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滴到泥土里,留下深咖色的痕迹,时然有些愣愣出神。
他,哭了吗?
“霸天叔叔,你还在吗?你到底怎么样了?”时然环抱住自己的双腿,山崖底下漆黑一片树木成荫,阳光根本穿不透这里。
狭小的空间内带来的是无尽的压抑,回答时然的也是一片死寂。
安静到极致时,时然听见了自己耳朵嗡鸣的声音。
似乎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一人的存在。
时然睁着眼感受气流的涌动,偶尔划过狭窄的地段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他害怕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施法术将耳朵和尾巴藏了起来。
等,他现在除了等着封离渊找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他不能喊不能出声,穆婠婠还在上面,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选择了呼救,很有可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
祁昭站在不远处看着面前这场堪称恐怖的厮杀,他紧紧捏着严寒的袖子,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封离渊墨发飞舞,他平日里最爱穿的素白色衣裳此刻被血液浸透成了妖冶的红,和眉心那抹入魔的印记争相辉映,勾人又危险。
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封离渊悬在半空语气淡淡:“还有谁不服上来便是,本座定奉陪到底。”
几个门派的长老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有人壮着胆子走上前来:“沧尧尊上为了一个妖物堕魔,弃天下万万千的百姓于不顾,若是有一天魔族讨伐,我等又该如何自处?!乾凌宗乃至整个修仙界最受尊敬的强者,现如今竟是个笑话!”
封离渊看着他们讲话时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以及咬牙切齿的嘴脸,忽然轻笑出声。
“本座修为已是巅峰,你们不是担心天下的安慰,只是怕若有一天魔族起义堕了魔的我会庇护魔族反杀你们罢了。毕竟曾经我坐镇,魔族不敢来犯,你们便想尽办法掠夺魔族的资源。现如今本座倒戈了,利益消失甚至会被倒打一耙,你们如何甘心?”
被戳中了心事的掌门面色赤红,他一脸正色地看着封离渊:“既然沧尧尊上执迷不悟,我等也只能斩杀了那妖物为尊上证道了。”
封离渊冷笑一声,荣霄直接扔进人堆里,顿时间红紫色的雷光以爆裂的杀伤力四散开来,在剑身正中心的人早已元魂尽碎,刚刚说话的那个掌门更是连肉体都支离破碎。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教本座做事了。聒噪。”收回荣霄,封离渊看着地上东倒歪斜的人群,如同睥睨蝼蚁:“本座再说一次,若你们专心修炼,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若你们妄想从本座身上搜刮利益,那本座不介意屠尽你们门派的所有的弟子,直接让你们灭门。谁再胆敢对我徒儿有丝毫不轨之心,抽筋扒皮,挖心碎魂一个都不会少。”
“尊上的话可当真?”穆婠婠飘然而来,她一席深紫色的衣服,整个人脸上说不出的妖媚。
飞身至封离渊身前,她定定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而隐晦。
封离渊面无表情地看着穆婠婠,威压散开,逼得穆婠婠只能低头垂首,压根儿不能同封离渊对视。
“尊上说对您徒儿有不轨之心的人,会被抽筋扒皮挖心碎魂可是当真?”
穆婠婠低着头看不见封离渊的脸,可她却执拗地想看清楚那张脸,她用尽全力想要抬头,可身体不能动弹分毫。
这仿佛一根刺一样扎在穆婠婠的心上,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他们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你大可试试。”封离渊的语气仿佛淬了毒,阴冷又带着恐怖的威胁。
“我已经试过了,您刚出了后山结界不久,我就用乾坤镜破了您的结界,还手劈碎了后山,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您的徒儿应该已经被乱石砸碎身体活生生摔死了。毕竟。。。他的腿不能动。”
穆婠婠笑的猖狂又恶毒,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自己的脖子,穆婠婠整个脸都涨红泛紫,她胡乱地蹬着腿,有些恐惧地看着封离渊。
怎么会。。。悬沉老祖当年明明给他下过禁制,不可因执念对人动杀心。他为什么毫无阻碍?!
