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当头的时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踢到了哪里,他掉着眼泪奶凶奶凶地瞪着封离渊:“你凭什么欺负我!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踢死你踢死你!!”
封离渊眼底褪去杀气,他大手固定着时然提出来的小脚,手掌紧紧捏着那纤细脆弱的脚踝。
“乖徒儿,那你告诉为师,你踢的是哪儿?”
时然感受着jio底的东西,忽然耳朵竖地笔直,脸颊飞快烧起红晕,浓密如小扇子般的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他绞着衣物想把脚丫撤回来,偏偏封离渊捏的死死地,他根本撤不回来。
拇指剐蹭着踝骨的位置,有意无意的摩挲便是最好的威胁。
时然终于害怕了,他又羞又怕地求饶,甚至小声呜咽起来,抹着眼泪,小耳朵没立多久就耷拉了下去。
“呜呜呜。。。师父我错了,我不该踢你。。。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封离渊看着哭的惨兮兮的小兔子,那小脚丫白皙如玉,脚趾圆润且透着粉嫩,好看极了,让人想要放在手心好好把玩。。。
瞳孔一晃,封离渊放下时然的脚,眸中带着耐人寻味的深意。
这小兔子若是放在妖界,只怕也是一等一的尤物,光是身体就可乱他道心,若时间长久,只怕会生祸害。
但他眼神清澈纯然,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他自然不会乱造杀孽。
“对为师动手,以下犯上,念你刚生灵智还是初犯,为师这次不会怪你,睡觉吧。”
封离渊率先躺下,不容拒绝地搂着小兔子,把被子盖好,就闭上眼睛不再讲话。
既然道心因他而乱,那他就多接触时然,时间久了,自然就不会再被诱惑。
时然泪眼朦胧地看着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封离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本以为会硬的像石头,没想到却出奇的柔软。
他师父是个怪人,一会对他温柔和蔼一会又杀气腾腾要剐了自己。
师父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么想着,时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小屁股撅起来挪了挪,想要离封离渊远一些。
奈何禁锢自己腰肢的臂膀出奇的有力量,他根本挣扎不得,只能被迫缩在封离渊的怀中。
他耷拉着兔耳根本不敢睡觉,生怕他师父抽风,又醒过来要砍了自己。
察觉到时然的气息不稳,显然是并没有睡着。娇软瘦小的身子抖个不停,在自己怀中细细打颤。
封离渊剑眉微蹙,难不成是冷了?
灵气运转,封离渊的身子开始暖了起来,他强硬地将时然拽到自己身旁,仔细搂好。
察觉到封离渊身上的暖意,时然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眼巴巴看着封离渊,只见他面色温润丝毫不见醒时的冷意,时然这才闭上眼睛,小脑袋蹭着封离渊的胸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待时然彻底睡熟,封离渊忽然睁开眼睛,他灰蓝色的眸子睨着时然的面孔。
小兔子大约是睡的暖和了,小脸蛋粉扑扑的,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缩在自己怀里乖的不像话。
似乎是有些害怕,即便在睡梦中,时然也抓紧衣袖,表情可怜兮兮的。
一股清甜的奶香味自时然身体传来,封离渊微微抬眸。
妖兽大都浑身遍布浊气,他们贪婪自私,这种纯澈的体香,可倒是独一份。
但不得不承认,时然身上的奶香令他上瘾,这不是件好事。
大抵是时然的身子也散发着热量,奶香涌上鼻息,封离渊竟然产生了些微倦意。
睡觉已经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他对这件事都产生了陌生感。
封离渊阖上眼眸,开始闭目浅眠起来。
时然再睁开眼,外面已经是一片晴空,花瓣被风吹落在庭院,美不胜收。
封离渊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坤鹤峰顶,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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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要收他为徒?”掌门面上嫌少露出凝重之色。
他看着封离渊坐在上位手撑着头的淡漠模样,忍不住站起身子。
“你前几天在乾虚境内所占卜的卦象,妖星入命,乃生死劫。现在这个兔妖却刚好出现在坤鹤峰,这心思昭然若揭,万万不可!”
