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瑟尔领着剩下的侍卫浩浩荡荡直奔宴会主场。
刚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也该回去收拾一下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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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达很早就注意到了时然。
所有人都围着温瑟尔的时候只有他被挤在一旁,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对所有人巴结温瑟尔的举动并不在意。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成了温瑟尔的情人?这种奴隶凭什么可以得到温瑟尔的青睐?
艾琳达不服,温瑟尔可以不喜欢任何一个人,但他绝对不能拒绝了一国公主后再抬高一个奴隶。
这是对她的侮辱。
她从未见过温瑟尔露出如此暴怒的表情,在艾琳达的印象里,温瑟尔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绅士,偶尔被触及到了禁区时,才会稍稍开口警告,几乎没人见过他发火。
可惜艾琳达不会知道,那些见过他发火的人,早就死在了岁月的长河中,化为枯骨,在底下永远的长眠。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在很远的地方暗中观察着温瑟尔的去处。
看着不认识的少年跟在温瑟尔的身后,艾琳达并没有轻举妄动,直到少年转身离开宾客宫殿的大门,艾琳达这才轻手轻脚地躲在了附近。
温瑟尔带着侍卫再次回到宴会的大厅,艾琳达的笑容彻底不再收敛。
她站在温瑟尔的侍从身前,亮出自己公主的勋章。
“我是艾琳达公主,温瑟尔公爵说了,麻烦我帮他照顾一下里面的那位,让开。”
侍卫们看着艾琳达手中的勋章,犹豫再三后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埃洛看着宾客休息的宫殿一楼,里面忽然进去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他凑近了身子准备仔细看看,公爵大人刚刚离开,怎么又有人进去了?
时然突然晕倒肯定是和自己递给他的那块蛋糕有关,如果就这么离开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思索再三,埃洛还是凑近了时然对着的休息室窗户底下。
他看见了那如传闻中一样娇蛮的公主,此刻她面目狰狞,那看起来纤细的胳膊正死死掐着时然的脖子。
身体比头脑的反应更加迅速,埃洛翻身一脚将玻璃踢碎翻身跃了进来。
他拔出剑直直刺向艾琳达。
艾琳达被突如其来的利剑划破了手臂,她松开掐住时然脖子的手,整个人尖声叫了起来。
“快,通知温瑟尔大人,就说有人袭击了休息室的这位!!”埃洛毫不怜香惜玉,直接一个利落的过肩摔,随后将艾琳达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膝盖抵着她的肩胛骨,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艾琳达的表情狰狞,剧烈的疼痛令她面色通红。
“你这个下贱东西快放开本公主!我一定要砍了你的头!!”她尖声辱骂着,可埃洛充耳不闻,他只是按着艾琳达将她制服,目光担忧地看向时然。
时然此刻已经醒了过来,脖子上狰狞的红色手印看起来触目惊心,配上那因为过敏引起的皮肤泛红,时然整个人都狼狈极了。
他眼圈泛红,显然是刚刚被艾琳达掐的太狠,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一国公主居然有这么歹毒的心思,真不敢相信你们这个国家还能存在多久。”埃洛语气愤怒又不敢置信。
温瑟尔赶回来时,艾琳达正趴在地上,她早已失了一个公主的礼仪。
埃洛看见温瑟尔后,快速松开手,冲着温瑟尔微微颔首示意。
“这位公主似乎想要伤害他,我实在看不过去,才出此下策,公爵大人还请不要介意。”
温瑟尔血色的眸子里笑意全无,他看着艾琳达,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半晌,他掀起唇角,嗓音嘶哑莫测。
“不,你做的很对,只不过,还不够。”
大步走到时然面前,他看着时然脖子上的红痕以及眼角尚未干涸的眼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尚有恐惧残存。
掀开被子,温瑟尔将被子盖在了时然的头顶,挡住了他的视线。
“乖,别看。”
揽住时然的后背轻轻安抚,温瑟尔抽出侍卫的佩剑,用力插。进艾琳达的手掌。
他力道又凶又狠,直接将艾琳达的手刺了个对穿。
“你这双手不想要,我就帮你剁下来吧。”
温瑟尔嘴角忽然露出了闻到血液后诡异的笑容,癫狂中带着战栗的兴奋。
艾琳达再次发出惨叫,她咬牙切齿:“温瑟尔,你区区一个公爵,你怎么敢?!”
