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是打小就自由惯了,一路升学升到高中,学习氛围虽然也紧张,但也就高三紧张了一些,再往后他离家,一开始干得也是相对自由的工作,更没人能管得了他,这会儿程焕把自己代入了杨宣,真觉得受不了。
可他受不了不代表杨宣受不了,杨宣从小自律,学校的这些条条框框还不一定有他给自己定的条规严格,他没觉得有什么。
但兴许是放了个漫长的暑假还没收心吧,试卷发下来之后杨宣盯着窗户愣了好长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考试已经过了一刻钟了。
强迫症犯了似的,他硬把头扭回来,逼着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试题上,前几分钟还不太成功,又过了一会儿,刻在脑海里那张英俊的脸逐渐模糊消失了,他才开始动起了笔。
但有些东西表面上消失了不代表真的消失了,也可能是顺着细狭的纹理脉络渗透到了最里层,藏到了最深处。
只怕哪一天被人剖开,被人发现那些浓烈的炙热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程焕回到家的时候不算太晚,差不多是他该弄晚饭的时间。
冰箱里还剩些蔬菜肉类,杨宣不在家,放在冰箱底层的肉他也懒得拿出来解冻,蔬菜懒得洗,干脆直接煎了个蛋就着白米饭吃。
打蛋的时候程焕没注意,把一块碎蛋壳也给打进去了,咬一口嘴里咔嚓响,呸地一声把东西吐了出来,盯着那蛋壳,牙龈直泛酸。
他厨艺上基本没什么进步,那么多年也没学会如何打鸡蛋才能不把蛋壳打进鸡蛋里,第一次给杨宣弄饭,程焕炒了个番茄鸡蛋,味道还正常,就是杨宣吃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神色僵硬地看一眼程焕,说话含糊不清,“叔叔,蛋壳不好吃的。”
后来程焕留了个心,每次打完鸡蛋都拿筷子去挑蛋壳,但蛋清太滑太稠,他挑得困难,后来改用勺了,再后来杨宣发现程焕炒菜之前总比人家多一个挑蛋壳的步骤,有时候放学回来之后看程焕还没下班回家,放下书包先去厨房洗了手,把食材都料理好了才回房间写作业。
隔了好久的事情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好玩,程焕想到那句‘叔叔蛋壳不好吃’就想笑,那时候杨宣才六年级吧?个子还没窜起来,鼓着腮帮子说这话的时候太好玩了。
被蛋壳影响了食欲,程焕饭没吃完就饱了,剩饭倒进了垃圾袋里。
人闲下来容易犯困,到阳台上抽根烟的时间,躺在沙发里的程焕就觉得困倦了,屋子空荡荡,耳边也空荡荡的没半点儿声儿,感觉自己眼皮就要掀不开,程焕忍了忍,逼着自己从柔软安逸中脱离。
他把屋子收拾过一遍,屋里所有的台子桌子椅子拿毛巾擦过一遍,厨房和浴室的瓷砖地打扫得蹭光瓦亮,木地板上擦得没半点儿灰尘,然后拎着几个房间的垃圾袋下楼去倒。
他准备倒完垃圾出去逛一圈,再往后。。。。。。他也快要忙起来了,到时候天天要出差见客户,忙是忙了点,但总归有事情干。
把几袋垃圾扔进楼前的大垃圾桶里,程焕要上楼拿车钥匙,一转身,一个黑影直挺挺杵在他面前。
距离太近,程焕好久才适应过来看清了人脸,脸色变得不是太好看。
“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就是路过,傻逼才信。”
张峰恺看程焕脸色不对,把那‘傻逼才信’的说辞咽回了肚,沉默注视了程焕半分钟,神情变得颓然。
“不是路过,就是想见见你。”
程焕骂了他两句让他赶紧滚,张峰恺摸透了他脾气,没反驳什么,看程焕往楼里走就跟着,快上电梯的时候程焕看他还要跟着,终于忍无可忍。
“你还有没有意思?我们的炮友关系不是早结束了?”张峰恺脸色难看,“只是炮友关系?那当年你明明发现我和Alain的。。。。。。关系,你为什么没直接提分手,等我说了你才提起来。。。。。。”他说着,脸色逐渐缓和,“程焕,我是对不起你,但当年的事情不完全是我不对。”
程焕冷笑,“那是我不对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程焕你听我说,那次。。。。。”话没出口,他看到程焕冷淡的神情,话音止住,苦笑一声说:“算了,的确没意思,你上楼吧,这件事情。。。。。。我想等我们情绪都正常了再告诉你。”
