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物质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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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物质遗产-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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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峋常问他怕什么?
  他怕身体里的怪物,他怕满身的肮脏,他怕噩梦惊醒江峋不在身边。
  可他最怕江峋太爱他。
  秦容吻住江峋的眼,“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他轻轻地,带着些温柔色彩,“你总不能每一次都躲过去吧?”
  能让江峋如此坚决的拒绝,说明这件事可能会伤害到他。
  那怕风险只有百分之一,千万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的机率。
  江峋都不会允许。
  “哥哥。”江峋捧住秦容的脸,指腹在他的下颚流连,他声音压得低,像是在警告秦容,“那时候我会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伤害到你,让我一个人过吧,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了,不会有事的。”
  老洋房里有足够多的手铐脚链,能禁锢着他,安全地度过易感期。
  “我不是瓷娃娃,碰一下摔一下,就会死掉。”秦容摇了摇头,而后坚定地望着江峋,“我要站在你的身边,跟你一起向前走,而不是脆弱的菟丝子,需要你永远的呵护倍至,阿峋,我知道你害怕我受到伤害,可我就不怕吗?你凭什么私自就替我做了决定。”
  “倘若你出了事,你以为我还能活得下去吗?”
  江峋跟他对望,秦容同样无所畏惧地看进他眼底。
  最后,江峋轻轻地扯了下嘴角。
  他认输。
  ——
  在江峋信息素几乎泛滥成蜜桃罐头前,秦容和他已经住进了老洋房。
  “这是手铐,止咬器,”江峋打开了另一边的柜子,满满当当的药剂,“抑制剂对我没有,但这里有麻醉剂,剂量是控制好的,倘若手铐脚链都没办法制住我了,哥哥就用这个。”
  江峋看着秦容点了头,才松口气的合上柜门,锁上。
  沸腾的信息素快要将他折磨疯了。
  对于普通的alpha来说,易感期只是让他们对伴侣的yu望变得更加强烈。
  可有诱发剂后遗症的alpha,易感期会变得极其极端。
  江峋查过相关资料,这些alpha们不仅会渴望自己的omega,而且会控制不住的产生幻觉,如果这时他的omega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情愿,那么极有可能对伴侣造成不可挽救的伤害。
  曾经就有一例报道,那个失了控的alpha,将自己的妻子一口一口吃进了肚子,最后度过易感期的他,在被警察带走前,死在了他与妻子的婚房里。
  所以,当江峋得知,老魏把秦容带来老洋房后,江峋第一次和老魏动了手。
  “老魏,魏远之!”江峋红着眼,像头发了疯的怪物,“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不准再动他!”
  老魏啐了口血,斯文儒雅的表像尽数崩塌,他一拳揍在江峋的肚子上,“你在这当什么情痴啊?你的好哥哥看得到吗?啊?我看你宁愿死熬这易感期也不肯把人绑过来,我这是在帮你!你对我发什么疯?”
  江峋咬紧牙根,“我不需要。”
  魏远之冷冷地嗤了声,“我之前的话说错了,你不是疯狗,你就是条彻头彻尾的傻狗!”
  “钥匙呢?”
  江峋从回忆里脱身,随手将钥匙递给秦容,“哥哥要——”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闪着银光的物件不知掉在了何处。
  “好了。”
  江峋瞳孔一缩,身体更快地冲了出去,但秦容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从背后抱住江峋,两人一起跌在了地板上。
  铺着柔软的地毯,两人都没伤着,江峋反过身,眼晴里流露出惊惶,“你现在走!”
  秦容抬手解开了一颗纽扣,“走去哪?”
  江峋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该死,他要控制不住了,他伸手推开秦容,“回去!”