“五千年前让你跑了,今日刚好,兑现承诺。”
封离渊的眸子里掀起滔天杀意,内里无数亡魂厉鬼掀起阴冷的戾气,令人噤若寒蝉。
他抬手封住了穆婠婠的神识,令她逃脱不得。
骨节修长的手指隔空对着穆婠婠的手筋,竟是活生生给抠断开了!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封离渊听得聒噪,直接一道剑气将舌头取了下来。
穆婠婠满嘴溢血,却见封离渊手持千年玄铁,正对着自己的脑门比量起来。
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缩小,她疯了般挣扎起来。
玄铁一锤一锤砸在穆婠婠的头颅上,直到原神都被敲碎,再无一丝可以复活的生机,他才堪堪收手。
挥手凝成留影石,封离渊看着时然和穆婠婠对话的那一幕。
“他会因为我的死永生永世都不会忘了我!”
那一句脆生生的话直直烙进了封离渊的心里。
最后,时然在他近乎破碎的目光中坠落悬崖,消失不见。
第19章 病虐师尊的小奶兔(十九)
封离渊飞身去了后山,原本巍峨的后山被削掉了半个山头,悬崖依旧深不见底。
“师兄!不可!那里封着上一任天魔的遗骨,你此番前去实在太过冒险!”掌门拦住了封离渊的去路,额角细密的冷汗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入了魔的封离渊虽没对本派动手,但后山本就是禁地,他私自囚禁自己的徒儿已经成了外界的笑柄,现在若是再为了一个徒弟毁了天魔封印,那就真的完了!
封离渊表情阴冷,他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笑意:“让开。”
掌门挡在前面,表情近乎哀求:“师兄,当年悬沉老祖让我们立得誓你都忘了吗?!誓死封印天魔遗体,决不能让魔族取走,现在你的徒弟从后山坠落,凭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活着!”
天魔的魔气滔天,后山套着层层禁制,即便这种情况下,他依旧被魔气压得心头刺痛。
“嗤,立誓?恐怕到现在只有你一人不知吧?你以为为何我站在此处依旧不受天魔影响?”封离渊冷笑一声,眼底带着浓浓的讥讽。
掌门怔愣一瞬,随后脸色一寸一寸地惨白了下去。
“你,你的意思是?!”
封离渊点了点头,将掌门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这后山崖底的天魔遗体,是本座的。”
他满意地看着掌门剧烈摇晃几乎踩不住御剑的身姿,残忍地将话补全:“你以为当年悬沉为何逼我立心魔誓?为何让我以剑入道剥七情六欲入无情剑?天魔之体本就是重欲,稍有差池就会执念生根,当年他联合上界斩杀了我的肉体,又将我的元神重新洗涮,为的就是可以把我筑成护住修真界的利刃。”
荣霄上盘着的龙眼内闪着红光,他挥剑一砍,掌门的防御真气直接被破。
“多讽刺,杀了我的人将我炼成了守护他们的兵器,既如此,我为何不去?你若再敢阻拦,本座杀无赦。”提着剑,封离渊周身气势大涨,隐隐带着撕裂一切的暴戾之气。
事已至此,掌门御剑直接飞离后山,不再阻挠。
封离渊的修为无人能敌,若他一意孤行,也只会落得和其他门派那些人一个下场罢了。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悬崖峭壁,封离渊没有半分犹豫一跃而下,周围的风声呼啸而过,他飞了半刻钟的时间竟还未进入悬崖的底端。
心越来越沉,血液中的暴戾之意也开始肆意冲撞着理智。
越是到了下面,灵气越就是稀薄。
当年悬沉老祖为了将他的遗体封印,用尽全部修为在乾凌宗后山劈下一剑。
自此形成了如此深不见底的深渊。
至于他是如何记忆起来的,封离渊的眸子血红一片,加快了俯冲的速度。
刚刚用玄铁砸碎穆婠婠的元神时,那股魔气涌入自己体内,和原本初初形成的魔气相互抗衡,最后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因为时然之死,他的执念彻底破土而出,这才勾起了被洗涮过的记忆。
时然蜷缩在乱石的后面,他身材娇小,除非有意发出声音或泄露气息,否则一般人很难找得到他。
待封离渊进入崖底时,周身的戾气卷起狂风,吓得时然拼命往里面挪去。
他拖着自己不能动的双腿,手被尖锐的石子划破,可他不得不挪动。
万一来的人是穆婠婠,或者是别的心怀不轨之人,那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腥甜的血气在空气中涌动,封离渊闭着眼睛扩大神识,却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最后,他顺着那股血气的味道走,待距离足够近时,他闻到了血液中那股极淡的奶香味。
那一瞬间,封离渊近乎欣喜若狂,他足尖轻点,几个瞬身就逼近了时然的藏匿之处。
感受到一股霸道的修为气息逼近,时然吓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徒儿,为师在这里。”封离渊的嗓音缓缓传来,时然原本惊慌的心瞬间被抚平,他挥舞着双手,眼里雾气潋滟:“师父。。。我站不起来。”
封离渊看着坐在巨石角落的时然,他浑身脏兮兮的,连着胳膊和后背都是细碎的伤痕,一双腿无力地耷拉在地上,整个人眼圈通红,似乎委屈极了。
那一瞬间,心脏的酸胀和刺痛感让封离渊有些癫狂。
他抱起地上的时然,将他腿上的经络重新疏通,感受到那双腿儿渐渐有了温度,封离渊吻了吻时然的嘴角。
时然紧紧揪着封离渊的衣服,小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师父。。。你以后可不可以不把我丢下?”