“聒噪。”拔出剑,温瑟尔又刺入她的另一只手掌:“我想杀谁,你也配定夺?”
直到此刻,艾琳达才感受到了害怕。
她看着被子里的时然,像是遇到了救星。
“你不想直到你奶奶在哪里吗?!她根本没死!!”
时然听话地没有扯下被子去看艾琳达,他只是隔着被子瓮声瓮气道:“我的奶奶很久以前就个过世了,现在的奶奶对我并不好。。。我不想知道她在哪。”
这话说得诚恳又无解,艾琳达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眸子里透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但凡时然在意这个人,她今天都可以完整地走出去。
“拖下去,把她的手砍下来,送给国王。”温瑟尔被时然乖巧的模样逗笑,情绪还算稳定。
他懒散地下了命令,看着侍卫死猪拖一般把艾琳达拖了出去。
“邻国王子,埃洛。”温瑟尔看着埃洛,语句肯定。
埃洛爽朗地笑了一下:“公爵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洞察能力真强啊。”
“温瑟尔大人,我可以把被子拿下来了吗?有点喘不过气了。。。”时然在被子里的小声恳求彻底让温瑟尔的心情得到了纾解。
他走过去拿走了时然头顶的被子,看着时然被闷得通红的小脸,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吓到了?”
时然摇了摇头:“没有。。。”
他把目光转向埃洛,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谢谢您,王子殿下。”
笑容刚刚展露,时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把笑容隐藏起来。
他想起了恶魔曾和自己许下的承诺,他不可以对别人笑。
温瑟尔原本愉悦的心情此刻又急剧阴冷下来,那暴戾的情绪很好地隐藏在皮囊下,似乎随时都会冲出来。
经过这个插曲过后,他们提前离开了皇宫回到了伯爵府。
终于,到了晚上,恶魔撕开自己的皮囊,将恶意倾洒而出。
他死死将时然按在床上,语气嘶哑仿佛含了滚烫的星沙。
“为什么要对别人笑,嗯?”
第7章 吸血公爵的小血仆(七)
黑色的指甲抵着自己的心口,恶魔的话宛若情人间的低语。
时然感受到了浑身刻骨的凉意,他看不清身上压着自己的那张面孔,整个人紧张的手心浸满湿汗。
恶魔舔了舔他纤细的脖子,呼吸间凉意吞吐。
“不回答?看来还是不够乖啊。。。”
耐心耗尽,温瑟尔并没有听见自己想要听到的回答。他冷笑一声,獠牙毫不怜香惜玉地刺入那细嫩的脖颈。
他下了狠口,时然疼的脸色发白,眼泪自泪腺颗颗滚落,顺着眼角一路隐没于细密的发间。
时然扬着头双手被男人的大手死死禁锢于床头,他被迫承受着男人在颈间肆意索取的贪婪,疼的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男人松开一只手,擦拭掉时然眼角的泪珠。
“疼么?”
男人舔了舔唇角的血渍,黑夜中隐隐有猩红色的光藏匿其中。
时然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带着哭腔:“疼。。。”
“那就好好记住这份疼痛,不要再对任何人笑了。乖一点,我会宠着你,嗯?”
男人的嗓音中带着餍足和倦懒,尾音上挑,性感的要命。
时然没有拒绝的权利,无论是在公爵府里面对温瑟尔,还是面对这无法看清面容的恶魔,他始终站在食物链的底端。
“我知道了。”时然垂着眸子软声应道。
脖颈还在流血,血液顺着脖子打湿了床单,温瑟尔凑近自己的头,用舌尖将那多余的血液卷入口中。
他笑声低沉,自胸腔发出震动,在静谧的空间内回荡,惹得时然耳尖微红。
“真甜。”温瑟尔这样说着,拇指摩挲时然粉色的唇瓣,目光隐晦又透着渴求:“这里,会更甜吗?”
