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甚至他们公安警察内部,都在传警界多了一位赫赫有名的厄运小姐。
可在降谷零看来,毛利兰那哪里算厄运小姐?
明明他才是厄运的代言人。
宫野明美,诸伏景光,伊达航,荻原研二,松田阵平。。。
从小到大那些被他视作珍宝的挚友,现在一个失踪,四个殉职,就没有一个是安然无恙的。
如今就连林新一也。。。
毛利兰(柯南)只克不认识的路人。
最多再克一点小五郎的老同学,妃英理的老同事,毛利兰的老师。。。之类的“危险职业”。
可他降谷零却是实打实的天煞孤星。
专克自家兄弟。
或许他应该去跟琴酒、朗姆来个桃园结义?
再喊几句:“组织成员都是我的家人?”
“呵。。。”
降谷零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他推开窗望向东京塔,目光遥遥地锁定在那特别展望台:
“林先生。。。”
林新一做出了跟当年松田阵平一样的选择。
这让他作为正义警官的形象变得更加光辉,也让他在降谷零心中的好感度被瞬间刷满。
如今的林新一,已经可以说是他降谷零的兄弟了。
就像荻原、松田他们。。。
降谷警官悄然攥紧了拳头:
“林先生,请。。。”
“请务必要活下来!”
他真的真的,不想再经历这种痛苦了。
距离爆炸时间:
2分钟。
。。。。。。。。。。。。。。。。。。。。。。。。。。。。。。
米花街头,琴酒那辆油费报销额组织第一的保时捷356A。
车载收音机里正同步播报着那个骇人的消息。
“纳尼?!”
琴酒第一次被惊得这样失态:
“查特他被困在爆炸案现场了?!”
他按捺不住地将头探向窗外,远远地望着那座矗立在远处的东京塔。
明明塔就在那里矗立着,但这几公里的距离,那250米高的高度,此时却像天堑一样不可跨越。
林新一,查尔特勒,组织的希望可就在那里!
为了培养这个高级卧底,长期购买热搜的费用,算上枡山集团被查遭受的巨额经济损失,再加上零零碎碎的直升机油费和火箭弹消耗。。。
组织可已经为之砸了数百亿円有余!
眼见着形势一片大好,却没想他竟然会卷入这样的危机!
“可恶!可恶!”
琴酒现在真想一记闷棍把那炸弹客脑袋锤爆。
望着远处那可望而不可即的东京塔,那困着自家小弟的特别展望台,他真想现在就开着直升机飞上去救人。
可是,这已经来不及了。
“大哥,别急!!”
琴酒正是脸色阴沉,伏特加那激动难耐的声音却悄然在耳畔响起:
“仔细想想。。。”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啊!”
“好事?”
价值几百亿円的卧底没了,这也算好事?
“当然了!”
只见伏特加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新闻里不是说了,查尔特勒是为了拯救东京市民,主动留在那炸弹旁边的。”
“舍己为人,无私奉献,勇于牺牲。。。”
“这哪像我们组织的人?”
怎么?
我们组织就不能有好人了吗?
琴酒正心情不爽地想要反驳,却很快反应过来:
对啊。。。
组织怎么会有这种烂好人?
这种烂好人能是组织的人?
“我看他一定是已经被曰本公安给策反了。”
“他早就变成了真正的警察!”
伏特加掷地有声地分析道:
“这家伙恐怕是当了组织的叛徒。”
“那炸弹客不仅让他一举暴露了自己丑陋的真面目,还顺手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叛徒。”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一阵微妙的沉默。。。
琴酒先是一愣,然后很快便呵呵地笑了起来:
“哈哈。。。伏特加,你这话还真是提醒到我了。”
“大、大哥?”
伏特加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泪水。
他说了林新一这么久的坏话,总算有一次被琴酒大哥听进去了么?
林新一那白嫖组织经费当模范警察的罪恶行径,终于要被大家意识到了么?
