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乌丸莲耶并未直接回答。
他只是用那经过机器变形的声音冷冷说道:
“朗姆,告诉我:”
“你现在在做什么,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我。。。”朗姆如实回答:“我在跟琴酒、波本、基尔、爱尔兰和库拉索开作战会议。”
“说到这作战会议。。。”
“boss,组织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请容我一一向您汇报。。。”
“先不用汇报了。”
“这两天我也在关注东京的情况,事情我都知道。”
乌丸莲耶粗暴地打断了他,又冷冷地命令道:
“朗姆,你现在把手机扬声器打开,让琴酒他们也都听清楚我说的话。”
“是。。。”朗姆眉头悄然皱起。
但他还是按照boss的吩咐,打开了手机扬声器。
“首领大人!”
琴酒、波本、基尔、爱尔兰还有库拉索,或神色恭谨、或表情凝重、或目光微妙地向那神秘的boss大人出声问候:
“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的乌丸莲耶还未回答。
便只听朗姆神色微妙地缓声问道:
“boss,您说您这两天。。。”
“一直都在关注东京的情况?”
“没错。”乌丸莲耶似乎对他的问题有些不悦:“你们短短两天就把组织的大好局面折腾成这样,我难道还能再不关注吗?”
“朗姆,我把组织交到你的手上,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我是痛心疾首啊。。。”
听着听着,朗姆的微笑渐渐僵硬下来。
然后就只听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抱歉,首领大人。。。”
“是属下工作做得不好,打扰您休息养病了。”
“不知道大人您的重感冒恢复得怎么样,病情没被东京这边的坏消息影响到吧?”
“感冒?”
电话那边的语气突然犹豫起来:
“没、没什么,我都恢复好了。”
“朗姆,你如果有时间关心我的身体,还不如把我交给你的工作做好。。。”
“。。。。。。”朗姆一阵沉默。
就连乌丸莲耶在电话里对他说话,他都完全不加理睬。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都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然后下一秒,就见朗姆面色凝重、语气冷厉地对那电话说道:
“别再演戏了,混蛋!”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用boss的手机号码打电话过来的,但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首领大人。”
“哈?!”
众人都为之一惊。
就连千年面瘫脸的琴酒都不由神情一滞:
现在连组织boss,都能是假的了?!
这组织还能好吗?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假货!”
朗姆面色冷峻地厉声呵道:
“这家伙的谎言已经被彻底揭穿了——”
“首领先生最近根本没有患什么感冒!”
乌丸莲耶最近的确有些健康问题。
但他患的却不是感冒,而是中风。
对一个生理年龄停留在120岁的极限水平、全靠不老药的力量苟延残喘至今的老妖怪来说,这种要命的“小毛病”,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趟。
因为病情严重,乌丸莲耶最近一直躺在病床上休养,根本无力亲自管理组织事务。
朗姆名为组织二把手,实际上却是全权负责管理公司事务的“CEO”。
而这个无比惊人的秘密,目前也只有乌丸莲耶的绝对亲信,朗姆和贝尔摩德两人知道。
组织内的其他大多数人,甚至连boss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
就更别提boss的近期身体状况了。
于是朗姆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电话诈骗”:
“你根本不是boss。”
“你到底是谁?!”
朗姆厉声喝问,眼中杀气腾腾。
电话那头的“乌丸莲耶”一阵沉默。
但等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却再也不像先前与朗姆对质时一般窘迫。
“没错,我的确是假的首领。”
“不错,朗姆先生——”
“既然你能分辨出我是假的首领,那很明显。。。”
“你一定就是真的朗姆了。”
“什么?”朗姆微微一愣。
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个假货的意图。
但朗姆还是本能地感觉情况不妙。
因为对方的语气实在太沉稳了。
就像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伪装被揭穿一样。
果然,只听那假乌丸莲耶继续说道:
“没人知道朗姆长什么样。”
“所以即使你主动现身,我们也无法确认,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朗姆先生。”
“或许真正的朗姆还隐藏在暗处,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只是一个影武者般的替身?”
“如果不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可不敢贸然动手啊。”
“但现在。。。”
“朗姆先生,谢谢你。”
“你帮我们排除了这个隐忧。”
“什、什么?”
朗姆终于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危机:
我们,这“假乌丸”口中的我们是谁?
“降谷警官。”
“本堂小姐。”
“爱尔兰。”
“库拉索。”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换。
虽然仍旧是经过机器处理的声音,但这次的音色却变得年轻、动听了不少。
而这个声音,在场的几位卧底都非常熟悉:
“各位,我们找到真正的朗姆了。”
“一切准备完毕。”
“请现在就动手吧!”
诺亚方舟用最平静的口吻,隔空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库拉索早有准备地掏出武器。
波本、基尔和爱尔兰,也随后举枪相向。
局面瞬间发生惊天逆转。
一分钟前还是黑社会聚会。
一分钟后就成了警察扫黄:
“抱头!蹲下!”
波本,不,降谷零大声喊出了他这些年一直想喊的台词:
“琴酒,朗姆,你们被捕了!”
“你、你们。。。”
琴酒和朗姆都面露错愕。
饶是以他们的心境、他们的气场,也无法承受面前这让人绝望的一幕:
“波本、基尔、爱尔兰、库拉索。。。”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对不起,我是警察。”
降谷零面色冷漠地自报家门:
“公安警官,降谷零。”
水无怜奈也冷冷地看向琴酒:
“CIA搜查官,本堂瑛海。”
“哈哈哈哈。”爱尔兰只是快意地大笑:“琴酒,你用直升机杀死我老师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被我用枪指着?!”
