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扰大人谈话。”
贝尔摩德扮演着贤惠女主人的角色,很懂事地将灰原哀也一并带走,给男主人和宾客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
而降谷零这次似乎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他一直等到贝尔摩德带着灰原哀离开,方才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对林新一说道:
“林先生,想必你也猜到了:”
“我这次代表公安来找你,是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
“是和那个组织有关的案子?”
“没错。”
“不去。”
林新一猛地摇了摇头,拒绝的态度无比坚决。
其实他是想去的。
因为贝尔摩德打算拿这位疑似卧底的降谷警官当突破口,打开反击组织的道路。
所以林新一一直期盼着降谷零再次找上门来,再想办法在与他一同调查工作的时候,试探对方的身份。
现在就是他等待的那个机会。
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动机可疑,林新一还是得维持原先那个明哲保身、贪安怕事的人设:
“上次我就说了,我不想掺和你们和那组织的事情。”
“。。。。。。”
林新一一番滔滔不绝,大倒苦水。
然后就等着对方三顾茅庐,费劲口舌苦劝自己,自己再“不情不愿”地被迫同意。
“那群疯子杀人都不用枪,用上直升机机炮了。”
“我这种有家有室的普通刑警,怎么敢惹这种恐怖分子?”
“所以。。。”
“所以我们这次都帮您想好了!”
降谷零悄然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稳稳地放了桌上:
“林先生,这个案子的现场勘查和尸体检查工作,我们公安都已经自己办好了。”
“您不用跟我们一起出现场,只需要帮忙看看这些资料,给些指导意见就行。”
勘察、验尸,这些工作曰本公安也会做。
而且做得比警视厅那帮老油条还专业得多。
他们不缺发现痕迹的眼睛,缺的只是科学分析现场痕迹的经验而已。
林新一正好能补上这个短板。
也就是说。。。现场已经有人帮忙勘察过了。
他的工作,就只是在家里坐着帮忙看看卷宗。
这样当然不会给林新一招惹上任何危险。
不得不说,为了照顾他这个外援的安全,曰本公安的确考虑得非常周到。
不过。。。
只是坐在这里帮忙看卷宗的话,我还怎么找机会试探他?!
林新一可不擅长套话。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头大。
“林先生,请帮忙看看吧。”
降谷零堆着那股自来熟的笑容,把卷宗进一步推到了林新一面前:
“只是看看卷宗而已,谈不上危险吧?”
“好吧。。。”
林新一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接过卷宗,降谷零也随即开始帮着简述案情:
“这个案子的死者名为原佳明,男,32岁,职业为常磐电脑公司专务。”
“他在今天早上,被邻居发现死在自己的独栋别墅。”
“经过医生鉴定,推测死亡时间是昨夜10到12点之间。”
“死亡原因是胸部中枪造成的主动脉和肺动静脉粉碎破裂,子弹穿胸而过,一击致命。”
“嗯。。。”林新一轻轻应了一声。
他一边翻开着资料,一边有些在意地问道:
“这个人,和组织有关系?”
“还不能确定。”
降谷零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我们公安今天紧急接手这个案件,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警方去死者生前就职的常磐公司,对死者原佳明先生做社会关系调查的时候,意外地从他同事口中问出了一条线索:“
“有同事声称他偶然间看到。。。”
“某天深夜下班之后,原佳明先生曾经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鬼鬼祟祟地跟一些身穿黑衣的神秘人接触。”
“而组织成员统一身着黑衣。。。正是那个组织最为明显的特征。”
“这。。。”林新一一阵犹豫。
他觉得这个理由有点不太充分。
“就因为这位原佳明先生以前在停车场见过什么‘黑衣人’。”
“你们公安调查厅就觉得他跟那个组织有关系,还把案子接手过来了?”
“这不太合理吧?”
“穿黑衣服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凭这来判断身份呢?”
林新一费解地提出疑问。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面前的降谷零。
还不忘遥指在厨房忙着准备茶水的贝尔摩德:
“我、克丽丝,还有降谷警官你,平时不都喜欢穿黑衣服吗?”
“难道我们几个都是组织的人?”
“这。。。哈哈。”降谷零尴尬地笑了一笑。
面对林新一的质疑,他不得不再额外透露一些信息:
“我们怀疑死者原佳明跟组织有关,当然不单单是因为这一点。”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
降谷零再度压低了声音:
“是因为那个组织,近年来一直都在致力于招募有能力的顶级程序员。”
“而原佳明先生32岁就在常磐电脑公司当上了高管,能力可想而知。”
“他是现如今曰本最顶尖的软件工程师之一,正好在那组织的招揽范围之内。”
“所以,我们曰本公安原先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行踪,后来因为长时间调查无果,才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没想到。。。”
他微微一顿,语气愈发凝重:
“原佳明先生会突然出事。”
“原来如此。。。”林新一点了点头。
他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那原佳明本来就是曰本公安的关注对象。
所以在他死后,曰本公安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组织想要的天才程序员,加上曾经跟神秘黑衣人有过往来。
这两点加在一起,的确使原佳明的身份,变得令人想入非非。
“那。。。”
林新一继续翻看卷宗。
同时又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们公安这次来找我帮忙,难道是想让我帮你们,找出那个杀害原佳明先生的组织杀手?”
“这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此案真是什么组织的专业杀手做的,我恐怕也没办法破。”
林新一这可不是在故意出工不出力,忽悠警方,包庇同伙。
他是在实话实说。
以组织杀手,尤其是琴酒大哥的作案风格。。。
林新一根本就拿他们没办法。
人家上门就杀,杀完就跑,然后在东京都的一千多万人口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可气的是,东京街上还爱不装监控。
这让人怎么查?