伏特加越想越觉得不容易。
好在在大家都被那坏小子蒙蔽的时候,他一直都努力坚持了下来。
他心里正这么想着。。。
突然只听琴酒满怀赞赏地说道:
“伏特加你说得没错。”
“查尔特勒不可能是这样的烂好人。”
“他也不可能为什么东京市民牺牲。”
“关心则乱,我刚刚竟然没有想到。。。”
琴酒微微一顿,望向东京塔的眼神更加欣慰:
“这一切都是查尔特勒的谋划。”
“他一定是已经掌握了破局的办法,有保护自身周全的把握,所以才故意摆出一副不畏牺牲的架势,主动留在现场。”
“这样一来,他既能在媒体关注下一举立下拯救东京的大功劳。”
“还能用实际行动让所有人相信,他就是一个无私无畏的模范警察。”
高,这招实在是高。
取得国民信任的同时,还不忘帮组织省下一笔宣传经费。
以林新一如今的名声,加上这次足以感动曰本、感动地球的表现,那热搜还不得上得满满的。
到时候不仅不要组织花钱,组织还能通过伏特加秘密控制运作的“林新一粉丝团”,好好地赚几笔粉丝经济的韭菜钱。
“哈哈哈哈,很好。。。”
琴酒越想越觉满意:
“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伏特加:“。。。。。。”
他沉默了。
沉默之中,伏特加目光幽怨地望向远处的东京塔:
苏卡不列。。。
炸,给老子炸啊!!
距离爆炸时间:
1分钟。
第606章 世界第一的撩妹绝招
在林新一的组织同僚因为电视台的二手消息而心神不宁的时候。
他的警视厅同事已经在第一时间接到了他的电话。
因为林新一需要和警方时刻保持通话联系,以便在第二枚炸弹位置出现的关键时刻,将最后的消息传递出去。
而让他读取、传递消息的时间只有3秒。
“我们必须得把握好这唯一的机会。”
“目暮警部、佐藤警官,接收消息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可以提前准备好电话录音设备,等时间到了,我就会实时读出我看读到的情报。”
林新一在电话里如此有条不紊地嘱咐着同僚。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根本不是身处险境。
但警视厅的同僚们却都急得像是热锅蚂蚁:
“林管理官!”
“现场情况怎样?”
“有没有拆弹的可能?”
“我已经在联系爆裂物处理班的拆弹专家了,他们可以远程提供支援。。。”
目暮警部对着免提的电话机焦灼大吼。
一旁闻讯赶来的佐藤、高木、白鸟、浅井成实等人,也都或表情凝重、或神色焦灼、或眼角湿润地围在一起,死死地守着这台电话机。
而林新一的回答却依旧风轻云淡:
“不用了,你们只需要守住这台电话机,同时抓紧时间疏散现场群众就好。”
“至于我。。。不用担心。”
“相信我,我有办法安全脱身。”
林新一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是真的有办法脱身。
可在目暮警部,在浅井成实,尤其是对这种情形有过深刻记忆的佐藤美和子小姐听来。。。
这都像是林新一林警官,毅然捐躯前的善意谎言。
“林、林先生!”
佐藤美和子,这朵英姿飒爽的警视厅之花,此刻便真像那娇柔的花朵一般脆弱。
她的声音几乎哽咽,眼眶也悄然湿润:
“林先生,你离。。。”
佐藤小姐本能地想劝林新一离开。
因为她实在不想再经历那噩梦一般的过往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迟迟说不出来。
因为就跟她深爱着的那位松田警官一样,林新一林警官,现在是在做一件伟大的、正确的、光荣的事。
个人的情感让她本能地想阻止悲剧。
但作为警察的责任感却告诉佐藤美和子,她应该怀着最崇高的敬意,尊重林新一的选择。
劝他逃跑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可她终究不愿意再见到有人牺牲。
于是佐藤美和子只得心乱如麻、痛苦万分地问道:
“就、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这是在自言自语,也是在向现场所有人发问。
可没人能答得上来。
空气一片死寂。
隐隐还能听见几声饱含感动的哽咽。
这里仿佛已经不是警视厅办公室。
而是林新一同志的遗体告别仪式。
“可是我说了。。。”
“我真的有办法啊!”
