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路找到庄简宁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像个小学生似的,边对着穴位经络图,边认真的和医生学着各种系统的按摩指法。
卢医生脸上俱是赞赏,对对!就是这样,很棒!你学东西太快了,记忆力简直是过目不忘的水平!
卢医生您教得好!而且我对按摩挺感兴趣的。庄简宁不好意思地笑笑,听见开门声,回头见是晏路,招呼道,晏医生。
晏路点点头,又看了两人手上动作,玩笑道,庄先生根骨奇佳,确实是学按摩的好料子,医生您赶紧收了他当关门弟子吧。
卢医生也笑,我看可以,庄先生就是被珠宝设计耽误的大厨和按摩师。
李助想了想道:不会设计珠宝的大厨不是个好按摩师。看了眼卢医生,发现自己被带进了沟里,对不起卢医生,我重新说。
几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欢快的气氛里,庄简宁见晏路穿了条宽松的裤子,晏医生,来试试根骨奇佳按摩师的功力。
晏路也没推脱,往李助搬过来的椅子上一坐,挽起裤腿,将腿架在另一个凳子上,来吧,让卢医生检验一下学习成效。
在卢医生的指导下,庄简宁算是完成了在真人身上的第一次演练。
卢医生肯定道:完美!穴位掌握的很精准,手法也稳,不愧是做镶嵌珠宝那种细致活儿的艺术家。
真的特别舒服!晏路挽好裤腿,看着一头汗的庄简宁,怎么紧张成这样?
庄简宁接过李助递过来的纸巾,怕按错了穴位。
有卢医生在他才敢冒昧尝试,真要私下里给贺灼按摩,还得再练练。
卢医生拿出手机,我把穴位图和详细指法发给你,你再熟悉一下完全没问题的。之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太感谢卢医生了!庄简宁赶紧起身,加了对方的微信。
晏路也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伸过去,也加一下我的。
从卢医生办公室出去后,天已经快黑了。
庄简宁和晏路虽然第一天见面,但经过刚才那一番亲密接触,关系拉近不少。
两人顺着林荫小道,溜达着往小楼走。
庄先生。晏路先开口。
庄简宁见晏路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笑道:晏医生,你叫我简宁就好了。
晏路爽快地接受了他的提议,并且有样学样,简宁,那你喊我路路吧,毛君他们都这么喊。
见庄简宁点头,晏路问:简宁,你是为了贺先生才来学按摩的吗?
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贺灼的小腿是不是愿意让人碰了,如果是的话,对贺灼来说,迈出这一步不但很难,而且意义很重大。
庄简宁知道对方是贺灼信赖的心理医生,他没有保留地道:对。我不知道按摩对他的腿有没有作用,但至少会舒服一点。
晏路道:当然是有用的。
他继续解释道:从精神层面来说,这不但代表贺先生全身心接纳了你,也代表他愿意放下过去,跟现在的自己和解;从身体上来说,只要他有治疗的想法,总会出奇迹的。
庄简宁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真的吗?
晏路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贺先生愿意,治疗过程也是很漫长又煎熬的。
庄简宁一点没犹豫地道:没关系!我会一直陪他。低下头,声音小了点,但很坚定,不管他想不想治,能不能治好,我都会一直陪他。
两人在小楼门口碰见一脸焦急的毛君,你俩去哪儿了?路路我找了你半天。
庄简宁赶紧用肩膀碰了下晏路。
晏路收到信号,没提按摩的事儿:跟简宁去小树林那边逛了逛。
毛君很不可思议,你俩逛一下午?我刚才去那边找了一圈,怎么没看见你们?
晏路推着他往屋里进,君哥你找我干嘛?
毛君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事儿,看见餐桌上摆的一桌菜,他临时编了个理由,喊你们吃晚饭。
贺灼在卧室里,拿着手机焦灼地驱使着轮椅到处转悠,再次抬腕看手表,时针指向晚上八点,庄简宁已经出去了六个小时三十八分钟。
怎么跟个撒野的小兔子一样,屁股不疼了吗?
