸过来。”
  晏行昱做不来荆寒章那种俯下身将脑袋怼到别人面前去的狂妄举止,走上前轻轻矮下身,仰着头看他——哪怕是蹲下,也是荆寒章这辈子都做不出来的风度优雅。
  荆寒章:“……”
  荆寒章也不屑风雅,气咻咻地伸手撩了一下晏行昱发上的赤绦,道:“这赤绦里有削铁如泥的玄铁丝,够你防身的了。”
  晏行昱抬手抚了抚赤绦,果不其然发现里面有几根铁质的丝。
  “能走了吧?”荆寒章不耐烦地敲着扶手,催促他,“快点快着点,我的籽料若是被人抢走了,你可就没玉了。”
  晏行昱忙站起身,手指绕着赤绦,终于觉得有些安全感,他点头:“是。”
  说罢转身离开。
  阿满出去送他,晏行昱在出偏院门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阿满叮嘱了一番。
  阿满一言难尽地应下了。
  前来接荆寒章的是只听令于皇帝的惊蛰卫,晏行昱本来觉得只是几个侍卫过来,没想到一出了相府门,就瞧见了坐在高头大马上熟悉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袭紫袍,腰间别着弯刀,眉眼如刀全是令人惊骇的威严和戾气。
  晏行昱认得他,惊蛰卫统领,晏沉晰。
  是他堂兄。
  晏戟有个同胞兄弟,两人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大将军,皆是朝中重臣。
  晏行昱在寒若寺时,听国师说晏戟晏修知二人关系如水火,十分不和。
  晏行昱已有半月,将军府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问候,而晏沉晰听令来相府接七殿下,却只让人传话,连相府的门都不想踏入。
  看来两府关系当真不好。
  晏沉晰瞧见“七殿下”出来,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道:“迎殿下回宫。”
  晏行昱故作镇定,回想了一下平日里荆寒章的举止习惯,然后他说。
  “哼。”
  晏沉晰:“……”
  晏行昱哼完后,没敢看晏沉晰的表情,瞧见一旁悬挂着宫灯的车辇,二话不说踩着马凳上去了,把帘子一甩,隔绝掉周围惊蛰卫或惊愕或诧异的视线。
  晏沉晰回头看了一眼,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没料到人这么容易就接到了。
  前几日七殿下在宫内纵马,还逃了南书房的课,皇帝动了怒,勒令他一月不许骑马。
  晏沉晰领命来接人,特意准备了轿撵,觉得就七殿下那狗脾气,定会和他无理取闹掰扯一番。
  没想到……
  那一向无法无天目下无尘的七殿下竟然二话不说主动坐上了车辇?
  一没作妖,二没暴怒,就只哼了一声。
  跟来的其他惊蛰卫面面相觑,满脸“我眼是终于瞎了吗”的骇然神色。
  晏沉晰只负责接人,见“七殿下”很配合也没多管,尽忠尽职地护着马车进了宫。
  车辇中,晏行昱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这双陌生的手,和指缝中缠着的赤绦,他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又开始左手搭右手腕地探脉。
  脉象依然很奇怪,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旧疾。
  但就是奇怪。
  晏行昱探了半天才将手放下了。
  还是等鱼息回来再说。
  晏行昱进宫后,被宫人引着前去太和殿。
  皇帝和国师正在殿中商谈要事,也没见他,直接让他去偏殿选玉。
  晏行昱一路上都在思考荆寒章平日的举止习惯,以及他叮嘱的那句“全都要了”,眉头轻轻蹙着。
  荆寒章就算再肆意妄为,也不能将那么贵重的籽料全都要了吧,这样皇帝真的不会起疑心吗?
  晏行昱思虑半晌。
  然后到了放置籽料的偏殿。
  晏行昱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就被那一堆上等的籽料震住了。
  宫人道:“殿下,陛下说您可以挑几块……”
  他还没说完,晏行昱打断他的话,眉头一挑,道:“我不挑,全都要了。”
  宫人:“……”
  宫人有些为难:“殿下,陛下吩咐了……”
  晏行昱不想为难别人,但荆寒章又说了全要,只好再次打断别人的话,道:“别说了,全都送到我……本殿下那去。”
  他说完,觉得不符合荆寒章的习惯,又加了句“哼”。
  宫人:“……”
  宫人没办法,只好苦着脸去请示陛下。
  没一会,宫人跑回来,小声说:“回殿下,陛下允了,说只要您南书房不再缺课,就将这些籽料给您。”
  晏行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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