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休息室的门,陆沉坐回沙发上。
“你打算怎么办?我看最近有个不错的剧本,我们两个做投资方的话,也方便照顾时然和我老婆,还有那个苏尤溪,她资质不错。”
陆沉翘着二郎腿,手指点在膝盖上,似乎在思索。
过了半晌,陆沉微微颔首:“可以。”
时然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即便陆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公诸于世,引导评论的风向,时然只会是受害者,获得大家的同情。
他不允许被他护在掌心里的小家伙受到伤害。
“老陆,有的时候你的保护有些过度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在他身边,他怎么办?”程子毅对于陆沉近乎偏执的掌控欲有些难以理解。
陆沉抬起头同他对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着自持:“他为什么会离开我?时然只要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你觉得我会放任他越飞越远?”
那某种狂热又癫狂的爱意已经扭曲,程子毅默然。
细小的锁扣已经系在时然的身体上,即便他想展翅高飞,只要锁扣的顶端还掌控在陆沉的手里,他就没有挣脱的机会。
滑动着手机,程子毅的表情忽然一顿,随即脸上挂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既然你决定了,过几天我会让导演把剧本拿过来过目一下,然后再商定角色,我就先走了。”
程子毅起身,关掉了手机屏幕。
【风宝贝】:晚上和朋友聚会,不回去了。【图片】
季风发完消息后还附带了一张图,看了图后的程子毅脸上已是风雨欲来。
小崽子胆儿肥了,聚会都聚到夜总会去了?还有左上角的那个白花花的,不是女人的胸是什么?五花肉么?
打电话拨给季风,还不等季风说话,程子毅直接开口:“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今晚都甭想下床了。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躲,别被我逮,嗯?”
说完,程子毅嘴角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车子的发动机轰鸣,随后疾驰而去。
猎杀时刻!
看着程子毅怒气冲冲的表情,员工们忽然想起了还在楼上一直没有露面的老板和时然。
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结论在脑子里产生,员工们张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三角恋?!!爱而不得反目成仇?妈的太刺激了吧!!
。。。。。。。。。。。。
季风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身旁以苏尤溪为首的狐朋狗友们,手忽然开始疯狂哆嗦起来。
苏尤溪按住季风的手:“你老攻给你打个电话你至于激动到癫痫吗?”
“都他妈怪你们!非要老子大冒险,这回我他吗可真是冒险了,我先逃难去,有事发电报联系吧。”季风火速奔回公寓,拿着两件半截袖和内。裤就要跑路。
刚刚打开防盗门,迎面就对上了程子毅那张已经黑的可以滴出墨水偏偏还在笑的脸。
季风被吓得冒了一后背冷汗,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口水。
“你听我解释。。。这其实就是个误~啊!”
程子毅甚至不想听季风多说废话,直接把人扛到肩上,扔麻袋一样扔到床。上。
手里原本拿着半截袖和内。裤的手倏地一松,两条内。裤就散落在床上,季风手还下意识揪紧内。裤,以为自己抓的是床单。
程子毅看着季风手中的内。裤,笑容忽然多了抹深意。
“准备这么多内。裤,是知道一会身上穿的那条会被我撕碎么?”
季风:“???”
妈的这人说的什么玩意?是人话吗?!
意识到危险,季风双手护胸一脸认怂:“有话好好说,我能解释的。。。你不要乱来!”
“我偏要乱来。”程子毅把人按住,直接就吻了上去。
吻得力道又狠又凶,季风节节败退,最后终于是红着眼眶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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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别扒拉我,你往那边去去,我听不见了!”苏尤溪满面红光,笑容猥琐极了,她推了推身旁的男生,使劲瞪了他一眼。
男生又推了推旁边的男生,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
“还跑,嗯?去夜总会,嗯?”
“不去了,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苏尤溪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差点就要喊一声‘阿弥陀佛’。
她人生圆满了啊这!!!