“抱歉了,朗姆先生。”
库拉索那双漂亮的异色瞳里闪着光芒:
“暗处待久了,我也想晒晒阳光。”
琴酒:“。。。。。。”
朗姆:“。。。。。。”
怎么会这样。
四个人,怎、怎么能全是卧底?!
“还不止我们四个。”
降谷零冷冷地掐灭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幻想:
“朗姆先生,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骗你了:”
“还记得你让库拉索来偷的卧底名单吗?”
“其实那份名单上写的不是伏特加。”
“不是伏特加?”
琴酒听得心神一振。
但下一秒,降谷零的话就让他振不起来了:
“那名单上写着的其实是我、基尔、司陶特、雷司令、阿夸维特。。。”
琴酒、朗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样组织里的可用之才,不就基本全是卧底了吗?
“该死!”
琴酒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卧底,卧底,全是卧底。
他杀了这么多年的卧底,怎么还反而被卧底包围了呢?
面对波本、基尔、爱尔兰和库拉索的联手发难,被四个队友无情背刺。。。
这一刻,琴酒几乎已经失去了全部希望。
这还怎么打,打什么?
四个内鬼已经猝不及防地抢先发难。
他和朗姆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以二敌四突出重围啊!
“等等。。。”
正在琴酒的绝望之际。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还有一道炽烈的灯光。
就像黎明的第一束光,琴酒在一片黑暗之中看到了希望:
“贝尔摩德?”
“查尔特勒?”
“是他们来了吗?!
琴酒和朗姆都蓦地燃起斗志:
现在还不是放弃抵抗的时候。
再坚持坚持。
友军就要到了!
第675章 以前我没的选
许多年以后,在监狱窄床上的难眠午夜,琴酒总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伏特加在他耳畔说过的那些“预言”。
伏特加说波本、基尔、爱尔兰和库拉索都是卧底。
琴酒不信——
现在信了。
伏特加说林新一迟早会当叛徒,贝尔摩德指不定也会和他沆瀣一气。
琴酒不信——
现在还是不信。
组织里跳出来的卧底已经够多了。
如果连贝尔摩德都是卧底,那组织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
而且此时此刻,除了林新一和贝尔摩德,他们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信的人了。
四个卧底将他们团团包围。
四把手枪将他们牢牢指着。
除了把希望寄托在林新一和贝尔摩德身上,琴酒和朗姆也想不出其他翻盘的办法。
于是在听到有汽车停在屋外的动静之后,他们便都在心里呼唤起这两位最后希望的名字:
“查尔特勒,贝尔摩德。”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琴酒和朗姆还在幻想着友军神兵天降,带他们胜利转进。
但只要稍稍冷静下来,这两位聪明的杀手就很快意识到:
既然他们能注意到有汽车靠近。
那四个卧底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果然。。。
只见降谷零机警地向窗外瞟了一眼,然后便小心地向库拉索提了一句:
“好像有人过来了。”
“是贝尔摩德和查尔特勒,还是?”
“不用紧张,降谷警官。”
库拉索低头瞥了一眼手机:
“这一切都在诺亚先生的计划之中。”
“让他们过来好了。”
说着,她的表情愈发气定神闲。
就像完全没把那些不速之客放在心上。
“糟了。”
琴酒和朗姆心中都咯噔一沉:
是啊,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
四个干部都是卧底,早把组织的动向卖得一干二净。
敌人手上握着这种堪比全图视野的情报优势,又怎么会算漏贝尔摩德和查尔特勒?
恐怕除了现在露面的波本、基尔等四人以外,CIA和曰本公安还在附近埋伏了无数战力。
这时还想让贝尔摩德和查尔特勒来支援他们?
恐怕结果只会是他们拖着增援过来的友军一起送死。
那么,现在该怎么选:
是坐视友军也跟着跳进包围圈,再与他们合力同敌人拼个鱼死网破。
还是趁现在勇敢牺牲自己,提醒友军尽快撤离?
前者成功了就是中心开花,失败了就是全军覆没。
可如果选择后者,琴酒和朗姆无论如何都得死在这里。
到底该怎么选。。。
两人不可避免地产生纠结。
而就在他们做着生与死的艰难抉择之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迅速地靠近过来。
近了,又近了,不过一转眼,那些不速之客便已接近到了门外。
这时降谷零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提前向房门的方向举起了枪。
而门外的人还对此毫无察觉。
还在明晃晃地往门口走来。
“查尔特勒和贝尔摩德肯定想象不到屋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可能想象得到,那四个人会都是卧底。”
“而如果他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
琴酒心情愈发焦灼。
一旁库拉索那仿佛早有准备的淡然表情,更加深了他心中的担忧。
终于,琴酒深吸了口气。
他凝重的面孔中涌现出一片坚定:
“朗姆先生。”
“我想,现在是我们为组织尽忠的时候了。”
“琴酒,你。。。”
朗姆神色复杂地与琴酒对视一眼,最终也只能轻叹:
“你很好。”
两人都在这一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下一秒。
哪怕自己还被那一片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琴酒与朗姆也依旧毅然绝然地转头看向了门口。
他们不约而同地张口高喊:
“不要进来!”
“查特贝尔摩德!”
“你们闭嘴!”爱尔兰恶狠狠地挥舞着手枪。
但琴酒却一点也不为其所惧。
在无数次用枪夺走敌人性命的时候,他便早已有了死在枪下的准备。
只要是为了组织,琴酒就愿意去死:
“查特、贝尔摩德,别进来也别管我们!”
“赶快撤退!!”
迎着卧底们的枪口,琴酒用生命发出了提醒。
虽然这也未必能让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