程焕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张峰恺一眼,直接进了电梯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也没了要出去逛一圈的兴致,洗完澡就躺上床找了部电影看,是喜剧片,网上评论说全剧都是爆笑点,可他看了半天,光听见里面咋咋呼呼吵吵闹闹,没看出来哪里搞笑。
他几乎是面无表情看完了整部电影,看了眼时间,终于熬到该睡觉的点,关了灯,程焕闭上眼,催着自己赶快入睡。
第21章 41~42
四十一、黏湿激烈的肉体碰撞,昏暗的光线浸着潮湿的汗和情动的喘息,比催化情欲的药还要烈三分,在男人光裸紧绷的脊背散出一圈昏黄糜烂的昏黄色泽。
粗喘声渐重,伴着拍打皮肉的清脆声响和趋于迷乱的低喘。
“放松点,还是太紧了,这几天你没自己扩张过?”底下人被弄得有些可怜,稳稳趴伏在床上还被男人干得身子打晃,小腿肚直打颤。
床上运动太费力气,程焕从来懒得多话,偏偏齐许生是个话唠,床上床下话都多得要人命,程焕平时还能容忍,床上却不大耐烦了,用鼻音敷衍着回了个承认的音节,然后伏下身子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架势。
饶是齐许生见惯他这个样子,仍然每次都要生点儿气。
他倒真的率性,说是炮友真就是炮友,他这幅态度在床上,真就像找了根通人性的按摩棒,怎么让他程焕舒服怎么来。
耐心被消磨殆尽,齐许生心情不愉快,手从程焕腰间绕到他胸前,惩罚性地掐住他乳尖揉掐,胯抵着他湿热的臀,狠狠向前一顶全根没入,没意外听见程焕被顶撞得承受不住的短促哀叫。
他不舒服了,原本高高抬起的腰都塌下去,滑出一截性器,齐许生反倒满意,追逐着又把身体紧紧压上去,性器捣进他后穴,胯抵着臀,胸膛贴着他后背,滚烫性器在程焕身体里尽兴的来来回回,越往后,程焕身体里那股子骚劲儿被操出来了,臀尖被撞得红肿发痛还越翘越高。
性事结束,两人已是满身的汗,齐许生把房顶吊灯打开,明亮的灯光照下来,屋内顿时变得透亮,男人臀间穴缝暗红的褶皱都被照得清楚。
“今天怎么吃得那么紧?最近压力很大?”他边笑,边把自己性器抽出来,存心折腾人似的,慢慢让那东西从程焕穴里滑出来,然后用被安全套包裹的龟头在程焕通红的臀尖摩擦。
他变相说程焕饥渴,程焕听出来也没反驳,只嫌肉贴肉太热了,背着手去推齐许生,结果反被制住,被男人抓住手拉着翻了个身,手掌抚上程焕那张情欲未消的脸。
“工作很忙?你黑眼圈出来了。”
程焕缓过气来,支起身体靠在床边去摸床头的烟盒,抽一支出来叼在嘴里点燃,抽两口,又觉得没顺气,手把烟夹着,嘴里吐出一口烟,“还行,快结束了,就是最后出了点儿事情,不过问题不大。”
他声音含混不清,语气听起来像是懒得多提,齐许生便也没多问,顺手扔了用过的套,下床穿戴好衣服,然后把程焕掉在地板上的衬衫递还给他。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我家离这儿又不远。”
“我看你累嘛。”
程焕抬头看了眼齐许生,齐许生正微笑看着他,把他西装裤递过去,于是硬着头皮,程焕点了头。
事情拖着拖着就成了负累,比如一个承诺要做出的回应,程焕百八十年没这样局促过,上一回还是上高一的时候在学校被女孩当面表白,因为那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是个同,被表白之后程焕心里不安又愧疚,却只闷声不吭,当场溜之大吉了。
从那往后看见那女孩就绕着走,到最后也没给人个回应。
但现在这个情况,想想也觉得好笑,他敞着腿被齐许生干了也有好几回了,结果看人一有要谈情说爱的念头,他就头皮发麻想溜之大吉,但一看他对自己越好也越体贴,心底又隐隐愧疚,这么一拖再拖,总感觉自己欠齐许生的情债越来越多。
阳台和厨房的窗没关,一进去就有夜风穿堂过,吹起阳台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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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焕进去先开了灯,齐许生也没客气,换了鞋进去,除却杨宣在的那一次,他先前也来过程焕家里几次,但都没久待,他涵养很好,程焕没让他进别的地方他也从没逾越,只坐在客厅等他或是打量整间房,大概打心底觉得亏欠着人,程焕看齐许生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玻璃茶几上的报纸,主动问了句:“要不要进房间看看?”进的当然是程焕的房间,他有个小毛病,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这会让他产生一种私人领域被侵犯的不安,但打从杨宣来他家住下,这毛病就不治而愈,想想也是一个人住久了给惯出来的毛病。