“我说你们俩大老爷们儿为啥也来扒人家门缝啊?”苏尤溪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心中恨的牙痒痒。
本来就她自己在这听的好好的,这俩人也不知道干嘛的,在她身后一站,跟个门神一样。
“这不。。。好奇嘛。”男生尴尬地笑了笑。
苏尤溪正要反驳他们俩好奇个屁,门内出现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滚!”程子毅的这一声喊得极有威慑力,苏尤溪几乎是瞬间就扣上帽子带上口罩圆润滚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旁边两个男生直接看傻了眼。
这女的别是专业扒门缝的变态吧?现在小姑娘都好这口?
。。。。。。。。。。。。
季风第二天趴在床上一觉睡到下午,嗓子干哑难受,喝了口水以后,打开了手机,准备刷刷微博。
结果这一刷直接整个人蹦了起来。
首页头条的几个大字看的人心惊肉跳。
【震惊!内地最年轻影帝以及程家新任执行总裁竟为他决裂!】
作者有话说
季风:“该怎么才能让他们知道,老子才是被睡的受害者?”
然然:“为什么睡了一觉又上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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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病娇影帝的掌中宠(五十)
季风看着照片上陆沉搂着时然亲昵占有的姿态,又看了看另一张照片程子毅臭着个脸大步出了陆沉公司的身影,下示意摸了摸自己又酸又疼还带着青紫掐很的腰。
如果没说错的话,他应该才是受害人吧?这个报纸登的是什么?豪门惊天狗血三角恋八点档?
再看看热搜第二条,季风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沉发的那条微博。
卧槽卧槽,老板也太勇了吧?明明知道现在时然身体原因根本没办法公诸于世,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发了这么个微博,牛逼克拉斯啊!!
关了手机,季风忍着浑身的不舒坦去洗了个澡。
他还是去公司看一眼吧,问一问这两个大佬到底怎么打算的?如果任由事态这么膨胀发酵下去,对他们仨名声没一个好的。
坐上出租车时,季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在司机怀疑的目光中,咬着牙根报出地址。
他他妈再让程子毅碰他一下!他都是狗!!
。。。。。。。。。。。。
办公室内,苏尤溪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身旁的两个巨佬谈笑风生,抬手偷偷抹泪。
不是说有剧本要给她看吗?为啥都在这讨论自己家老婆啊?
不拿她当人啊?!
她甚至怀疑程子毅是在报复她昨天趴门缝!不就是见见世面吗!小气!
这股子怨气直到季风出现,苏尤溪才算彻底平息下来。
看着季风奇奇怪怪的走姿,苏尤溪忽然目光一变,差点又飚出鼻血来。
这姿势!程子毅牛逼!!!
“剧本是一个网络作家写的,我看了一下,虐恋情深的题材,不错。”
看见季风进来,程子毅搂着人往自己怀里带。
季风面色一僵差点腿软跪了下去,他小幅度地怼了程子毅一杵子,咬牙切齿道:“你他吗慢点。。。”
苏尤溪只觉得自己像个热水壶,热气直往头顶上冲。
这大庭广众的怎么就说这话呢?!她喜欢死了!!
时然被外面的谈话声惊醒,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时然的头发有些蓬松,头顶立起一根呆毛,奶白的小脸睡的粉扑扑的,可爱极了。
他像只偷窥的猫儿一般悄悄探出一个小脑袋,语气还有些刚睡醒的朦胧,透着娇气。
“我可以出来吗?”
