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水概率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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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水概率百分百-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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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灿是属于不运动就浑身上下不舒服的类型,高中的时候爱打篮球,大学后虽然科研任务加重,但每周也至少会去健身房锻炼两三次,放假的时候还会和朋友们飞到瑞士去滑滑雪。
  不过肌肉这东西秦灿从未刻意去练过,他运动纯粹是为了享受一个流汗释放学业压力的过程,而不是去追求任何形体上的改变。
  但可能是因为天生体脂率不高,腹肌胸肌他确实是哪个都不缺的。
  平时和同事在学校健身房一起锻炼的时候,也收到过“自律”“练得不错”的评价,但秦灿确实是第一次听人如此直白地用“好摸”这样的词来形容他肌肉的手感。
  秦灿耳根在瞬间发热。
  虽然“好摸”“好软”这些形容词听起来很怪,但到底还是对自己身材的夸奖,像他这样年轻气盛的男孩子不可能不爱听。
  秦灿咳嗽了一声,绷住脸上的神情:“倒也……倒也还好,那个什么,你快告诉我退烧药在哪里。”
  谢以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自己放在秦灿胸口上的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掌心略高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传递到了秦灿胸前的皮肤,秦灿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
  在坐车的途中,谢以津一直在回避秦灿的视线并抗拒与他进行肢体接触,秦灿一开始以为是这人的性格使然,但他现在突然意识到,那根本就不是抗拒。
  那是克制。
  下一秒,谢以津突然翻了个身,顺势将秦灿推到床头,直接骑坐在了他的身上。
  秦灿根本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时,才发现谢以津的一只手仍旧放在他的胸肌上,另一只手则贴住了他的腹肌。
  秦灿蒙了:“你——”
  谢以津声音微哑:“别动。”
  秦灿看到谢以津垂下眼,手指顺着胸口轻轻抚摸,隔着布料感受下方皮肉的质感。
  像是很满意似的,谢以津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双手直接环住了秦灿的腰,以一个依赖而亲昵的姿势低下了头——
  他竟然直接将脸埋在了秦灿的胸口!
  秦灿:“???”
  很多人都认为秦灿的感情经历一定非常丰富,高帅阳光的混血大男孩是校园里最受欢迎的那一类型,用郝七月的话来说就是“看起来像是交往过很多对象的橄榄球队渣男”。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秦灿玩不太来橄榄球这种运动,他同时也不是渣男,他的感情经历比滤纸滤过的超纯水还要纯。
  大学期间追秦灿的人确实很多,有男有女,秦灿也不是没有试着date过一两个。
  然而刚了解不到一周,对方就直截了当地提了分手:“秦,你很帅,身材很好,人也非常地绅士和聪明。”
  一般这样开头的对话后面都会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对方说,“你太忙了,你养的那些公虫子母虫子什么时候该交配产卵你一清二楚,但你却连和我吃个午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咱们并不合适。”
  秦灿当时正是选题最忙的时候,他承认自己确实很难在科研和感情间找到一个平衡。
  不过在散伙前,秦灿还是没忍住纠正了一下:“我现在养的这批是雌雄同体,它们不分公母,可以自体受精,也不一定非要交配。”
  总而言之,秦灿没被女人这么抱过,也没被男人这么抱过,更没想过会被谢以津以这样一个大胆色气的姿势用脸埋胸。
  这是拥抱,但又不是普通的拥抱:他们正在床上,谢以津是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跨坐在秦灿身上的。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滚烫的呼吸相互交融,带来的感官冲击前所未有地强烈。
  最重要的是,谢以津可是把他的脸……直接埋在了自己的胸口啊!
  秦灿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有些发麻,开口甚至有些结巴:“前辈,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先别闹了,咱俩现在——”
  “你不是说你要帮我吗?”
  谢以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他微微抬起了头,皱着眉,喘息着命令道:“……那就别动,也别再说话。”
  谢以津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秦灿还真被唬住了那么一秒。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啊,自己虽然是想帮谢以津,可他想做的事是帮谢以津退烧,这和谢以津抱着自己非礼又有什么关系啊?