齐许生进了程焕房间也没乱动什么,靠在他床边桌上,颇感兴趣地四处打量。
“没想到你卧室装修是走性冷淡风。”
程焕递过去一杯茶,假笑说:“不喜欢你去客厅坐着。”
“没说不喜欢。。。。。。”齐许生没接那茶,反搂住程焕腰,靠在他耳边说话,“你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他没说剩下那几个字,但程焕光是从他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他意思,程焕假笑绷不住,把茶杯放在桌上,似笑非笑,“怎么?我可没听说过买那种东西也犯法了。”
齐许生也笑,“别误会,我就是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
晚上送齐许生下电梯,程焕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你怎么知道我屋里藏了那种东西?”齐许生大笑,说了句回头给你发短信,然后上了电梯,夜里程焕躺在床上收到短信,气得差点儿没把手机给砸地上。
——虽然你人挺懒的,但你确实有洁癖,所以我相信你在和我的关系终止之前不会找其他人,但我不太相信你能禁欲。
“你”的后面还特意加了空格,生怕程焕看不出来他意思。
四十二、被陪伴惯坏了的人,再独处时总会觉得度日如年。
开始这一周过得尤其漫长,上班的人嫌下班家里太冷清没个人味儿,上学的人日子过得像节食,十几岁的少年学不会有效克制,越告诉自己不能碰不能想,越成天记挂着惦念着。
偏偏自己没觉出什么,心里想着分开也许真有用,一个星期过去了,每天对着那么多张同学老师的脸,他都快忘了程焕长什么样了。
好不容易一周熬到头了,没等程焕下班来接,自己就先打了车回家。
打车费挺贵,杨宣平时不爱乱花钱,能坐公交就不打车,可从学校坐车要转好几辆公交,他没能提前跟程焕打好招呼,担心自己还在路上程焕就先去了学校接他,于是提早就收拾好东西去校门口打了车。
就差一点儿,到家的时候程焕正好在换鞋,从杨宣的角度看,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脖子上垂下来的银灰色领带以及因为弯腰的动作而露出的一小截腰。
他挪开眼没敢多看,低头看程焕把脑袋抬起来,露出完完整整的一张脸,眉目清晰鼻梁笔挺,抬眼看自己的时候神情诧异。
‘轰’的一声,紧巴巴挤在杨宣脑袋里的那些同学老师的面孔又都没了,只清清楚楚腾出一张程焕的面孔来。
“你不是四点半才放学?”“我打车回来的。”
程焕笑得不可思议,“我家宣宣在学校里受苦了?这回怎么对自个儿那么大方?”他以前总喊杨宣小抠门精,给他的零花钱就没怎么见他拿出来用过,他以为那个年龄的小孩儿总要出去跟同学玩或是一起买些喜欢的东西,结果连他过生日都没见他带同学来家里吃蛋糕,程焕问他他居然回:“为什么要请别人来我家?我不喜欢别人来分我的东西。”
程焕以为他说的是蛋糕。
杨宣没说话,进去先换了鞋,然后把包放进自己房间,程焕把刚穿上的鞋换下来,边在心里抱怨杨宣怎么一回来就对他这么冷淡,爱答不理似的,连声叔叔都不乐意喊了。
结果他换完鞋,刚一起身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叔叔,我好想你啊。”
贴在后颈的脸颊温热,留恋温暖的小动物似的,吸了吸鼻子,又在程焕颈侧蹭了蹭。
程焕被杨宣突如其来的亲昵接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僵着身体没动,半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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