林新一正想解释。
但大家却都坚定地相信:
“林管理官。。。不要再骗我们了!”
浅井成实动情地咬住嘴唇:
“你一直一直,都在拯救别人。”
“今天。。。就请你拯救一次自己吧!”
浅井警官回想着自己和林管理官相识相知的点滴过往,终究不忍看到他就这样壮烈牺牲。
“我。。。”林新一一时语塞。
而佐藤美和子则是紧接着浅井成实的话,急切不已地为林新一想起了求生的办法:
“林、林先生。。。我想到了!”
“现场有没有摄像头?”
“如果有摄像头的话,我们就可以远程监控那颗炸弹啊!”
“没有。”林新一无奈叹气。
他早跟警视厅建议要在东京多装摄像头了。
可警视厅领导却告诉他,这种涉及基础建设、国民隐私的大事得东京市议会、甚至是国会拍板决定。给出决议前还得先调查民意民情,看看社会舆论支不支持,会不会影响选票什么的。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得耗上一年功夫。
而且结局还不一定能成。
“这里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而且也别想着拿摄像机来现场直播了。”
“现在时间只剩下10分钟不到,来不及的。”
在这个没有WiFi,没有只能手机,没有5G、4G、3G,甚至连2G建设才刚刚铺开的90年代,“现场直播”这四个字还是离普通人很遥远的存在。
只有电视台有现场直播的设备。
而且这直播设备也不是“无线”的。
而是摄像机连着电缆、电缆连着卫星转播车的有线直播设备。
如果想用现场直播的方式解决问题。。。
那电视台就得在10分钟内将卫星转播车开到东京塔下,拉一根至少300米长的摄像机电缆,从地面连接到位于250米高的特别展望台上——
别的不说,光是这么长的线电视台恐怕根本就拿不出来。
当然,他们也可以先把设备从转播车上搬下,再坐电梯到150米的大展望台,然后把直播设备搬上消防爬梯,负重爬到200多米高的地方,最后再继续向上,把连着电缆的直播摄像机送到250米高的特别展望台。。。
上一个能跑得这么快的记者,好像还是克拉克·肯特。
“不、不行么。。。”
“那望远镜呢?”
“用望远镜行不行?”
佐藤小姐又想到了一出。
“不行。。。炸弹在250米高的地方,你准备在哪架望远镜?”
屏幕是安在炸弹正上方的,想看屏幕就得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可这东京塔的特别展望台,已经是附近最高的建筑了。
而且因为装有水银杆引爆装置,这颗炸弹几乎不能被移动,也不能经受任何倾覆。
林新一之前冒着生命危险花了整整一分多钟,才小心翼翼地将它移动了半米。
他也不可能再把这炸弹移到窗边,甚至给它翻一个个儿,让它把屏幕对向窗户外面。
而望远镜又不能透视墙壁和天花板。
如果林新一不把那颗炸弹移到窗边,外面的人就算用上了望远镜,也照样看不见一颗藏在建筑内部的炸弹。
所以用望远镜也是行不通的。
“那用直升机行不行?”
“从直升机上架望远镜?”
关心则乱,佐藤小姐提的建议越来越离谱了。
“这。。。”林新一无奈回答:“我一共就只有十来分钟时间,现在更是只剩下10分钟不到。”
“以警视厅的效率,直升机来得及过来吗?”
这话让佐藤小姐心凉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时间又太紧迫了。
她知道就算让机动救援队的直升机出动,从机组人员就位到起飞,再从位于东京郊外的飞行基地飞到东京塔,没有二十分钟也是下不来的。
至于电视台、大企业这些民间机构的直升机,出动效率就更加低下,动作还要更慢。
总之。。。
从风衣男走后,林新一手上一共就只剩下16分钟。
很多招数就算理论上可行,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