他知道度假区有许多好玩的,温泉山上风景更是没的说,庄简宁前段时间忙着高考,最近忙比赛,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机会,少年人贪玩也是正常的。
这么想着,又舍不得给他打电话,他要是过去,庄简宁顾忌着他的腿,肯定玩的就没那么尽兴了。
扔了手机,刚翻出从毛君那里拿的《情人》,便听见门外传来几人的声音,将书往床头柜上一放,他驱使轮椅出了房间。
看见庄简宁的时候,他忽然深刻体会到了半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四人各怀心思,匆忙吃完饭,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回房。
毛君和晏路分开住。
庄简宁和贺灼是夫夫关系,又已经那个啥了,肯定是住一间。
关上门,贺灼立即将庄简宁抱进怀里,寻到唇瓣,先是深吻了半晌,这才问他,下午去哪儿了?
庄简宁已经请求李助先保密,两腿跨坐他腿上,笑着捧起他的脸,去吻他嘴角,轻喘着,顾左右而言他,想我了吗?
嗯。贺灼诚实地应了声,既然人已经在怀里了,去哪儿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伸手去捏他后脖颈,另只手从旁边柜子上摘了朵红梅,昂头加深了这个吻。
勾缠住他的舌头,从舌尖到舌根一寸寸地吸吮一遍,连敏感的上颌及牙龈都不放过,像是品尝世间最美味的小蛋糕。
庄简宁紧绷着身体,腰腹部猛地一抖。
口腔被大力吸吮舔舐的发酸,舌头也被勾缠的发麻,整个人被吻的迷迷糊糊的,好舒服啊,他边挺着胸脯,边想。
不知亲了多久,庄简宁的腰渐渐软了。
后面也是空的,没来没有过的空。
他吚吚呜呜地喊:贺灼贺灼。声音里带了急切和索求。
贺灼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退出他的唇舌。
边用手摩挲着他微肿,水光湿亮的嫣红唇瓣,边抬头看他。
庄简宁眼角微红,半眯着水润的桃花眼,唇瓣张开,伸出诱人的舌尖试图去勾舔他手指。
贺灼拍了他一下,嗓音哑的厉害,快去洗澡。
庄简宁不知羞耻地往前蹭了一下,眨眨眼睛,使坏道:一起洗?
贺灼犹豫一瞬,你先去。
庄简宁脑中还剩了一丝清明,知道贺灼这是顾忌着腿,他点点头,乖顺起身,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冲洗完,用毛巾擦干净头发上的水,想了想,他没穿睡衣,只裹了条浴巾。
从浴室出去,想起等会要发生的事情,又有点羞臊,我洗好了,你去吧。
贺灼扫了眼他身上斑驳的红痕,喉结快速滚动几下,进了浴室。
庄简宁听着哗哗的水声,脑中不自觉冒出贺灼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也不知道贺灼都是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摇摇头将脑中这些东西甩出去,他拿起手机,点开卢医生刚才发给他的穴位图和指法图,准备抓紧时间再复习一遍。
心脏砰砰乱跳,眼睛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却半点不往脑中进。
他叹口气,美色误人。
贺灼从浴室出来时,见庄简宁靠坐在床头,捧着手机发呆,怎么了?
庄简宁听见声音,慌忙将手机往身后一藏。
他现在也摸不清贺灼的想法,万一在他没学成之前,被贺灼发现他偷偷研究按摩的事儿,不但这事儿泡汤了,贺灼估计还会生气。
抬头,见贺灼身上也只裹了条浴巾,头发半干,还往下滴着水,浑身透着成熟男性浓烈的荷尔蒙,又帅气又性感。
他咽了咽口水,快速往那边爬了过去。
贺灼虽疑惑庄简宁刚才的反应,但实在拒绝不了他的这般姿态。
庄简宁主动跨坐到轮椅上,贺灼坏心思地将轮椅开了自动驱使功能。
不关它便不会停,遇到障碍物会自动避开,轮椅在偌大的卧室和露台间来回行驶。
庄简宁的嗓子已经哑快要叫不出来,轮椅行驶到电视柜旁边,贺灼停了轮椅,端起水杯,自己喝了口,又昂头寻到庄简宁的唇瓣,将水渡给他。
用这样的方式将一杯水喝完,庄简宁急不可耐地催他,快打开。
还要?贺灼舔干净他嘴角的水滴。
庄简宁哭的睫毛都湿了,长长的,几根几根地粘在一起,又干净又漂亮,又欲。
贺灼将轮椅速度开到最高,卧室里便又传来了几种混合的声音。
有水声,有哼叫声,有喘息声。
要坏了。庄简宁手指紧攥着贺灼的手臂,抓出了道道血痕。
第67章
贺灼问他:什么要坏了?