  在一间满是毛绒玩具的诡异屋子里,他被一个高烧的病人以如此暧昧的姿势抱着,还被要求不能动,这究竟叫什么事儿啊?
  秦灿:“不是,你得先退烧,你……”
  谢以津这回甚至没再理他。他将脸在秦灿胸口上幅度很小地蹭了蹭,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
  其实两人不论是身高还是体形都是有差距的,谢以津虽然也算高挑,但是属于清瘦的那一挂,所以只要秦灿愿意,稍微用力就一定能把他给推开。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秦灿的错觉,他感觉在抱上自己之后,谢以津的症状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因为此刻他们的身体正紧密相贴,秦灿可以感受到,谢以津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不少,似乎也没有方才那么灼热了。
  再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谢以津眉头舒展开来,身子也不再紧绷,竟然彻底软在了自己的怀里。
  秦灿:“……啊?”
  谢以津睡着了。
  他一只手贴在秦灿的胸口,一只手贴在秦灿的腹部,陷入了甜美的梦境之中。
  他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发丝垂下,微微遮挡住了他清冷疲倦的眉眼,隐约还可以看到额角的汗水。
  但仔细看他的神情,竟是非常满足的。
  秦灿:“……喂。”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秦灿也放弃了什么前辈后辈之间的社交礼仪,直接喊大名:“谢以津?”
  谢以津的睡眠很轻,听到有人喊自己,他微微皱眉,像是不满地轻哼了一声,随即又重新把脸往秦灿的怀里缩了缩。
  秦灿试图拉开谢以津覆在自己胸口和腰腹部的两只手,然而谢以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先是换了趴得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后竟然直接将他的两条胳膊紧紧圈在了秦灿的腰上。
  秦灿挣扎半天死活没挣开,反倒把自己挣扎出了一身大汗。他也累了,重新瘫回到了床上。
  半个小时前高烧到行走站立都困难的人,现在在自己怀里睡得安详,秦灿知道按照常理自己应该去找退烧药,可他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但奇怪的是,他感觉谢以津的体温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高了,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也褪去了,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换作平时,秦灿也许有精力来梳理这一晚一切极不合理的地方,但他今天喝了不少的酒,又折腾到了凌晨,早已筋疲力尽。
  怀里抱着个热乎乎的人,两人呼吸同频,又是凌晨,窗外的雨声有节奏地敲打着窗户,他的眼皮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架。
  我就睡一会儿。
  秦灿迷迷糊糊地跟着合上了眼睛,想着睡一小会儿,醒来之后立刻把自己身上这人摇醒,然后就去找退烧药,真就只睡一小会儿……
  …………
  秦灿睡了得有亿小会儿。
  睁开眼的瞬间,秦灿先是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眯起了眼,缓过来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巨大的樱花粉垂耳兔。
  他一蒙,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又和窗台上一排咧着大嘴的小恐龙对上了视线。
  这不是他家。
  这是……谢以津的家。
  哦对,自己被谢以津……摸着胸肌睡了一晚!
  秦灿大脑当机三十秒,随即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个箭步冲向门外——
  他看到了正在煎蛋的谢以津。
  谢以津系着围裙,动作娴熟,姿态优雅,冷静自若。秦灿完全看不出来他昨晚在实验室里的病态。
  秦灿原本气势汹汹地准备质问,结果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怀疑自己昨晚可能做了个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谢以津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了身。
  秦灿微微张开嘴:“你——”
  看到秦灿,谢以津的神色并没什么变化,只是回身给煎蛋翻了个面:“厕所里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秦灿:“……好。”
  用冷水洗了三遍脸后,秦灿已经在心中梳理好了自己对昨晚全部的疑惑,他决定立刻要问个清楚。
  然而等到他回到客厅时,谢以津正在将做好了的早餐端上餐桌。
  对上秦灿的视线,谢以津问:“蛋加胡椒吗?”