他底下头用力吻住他,舌尖描绘时然的唇珠,同他抵死缠绵。
“唔。。。”时然被这汹涌的吻逼得无所适从,他软声求饶:“轻,轻一点亲。。。”
“会乖吗?”温瑟尔撑起胳膊,两人的目光得以对视。
时然看着面前人模糊的轮廓,只有那妖冶如火一般的瞳孔在黑夜中波光流转。
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
他明白身上的人是故意不让自己看清他的脸,于是不有过多的猜测,只是乖乖巧巧的应道:“会乖。”
温瑟尔把鼻子埋进时然蓬松柔软的黑发中,茉莉花香的洗发精油混合着奶香,竟然产生了奇妙的味道,出奇好闻。
“记住你今天的承诺,多吃点营养品,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男人的话语隐匿于黑暗中,身影也渐渐消散,化为蝙蝠的幻影,消失在时然面前。
要不是脖颈处刺着的疼痛在提醒自己,时然真的会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撕咬的伤口已经不见,脖子很平滑。照了照镜子,果然,上面只留下了两道血痕,估计明天就会彻底消散。
看着外面的天色,时然换了一件高领的小披肩遮住脖子上的伤痕,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这个时间,他应该去给公爵大人问安了。
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感让时然眼前忽然泛黑,他撑住门框,轻微喘息两下过后,这才慢慢向前走去。
正准备敲门,门却忽然从里面推开,时然险些和温瑟尔撞了个满怀。
“怎么跑出来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温瑟尔看着时然惨白的脸色,眼底挂着担忧。
时然看着温瑟尔温和的脸,心中有了猜测。
那个人怎么会是公爵大人呢,这么温柔的公爵大人,应该不会做出那样恐怖的举动。
“我已经好很多。。。”时然话说一半,忽然贫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再次晃动脚步。
温瑟尔上前长臂一伸揽住时然,他话语中含着笑意,隐隐有些调侃:“看样子,你似乎并没有很好。”
打横抱起时然,温瑟尔的动作不容置喙。
他甚至有些粗鲁地用脚踢开了自己的房门,把时然放在他的房间内。
时然的表情有些慌张,他挣扎着摇下来,小脑袋不停摇晃:“温瑟尔大人,这样不行。。。”
纯黑色的窗帘遮挡住外界的光线,只有墙壁上的烛火摇曳照亮室内。
温瑟尔的房间风格阴暗又压抑,深蓝色的地毯将踏步的声音全部吞噬,时然不由慌张起来。
“你脸色很难看,今晚就特例允许你和我一起睡。”温瑟尔将他抱到床上,修长的指节帮时然解开小披风的纽扣。
时然吓得连忙握住他的手,眼神仿佛受惊的小鹿:“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瑟尔看着时然慌张的生怕自己露出小马脚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他可爱起来。
眼底的欲色一闪而过,握住自己手指的那双小手柔软而温暖,真是。。。令人贪恋到想要占有啊。
意识到自己正握着温瑟尔的手,时然连忙松开,小声道歉:“抱歉,温瑟尔大人。”
“乖乖坐好,我帮你换衣服。”说着,温瑟尔的手毫不犹豫地将时然肩上的小披风卸了下来。
莹白的脖子上两点红色的血痕异常明显,温瑟尔挑了挑眉毛,语气喜怒难辨。
“怎么弄的?”
时然心里‘咯噔’一声,他眸子慌乱地四处乱看,最后硬着头皮撒了个谎。
“是,是公主殿下划的吧。。。”
温瑟尔心中止不住的笑意,怎么办,小家伙撒谎时左顾右盼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是吗?那我帮你把她的头砍下来报仇,怎么样?”
他握住时然的手,语气云淡风轻,甚至眸子都未产生分毫波动。
一个国家千金之躯的公主,在温瑟尔眼中,仿佛成了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
那冰冷的手掌传来刺骨的凉意,温瑟尔的话更是让时然心凉了个透彻。
“不,不用。。。”时然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脑袋一片空白,除了这两个字,再也憋不出别的话来。
温瑟尔倒是没再刁难时然,只是伸出手解开他衣服的纽扣,将那瘦弱白皙的身姿览于眼底。
少年黑色的头发下有一张精致温柔的东方面孔,那双圆圆的杏眼如江南四月的春雨,雾气蒙蒙却勾人心魄。
他身子瘦弱,跪坐在床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见犹怜任人宠爱的模样。
时然下意识抱紧双臂,他嗓音很小,似乎跟任何人说话的时候,他永远都是这副内敛的模样。
“温瑟尔大人,我有些冷。。。”
回过神,温瑟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