庄简宁想说轮椅再这么折腾下去肯定要坏了。
但他有那么一瞬间,又不能确定,到底是轮椅先坏,还是他先坏掉。
他只能蜷着脚趾道:轮椅。
贺灼点点头,似乎赞同他的担忧,将人抱到床上。
很快,卧室里又多了床垫和床板的咯吱声。
从晚上九点开始,庄简宁睡了醒,醒了睡,脑中却始终数着记着数字。
一直到凌晨四点,贺灼一共要了他五次。
将东西放在小花里,贺灼亲了亲他后脑勺,睡吧。
庄简宁半睁着眼睛,突然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懒懒地随手一翻,从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稍微抬起头,借着暖黄的床头灯,他看清上面两个举止亲昵的少年,是贺灼和毛君。
第77章 借刀杀人
酸软成一滩水的身体瞬间紧绷; 庄简宁的视线牢牢地黏在照片中贺灼的脸上。
笑容张扬明亮,神情肆意洒脱; 是一个人最无畏最美好的年纪。
真好看啊,他想。
可是心里又止不住的泛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贺灼。
视线移到毛君的脸上; 两个人眼神中俱是悸动和情意。
在最好的岁月陪伴彼此那么久的人; 怎么会没有发生过什么呢。
他俩果然发生过什么!
贺灼被箍的闷哼一声,抬头去亲他耳廓,又用手扳过他的脸,想亲他的唇。
声音里满是依恋和疼惜; 宝宝,你太多次了; 不能再做了; 亲亲好不好?
性感低沉的声音响在敏感的耳廓,庄简宁半边身体一颤; 立马就酥了。
他很生气自己这种本能的反应,肩膀朝后顶了一下,细长白净的手指拿起照片。
看着照片里两个同样优秀又无比契合的人,脑子里止不住地想,贺灼以前也会喊另一个人宝宝吗,青春期的贺灼也会缠着另一个人没日没夜的要吗,会在教室里挡起书偷偷接吻吗,贺灼吻技那么好还那么会操人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吗?
宝宝怎么了?不舒服?贺灼见他拧着脖子不让亲,也没发出往常亲他碰他时的哼叫声; 慌忙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探头去看他的脸。
少年眉头拧着,薄唇紧抿,好看的小脸奶凶奶凶的,桃花眼里
贺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他手里拿着那张老照片。
也许是因为想起洗澡出来的时候庄简宁慌乱藏起来的手机,也许是想试探他的反应,也许只是想逗逗他。
贺灼保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姿势,缓缓勾起唇,我以前是不是很帅?
庄简宁本来就气死了,谁知他还来这么一句,将照片放回床头柜上,胳膊肘使劲往后一顶,身体前移。
啵的一声,小花里的东西掉了出去,两道闷哼响起。
同时间,庄简宁用被子蒙住脸,胸腔起伏着,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丑死了,谁觉得你帅你找谁去。
贺灼扒了两下被子没扒开,宝宝,那你不要我了吗?
庄简宁卷起被子,又翻了个身,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亏他还偷着去学推拿按摩,贺灼竟跟着他老情人叙了一下午旧情。
贺灼隔着被子去揉他脑袋,不要了,那你为什么生气?舍不得吗?
庄简宁在心里不由自主地将这句话带入了一下。
要是贺灼真的跟毛君旧情复燃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心口顿时一阵阵地揪着。
他猛地将被子掀开,坐起来扶着酸疼的腰就要下床。
贺灼见人真的恼了,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抱回怀里,看着眼圈通红的少年,狠狠心继续逼问,为什么生气?
庄简宁挣了两下没挣开,自暴自弃似的闭上眼睛,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贺灼的大掌缓缓帮他揉着腰,执着地想知道庄简宁口中的答案。
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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