  秦容却攥住了江峋的手,带领着伸入他单薄的衣服里,他没干过这种事,动作青涩极了,“回不去了。”
  “哥哥!”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信息素沿着血液在身体里沸腾。
  秦容轻轻垂下眼,另只手一颗接着一颗的解开纽扣,“我的身体可能不太好看。”
  他与江峋上c时,江峋顾忌他,通常都会关灯,但眼下外面天光正亮,他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去拉窗帘。
  白皙如脂的皮肤上,是无数旧而深的伤痕,像一条条蜈蚣盘蜛着,可又给这具身体增添了破碎的美感。
  江峋额前青筋四起,他闭了闭眼,他知道秦容是铁了心不肯走了。
  再睁开眼时,里面已是yu念翻腾,他沿着小腹,缓缓吻到秦容的胸膛,最后停留在伸长的脖颈,“没后悔路了哥哥。”
  秦容回了一句江峋曾说过的话。
  “求之不得。”
  江峋嗓子一紧,不再强忍,侧头一口咬入秦容颈侧的腺体,信息素尽数倾灌,一瞬间他沸腾的信息素找到了出口。
  “很漂亮,哥哥的身体。”
  秦容闷哼一声,昳丽的面容上泛起潮红。
  “想怎么样都可以,”他缓了下疼痛,带着炙热的爱意,捧起江峋的脸,替他舌忝却了唇间血色,“尽情占有我。”
  【作者有话说】:谁能忍得住大美人的***呢
  呜呜呜写哥哥写的幻肢比江狗子都硬
  感谢著名干饭学大师花镇打赏的鹦鹉螺*1
  感谢用户xvg8p5al打赏的三叶虫*1


第六十五章 
  秦容用手背盖着眼,屋外的天光从亮至暗,再由暗逐渐挂上橙红,最后一片大亮。
  他裹了件浴巾,双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身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痕迹,昳丽狭长的双眼盈着水光,这番模样,宛如一捧清雪被人狠狠地践踏了。
  而江峋倒在一边,长睫盖目,薄唇微扬,仿佛在做一场好梦,只不过他的双臂牢牢地抱住了秦容的一只腿,就好似他所有的安全感,全源于这个动作。
  关于诱发剂造成的后遗症,秦容也略有耳闻,所以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一想到那个人是江峋后,秦容便无端生出了满腔勇气。
  可跟想像中的不一样。
  江峋非但没有发疯发狂,反而像一只被喂饱的大狗,只要秦容不离开他的视线,他会乖得不行,懒懒得赖在秦容跟前,时不时上来讨个吻。
  但秦容能很清楚地意识到,江峋没有清醒,他所有的举动全凭本能。
  他出神的片刻,江峋醒了,大手扣住秦容的肩膀,往身下拉,然后吻了上来。
  一句阿峋被堵在嗓子眼,秦容又沉沦深海了。
  ——
  两天后,江峋的易感期结束了。
  无惊无险,只是清醒过来的江峋,看到了秦容满身的斑驳痕迹,脸黑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生谁的气,一路回到秦宅,一句话没说。
  秦容浑身酸痛,跟不上江峋,眼看着他甩门回了卧室。
  这生哪门子的气呢?
  他揉着腰,刚坐到沙发上,下一秒天旋地转,视线固定住时,他已经进了江峋的怀里。
  江峋沉着脸抱着他,回到他的卧室,秦容余光瞟见,床上零零碎碎的摆着几瓶药膏。
  秦容一瞧就明白了,敢情是要给他上药。
  江峋把秦容放到床上,下一秒就要扒他衣服,秦容按住他的手,躺在床上定定地望着江峋。
  他不说话,江峋也抿紧唇沉默,两人干瞪着。
  最后先败下阵来的依旧是江峋,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是难掩的疼惜,“哥哥松开,我给你涂点药。”
  “我以为你打算一直不理我。”秦容没松开,反而支起身体,半靠进江峋的怀里。
  秦容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的气息,像是从里到外打上了他的标签。
  江峋眼神闪了一下,错开视线,呼吸跟着漏了一拍,“我给你上药。”
  但秦容置若罔闻,胳膊横隔在两人中间,江峋动作一滞,半晌才揉着眉,低低地吐了口气,“哥哥,我害怕。”
  他醒来时,倘若不是秦容呼吸平稳,他都怀疑自己把人给折腾坏了。
  那一刻的心惊胆颤,江峋不敢再回味一下。
  秦容清楚江峋在怕什么,他耳根子忽然红了,先前的答案也不要了,退出江峋的怀里,主动拉起了衣服,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上药吧。”
  江峋心里难受得紧,自然注意不到秦容反常的反应,他将药膏挤在皮肤上,指腹揉搓晕开,担心弄疼秦容,他特意收着劲。
  上药结束后,秦容已经伏在枕头上睡着了,呼吸平稳,唯有耳根子的薄红还未消干净。
  江峋擦干净手指,沉默着望了一会,指尖忽地动了,从额前落到鼻尖再一路滑至形状皎好的唇,停留几秒后,他挑开了垂在后颈的黑发,露出了结了一层薄薄血痂的腺体。
  他弯下腰,虔诚地吻了上去。
  霜城冬天来得早,十二月初就飘起了细白的雪。
  易感期后,江峋闲了下来,接送秦念之余的大部分时间,都赖在了秦容的办公室里。
  秦容倚在窗边,“下雪了。”
  “出去看看?”