陆沉面色不变,坐在那里看着时然,语气宠溺到了极致。
“过来。”
时然听话地走了过去,搂着陆沉的脖子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看着桌面上的剧本,时然有些好奇的拿了起来。
翻开厚厚剧本,时然只觉得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定定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软糯又胆小的少年第一次遇到那个容貌精致又冷漠的男生,是在一个老旧的小巷子里。
男生脸上带着伤,身上穿的校服也有些破损,他坐在地上,腰杆笔直,宛如一只孤傲的狼。
少年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穿着属于女生的裙子,手心里的糖因为汗意而变得温热。
他站在巷子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他是个男孩子,但因为家中一些变故,母亲在他出生时把户口改成了女生,并且为了瞒天过海,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当成女孩子来养。
似乎察觉到巷口有人,男生抬起锐利的眸子警惕地看了过来。
“滚。”男生张口,清冷如同雪松木般的声音好听又丝毫不显娘气,偏偏带着威胁让人听了有些畏惧。
少年被吓得一个瑟缩,他胆怯地看着坐在墙边的男生,犹豫了半晌,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
将手心几乎要被捂化的那颗糖递给男生,少年声音细若蚊呐。
“给你。。。”
似乎说完这两个字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勇气,少年抿着嘴巴,不敢再说一句话。
男生目露嫌恶,抬手拍掉了他的糖,沉着语气,再次吐出先前说过的那个字眼。
“滚。”
少年一瞬间红了眼眶,他近乎狼狈地跑回了家中。
看着镜子中披散长发的自己,一股从心底迸发出的浓浓的自卑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抱着自己的身体,偷偷抹掉了眼泪。
。。。。。。
滚落在地上的糖沾了泥土,男生晲了一眼后,咬着牙撑起身子,对那个糖视若无睹,漠然地跨过那块糖走出了小巷。
家中的父亲又酗了酒,把屋子内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男生撸起宽大的校服袖子,露出手臂上交错的痕迹,随后又厌恶至极地将袖子放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颗糖。尝到了甜味,他就会一直贪恋那个味道。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直苦下去。最起码,他可以保持清醒。
两个少年背靠着墙,心底浓浓的自卑无人知晓。
。。。。。。
再次见到男生,是少年始料未及的。
原来他也在这个学校。。少年这样想着,默默低下头,不敢同他对视。
经过打听,少年知道了男生的名字。
宋南北。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少年这样想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总是注视着他。
宋南北成绩很好,长相也好看,只不过为人沉默寡言很少讲话,也没有朋友。
他似乎拒绝和任何人有交集,总是自顾自地一个人活动。
再一次和宋南北有了交集,是半个月后的放学时间,这是少年始料未及的。
少年一同往常走在巷子里,却忽然听到墙对面有打斗的声音,在嘈杂的对话中,少年听见了那如雪松木般清冷的声线。
那一刻,少年什么也顾不得,穿着裙子爬上了墙头。
看着四五个人殴打宋南北,少年什么也顾不得,直接从墙上跳下来,压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即便头发被揪得痛的发麻,少年也没有退缩。
宋南北瞳孔震了震,似乎有些诧异少年的行为。
那天,宋南北第一次蹲下自己的身子,和少年说了除了‘滚’以外的第一句话。
“上来。”
少年扯着被打坏的嘴角,笑容有些傻兮兮的,他趴在宋南北身上,一时间竟然有些贪恋起他身上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香皂味。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一次意外而迅速拉近,宋南北开始为少年讲题,少年则是每天都会带着自己亲手做的便当送给宋南北。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自然,直到少年知道了那个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他的天塌了。
他有一个哥哥,是先天性的肾功能障碍,现在面临着肾衰竭的危险,必须换肾。
而他的户口根本也不是他的,是哥哥父母找的关系而立在了母亲的户口上。
他的母亲也只是他哥哥家中的保姆,根本不是他亲生母亲。
少年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哥哥延续生命,所以为了瞒天过海,他不得不留着长发穿上女装。
离着移植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少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对宋南北告白,他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告白那天如约而至,少年几乎是颤抖着身躯将事先排练过无数遍的话讲了出来。
他忐忑地等着宋南北的回答,却不想触碰到了宋南北的逆鳞。
“我不会和你谈恋爱的,你说的话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