封离渊的眸子已经变回了深墨色,周身气质拒人千里,他薄唇轻启语气淡淡:“我只是通知师弟,七日后要举行收徒大典,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掌门面色凝重又担忧,他看着面前千年之前便再无丝毫变化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你的首徒,乃是要被全修真界所知晓的存在,你居然收了一个兔子精怪,这,这如何使得?!”
当年封离渊于他一起拜入悬沉老祖门下,封离渊乃是天生神魔共体,他亦正亦邪,是万年不遇的修仙奇才,无论修仙还是修魔,都必会引起浩然风波。
悬沉老祖为了压制住封离渊体内的魔性,逼他入无情剑道,现在封离渊的修为已是登峰造极,放眼整个修真界再无第二人可匹敌。
他的容貌千年未变,无人知道他的寿元何时才会枯竭。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神一样的存在,现在居然要收一只兔子为徒,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卦象既然已经成了,妖星入命,那我就斩妖逆天而行。我意已决,师弟不必再劝。”封离渊留下话,转身甩袖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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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在静思房内打坐面壁,忽然衣领被人揪了起来。
“走吧,尊上免了你的责罚。”
严寒提着祁昭直接出了静思房,顺手给他扔了一包糕点。
祁昭闻言,眼睛晶亮,他兴致冲冲地看着严寒:“真的吗?!尊上原谅我了?!”
吃了一口栗子糕,祁昭眯着眼睛乐的不行:“我就说尊上为人宽厚,没想到这么和善!”
“尊上七日过后会收那只兔子为徒,这是尊上的首徒,届时全宗门上上下下都要去参加。”严寒抱着剑看了一眼祁昭,眉宇间没有任何波动。
祁昭不敢置信地看着严寒:“兔子?!难不成是我抱回来的那只?!”
“除了你抱回来的那只,全宗上下还能找到第二只灵兽?”严寒轻笑一声,说不清是嘲笑还是夸奖:“不过也多亏你,尊上千年未曾收徒,你抱回来的这只兔子却得了大机缘。”
祁昭满不在乎地吃着栗子糕:“这有什么,过两天拜师大典我可得早点去,还没见过那只小兔子化形以后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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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大典的当天,时然在睡梦中就被封离渊给揪了起来。
小兔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两只小兔耳耷拉着,奶声撒娇:“师父。。。这才什么时辰啊,我再睡一会好不好嘛。”
封离渊早已穿戴整齐,月白色的山水刺绣大气端庄,比平日更多了些威严和不可亵渎。
“今日是拜师大典,各个门派的人都会来,起床梳洗,切不可丢了为师的脸。”
封离渊帮着时然换好衣服,又拿起梳子顺着他银白色的长发,最后帮他梳了一个整洁的发冠。
“把耳朵和尾巴藏好,不要轻易把真身示人。”
看着高兴地手舞足蹈的小家伙,封离渊按住他的额头。
“那可以给师父看吗?!”时然歪了歪脑袋,一派天真纯然。
封离渊忽然笑了一下,他低下头,语气意味不明。
“你身上,为师哪里没看过?”
第4章 病虐师尊的小奶兔(四)
时然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化形时的窘迫,他羞的捏了捏耳尖,抬起眸子,咬着咬嘴唇。
“师父看了我的,那我也要看师父的!!”
封离渊挑起剑眉,深邃的眸子直直望向时然,似乎想将他看穿。
骨节修长白皙的大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封离渊语气很淡,却又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你这是在,勾引为师?”
时然懵着一张小圆脸,眸子里闪着无辜:“我没有啊。。。”
师父看过他,那他看看师父的怎么啦,很过分嘛?!
【然然。。。你看他的,你容易出事。】
霸天默默一语道破天机,但是这次的话语里却带了些犹疑。
这个世界连反派都没有,这个师尊一身正气压根儿没有黑化迹象,难不成找错人了?
又或者是像上一个世界那样,执念是因时然而起?
霸天心中有了权衡,随后偷偷做了小笔记。
不管怎么样,先记上再说!