穆婠婠将箭对准自己时的那种绝望和压抑感他真的不想体会第二次。
崖底的魔气翻涌,和封离渊身上的气息相互感应,所有的感官都在退化,唯有欲望占了理智的上风。
他将时然放在地上,自己轻轻搂着他消瘦的肩膀:“是为师的疏忽,乖崽放心,为师已经帮你把她弄死了。”
时然的小臂被划破,白皙的胳膊上带着狰狞的血痕,封离渊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腥甜又带着奶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那一瞬间,封离渊理智全无。
他按着时然的两只小手,紧紧扣在头上。
他的舌尖细细舔舐着时然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眼里带着痴迷和粘腻的爱意。
将时然翻了个身,看着时然后背上细细密密的刮痕,封离渊直接将他的衣物脱下,露出那干净白皙的美背来。
上面血红的伤痕有着凌虐的美感,封离渊伸出舌头在伤口处舔着,灵力聚在舌尖,伤口在舔舐下慢慢愈合。
湿濡温热的触感包裹着后背的软肉,时然难耐地咬着嘴唇,嗓子里发出反抗的细哼。
那种酥酥麻麻的痒意仿佛在自己心尖放了一片羽毛,真真是难耐极了。
下坠时被乱石划破的伤口原本灼热而疼痛,偏偏封离渊的舌头舔过之后,灼热感消失不见,疼痛也被痒麻取而代之。
“师父。。。好奇怪啊。”时然的眼角浸着泪花,小水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
悬崖的底部,是不见天日的阴暗,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封离渊的眸子化为红色,周身魔气暴涨。
“哪里不对?”从后面捏住时然的下巴,他看着小兔子衣服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喉头一紧。
时然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后背,很痒。”
封离渊闻言,轻笑了一声:“为师在疼爱你啊。”
他拂过时然光洁的后背,上面一丝一毫的伤口都看不出来,仿佛一块无暇的美玉,令人流连忘返。
“师父。。。你入魔了。”察觉到封离渊周身的魔气,时然的身子抖若筛糠。
尽管封离渊有意压制,可自己曾经遗体中的魔气正在被自己吸收,封离渊根本压制不住。
妖族天生对魔物就有臣服感,此刻面对如此魔气,时然根本就不敢动弹。
“害怕么?”
封离渊的指尖划过时然的喉咙,在那幼嫩的喉结处轻轻摩挲。
时然咽了咽口水,湿漉漉的眸子对上了封离渊:“师父不打我,我为什么要害怕?”
封离渊轻笑一声,他狠狠吻住时然,撕咬着他的嘴唇,力道凶猛不可抗拒。
“你可是为师的心尖尖,疼你都来不及,为何要打?”
时然的嘴唇被吻得红肿,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不小心碰上了封离渊再度亲下来后伸出的舌尖。
“那师父喜欢我吗?”时然看着封离渊,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光芒。
封离渊笑着勾唇:“当然不喜欢。”
呼吸微微一滞,时然低下了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落下来。
“可是。。。师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