  秦容摇头,他嫌冷,而且他不喜欢冬天,父亲去世时,便在寒冷的冬日里,春花一般的人,却没等到春天到临。
  可再不喜欢,也总有那么一两个日子,值得被他欢喜。
  譬如十二月十七,又譬如江峋的生日。
  江峋从背后抱住秦容,指腹在哈出白雾的玻璃上,画了个爱心。
  “幼稚。”
  江峋侧头亲了一口,道:“我才二十四岁,幼稚点没什么问题。”
  “二十五了。”秦容扫了眼桌子上的日历,指尖点着,“明天。”
  江峋眯着眼笑说:“那也还能再过一天二十四岁的日子。”
  秦容跟着笑了声。
  “翘班吧哥哥。”江峋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等秦容同意,捞起大衣,拉着秦容跑出公司。
  到楼底时,两人都喘着气。
  秦容问:“去哪?”
  被迫翘班的人,脸上没一点不乐意。
  “不知道。”江峋牵着秦容的手,“走到哪算到哪?”
  秦容说:“我这张脸挺出名的。”
  “那更好,”江峋举起两人的手,在胸前的位置轻甩,“让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我的。”
  细白绵密的雪,没一会儿,在两人的头顶结了一层白白的霜。
  他们去了图书馆,去了纪念店,去了电影院,去了一切谈恋爱的人,都会去的地方。
  时间在后面追着他们,天光从明亮又悄然被黑色侵蚀,最后墓地公路的灯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这是秦容第一次见到江峋的母亲。
  眉扬唇弯,眼角有一颗细小的痣,她在黑白照片里安静地笑着,温柔得像每一个母亲爱抚孩子的时候。
  江峋扫掉几片落叶,“花忘买了,下次来再补给您。”
  秦容在旁侧,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掌心。
  他想到了孙秀说的,人死了就会变成一颗星星,高高地挂在天空,守在他爱的人。
  这时,江峋的母亲是不是也会在天上看着他。
  江峋指着秦容,骄傲地说:“您儿媳妇,够漂亮吧。”
  秦容站得更直了,仿佛真的在见家长,明明是三十岁的人了,却在这些地方幼稚的不行。
  “要嗑一个吗?”
  江峋眼眸里沉着光,他直勾勾地看着秦容,“不用,我来就好。”
  他跪在地上,熟稔而又认真地嗑满了三个头。
  从十六岁到如今,他年年来此,年年所求有三。
  他求母亲在天安好。
  他求秦容平安康健。
  他求他所求能得之。
  —
  回到秦家时,已经凌晨了。
  江峋说:“你在这等我。”
  秦容道:“我有东西给你。”
  两人异口同声。
  “一起?”
  秦容点头,“好。”
  戒指到了。
  秦容一开始已经订好餐厅了,打算在一个不错的氛围里,给江峋戴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那一天是江峋母亲的祭日。
  五分钟后,两人同时站在了客厅里,不约而同地都在紧张。
  “我先来?”
  “好。”
  江峋拉开椅子,“哥哥坐。”
  秦容依言坐下,一份文件递到了他跟前。
  他疑惑地翻开,几分钟后,他缓慢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你认真的吗?”
  其实不需要问,尾页签名处,秦峋两个字工整干净地落在上面,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书,江峋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没有一丝保留的全部给了秦容。
  这意味着,他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江峋迎着光,坦然又郑重地说:“我考虑了很久,到底该给哥哥准备些什么彩礼,但思来想去,我好像只有这些了。”
  秦容感到头晕目眩,“你前些天早出晚归,都是瞒着我去处理这个了?”
  “等等、”
  秦容终于反应到他话里的那句关键词,“什么彩礼?”
  “本该挑个浪漫的地方,浪漫的时间,再来跟哥哥说这句话。”江峋牵住秦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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