封离渊冷笑一声,端着无辜的外表,分明就是想诱他沦陷,他倒是好奇,这小兔子还能耍什么花样。
看着时然已经变成正常耳朵的脸,比起兔耳,更多了些清纯,银白色的发丝衬得那张脸平白无故地妖艳了两分,令人别不开眼。
牵起时然的手,封离渊迈出殿内。
“走吧。”
时然懵懵懂懂地任由封离渊拽着自己,他的手很凉,但是却很宽大,将自己的小手包裹在其中,不留一丝缝隙。
不知道为什么,时然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安全感。
他仰起头,语气稚嫩:“师父,我乖乖当你的徒弟,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封离渊低下头看着他,语气带着暗示,不咸不淡道:“若你一心向善并无歹念,为师定然护你周全。”
无论如何,哪怕时然只是为了自己的精元,只要他在一天,就不会让他的徒弟被别人欺负了去。
拜师大典在星月坛举行,这里是日月更替的一线天,聚集了最纯正的灵气。祭坛中间的法阵可通天界,誓言一旦立下,便会被上仙们所知晓。若有人违背承诺,必遭九十九道天雷焚寂。
星月坛之内已经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法阵围成一圈,他们穿着不同的服饰,亦是代表了不同的门派。
时然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害怕的瑟缩。
他揪着封离渊的袖子小心躲在他的身后:“师父,为什么这么多人呀?”
封离渊看着他的小模样,抬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为师五千年来收的唯一一个徒弟,自然要告知全天下,好做个见证。”
“他们,不会打我吧?”时然的目光看向一旁头发光秃秃四肢极其发达的武僧们,吓得头都不敢露出来。
封离渊勾着唇角,眼底无一丝笑意,他掐着时然的脸蛋强迫他看向外面。
“谁敢打你?我封离渊的徒弟要纵横九州,即便到了魔族,也无一人敢碰你,胆子这么小可不行。”
时然看着原本凶神恶煞的武僧在看向封离渊和自己时,瞬间就温和地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原来狗腿子是真的存在的!他也要当师父的小狗腿!!
时然瞬间就顿悟了,大家都怕师父!所以他可以当小霸王!!
这么一想,时然忽然就自信了起来。
他抬头挺胸走到众人面前,却在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时,瞬间就泄了气怂成一团。
“呜呜呜,不行,人太多了。。。我害怕。”
这些目光五光十色,有的人心怀好奇有些人则不屑一顾,更有人带着堪比利刃般的恶意,杂乱的情绪堆在一起,仿佛一个定时炸弹,时然顿时腿就软了。
他掉着眼泪,鼻尖哭的通红:“师父,我能不能不去?我不行。。。”
对于人的情绪,他异常敏感,刚刚他绝对没有感觉错,确实有人对他藏了杀意,而且不在少数。
他有没有师傅无所谓,最起码不能死在这儿啊!
时然死死搂住封离渊的腰,怎么都不肯松手,眼泪打湿了封离渊的衣襟,小身板一抖一抖的,明显是怕极了。
封离渊的修为早就已经登顶步入出窍期,是随时都会飞升的存在,他对于他人投来的情绪更加敏感,合欢宗的那几个女修,确实该整治整治了。
一只手托着时然的小屁股,封离渊直接把人单手抱在怀里,时然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脑袋缩在他的颈窝,怎么都不肯抬头。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伴随着奶香,封离渊的呼吸忽然就紊乱了起来。
这小家伙,在撩拨自己。
抱着时然,封离渊泰然自若地走到日月潭的主位上坐了下去。
“我徒儿为人内敛不太适应见外人,诸位见谅。”
他的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听的一清二楚,隐隐夹杂了些出窍期大能的威压。
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几个修为低微的甚至有些站不稳。
这摆明了是在警告他们,让他们都老实点。
掌门看着封离渊坐在主位上暗施威压,只得轻咳一声主持场面。
“今日是沧尧老祖的收徒大典,也是当今修真界唯一一个出窍大能的亲传弟子,所以有劳诸位不远万里前来参加。”
掌门回过身,用神识传话给封离渊。
‘快让你徒弟下来,准备立誓致辞了,在你怀里这成何体统?!’
封离渊不为所动,甚至扔给了掌门一个眼神:你自己看着办。
“他胆子小还害羞,劳烦师弟直接致辞,磕头就免了,他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