  秦灿想说现在可不是该聊吃什么的时候,你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昨晚的行为,然而食物的香气却先一步钻进了鼻孔。
  低头一看,盘子里摆着烤得微焦的面包,还有柔软金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甜红椒与蘑菇碎的omelette。
  秦灿:“咳,加一点吧。”
  “好。”
  谢以津将胡椒撒好,并将盘子和刀叉放在秦灿的面前。秦灿犹豫了一下,切了一口蛋饼塞到嘴里,顿时睁大双眼。
  简直是……超级好吃。
  甚至超越无数家英式早餐店的水准,不论是火候还是调味都是一绝,柔软的蛋在舌尖上跳舞,简直好吃到头皮都跟着酥了半边。
  等到秦灿回过神来再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半盘子了。他沉吟片刻,挽起袖子,决定吃完再问也不迟。
  秦灿吃得入迷,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撩起袖子后,坐在他对面的谢以津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将视线落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谢以津突然问:“你是混血?”
  “啊?对。”
  “你平时的健身频率大概是什么样的?”
  “嗯……一周两三次吧。”
  谢以津安静片刻:“那你平时有没有服用类固醇的习惯?”
  秦灿愣了一瞬,才明白谢以津话里的意思——他以为自己的肌肉是用科技与狠活堆砌出来的。
  “当然不是打药打出来的。”秦灿立刻反驳道,“我平时去健身房频率虽然不高,但不代表我不会做其他的运动。”
  “原来如此。”他听到谢以津说,“抱歉。”
  因为之前在健身房里也被人问过类似的问题,秦灿倒也不怎么生气,只是摆了摆手,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
  “你也不需要再刻意地加大训练量了。”
  下一秒,他听到谢以津说:“保持现在的运动频率就可以,因为现在这样的手感就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小秦:(((?Д?;)))??


第4章 天气感应症
  秦灿差点把嘴里的煎蛋吐出来。
  秦灿虽然在英国出生,但因为他妈妈始终觉得人不能忘根,认为中国话他必须得会说,所以秦灿在五岁时被他妈拎回中国读了小学中学,奠定了比较不错的理科基础后又回到了英国读高中大学,在感兴趣的领域继续深造。
  秦灿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他的成长经历让他交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见识到了多样的文化,也认识了许多性格迥异的人。
  但他从未见过像谢以津这样,可以神色平淡地坐在一个人对面,评价对方胸肌手感“刚刚好”的人。
  从一开始的“我不喜欢合作”,到昨晚的“好大”“好软”,秦灿发现谢以津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淡疏远,但其实是一个直白的人。
  直觉告诉秦灿这绝对不是前辈和后辈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总之这顿早饭,秦灿是绝对没办法再吃下去了。
  对于有关他的肌肉的评价,秦灿先是硬着头皮回复了一句:“谢谢。”
  紧接着他努力绷着自己脸上的神情,维持着所剩不多的教养开口道:“不过前辈你,应该先给我一个关于昨晚的解释吧?”
  “你应该还记得吧?昨晚咱俩是在实验室见到的,你当时烧到意识不清,我把你送回来之后你……反正你最后睡着了。”
  秦灿在中间停顿了一下,省略了“并且把脸埋在我胸上还摸着我的腹肌不放手”等等难以启齿的细节:“你现在还需不需要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因为我感觉你……你当时烧得还挺严重的。”
  谢以津“嗯”了一声:“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就这么轻飘飘地用一句话将昨晚略过,这让秦灿觉得更不对了:“你昨晚的那个状态,怎么可能会没事——”
  秦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谢以津说:“我刚刚读了你去年发表的文章。”
  秦灿一愣。
  “我想乔纳森之前应该和你说过,我之前在加州做的方向是免疫癌症,现在转向了衰老肿瘤相关。也就是说,我们目前做的大方向是有一定重合之处的,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谢以津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秦灿的双眼:“我目前手头在做的几组实验已经有了很不错的趋势,我想,应该是可以发一篇含金量不错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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