琴酒老大活做得实在太干净。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让林新一利用职务之便,帮他擦过屁股。
琴酒给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往深钻、往上爬,找机会跟公安扯上关系。
林新一现在倒是完成了这个任务。
只不过,屁股挪了个窝:
“要我说啊,降谷警官。”
“你们公安那么厉害,就不能说服议会的那帮官老爷,赶快把监控给装上吗?”
“安监控可比找我有用。”
林新一恨铁不成钢地为曰本公安积极出谋划策:
“你们在街上多安点摄像头,对全市各交通要道进行实时监控和信息记录。”
“再连上交通部门的车辆管理系统,开发个车牌识别、车辆跟踪之类的功能。”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网工程。”
“以后那些恐怖分子再敢在城里搞什么大动作,再想从市区飙车逃跑?”
“呵,除非他能把车开到电车轨道上去,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额。。。等等。。。”
林新一想到了贝尔摩德之前在水水晶的操作:
“对,电车轨道上也得装上摄像头!”
“让犯罪分子天上地下无所遁形。”
他这番建议,完全发自肺腑。
如果这套在每一个正常都市都应该有的道路监控系统,真的能在东京实现。
别的不说,至少。。。
琴酒再敢把他那辆显眼的保时捷开到路上,那就是自投罗网。
“林先生,你的建议真的很好。”
降谷零发自内心地点头感谢:
林新一能提出这种切中肯綮的好建议,显然是一个不甘现状、热心工作、一心为东京治安出谋划策的好警官。
“可惜。。。这事我们公安调查厅也管不了。”
“至于那些只知道高唱‘隐私’、煽动民意的政客,更加指望不上。”
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他们也无能为力。
“那。。。“
林新一仍旧不死心,继续提出建议:
“那至少得把网络、电话、邮件,这方方面面的监视手段都给弄上吧?!”
“这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棱镜’计划。”
“额。。。”降谷零表情一阵尴尬。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好家伙。。。
林新一突然反应过来:
他都差点忘了。。。
这帮发达国家一直都是这个德性。
平日里高喊个人隐私神圣不可侵犯,在市区安个摄像头那么费劲。
至于背地里对国民的监视监听。。。
“你们早就在搞了??”
“咳咳。。。”
降谷警官尴尬地轻咳两声。
本着一个秘密警察的职业素养,他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故作而言他地,强行把偏走的话题带了回去:
“总之,林先生。。。”
“我们这次找你,倒不是想让你帮忙抓住凶手。”
“毕竟,如果凶手真的是组织的人,通过一般刑侦手段也基本不可能抓到。”
降谷零微微一顿,着重解释道:
“我们这次找你,其实是因为:”
“现场有物证表明,原佳明先生的死,可能只是一起和组织无关的连续杀人案件。”
“这和我们公安一开始的怀疑严重不符。”
“所以,林先生,我们才想着让你帮忙鉴别一下:”
“这个案子,到底是不是组织做的。”
第439章 降谷零的感激
“原佳明先生的死,可能是和一件连续杀人案有关?”
“除了他,还有其他的死者?”
“没错。”
降谷零指向那叠垫在下面的资料,向林新一解释道:
“这是疑似和此案有关的,另一个案子的卷宗。”
“大木岩松,男,42岁,西多摩市市议员。”
“于前天夜里被发现死于西多摩市,双塔摩天大楼的豪华酒店套房之中。”
“他与常磐电脑公司董事长常磐美绪小姐交往甚密。”
“原佳明先生作为常磐电脑公司的高管专务,常磐董事长最信任的臂膀,也与这位大木议员关系匪浅。”
“他们三人因为修建那幢双塔摩天大楼的原因,最近两年走得都很近。”
“哦。。。我知道这个双塔摩天大楼。”
“还有这个常磐集团。。。难怪听着这么耳熟。”
林新一有些反应过来了:
双塔摩天大楼,就跟之前那幢水水晶一样,是土大款们突发奇想搞的建筑奇观。
这幢大楼最近才刚刚竣工,正为酒店开业做预热宣传,所以电视上一直在播。
林新一也对其有点印象。
而更让他有印象的是。。。
在一起出去旅行的时候,在讨论到最近很火的那座双塔摩天大楼的时候,毛利大叔曾经顺口提过两句:
出资修建双塔摩天大楼的常磐集团董事长常磐美绪小姐,其实是他的大学同学。
据说那位千金小姐以前跟他关系还不错。
只不过,双方这么多年没联系。
而毛利大叔到现在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天天抓猫抓狗抓小三,跟那位商海纵横、混迹上流的常磐董事长比起来。。。。
就像是长大了的迅哥儿和闰土,几乎隔开了一整个世界。
不然的话,毛利大叔说不定还能被这位有钱的老同学记起来,被邀请去参加这什么双塔摩天大楼的开业典礼。
“等等。。。”
林新一悄然打了个寒颤:
也就是说。。。
常磐集团就差那么一点,就把柯南给请上门去了?
如果柯南真的去了,他会不会有机会跟大木议员和原佳明先生撞见?
再仔细想想,常磐董事长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学同学。。。这好像本就是个危险职业。
“难怪会闹出人命。。。”
“看来接下来得派人盯住那位常磐美绪小姐,说不定直接就能把凶手给。。。”
“额。。。林先生你说什么?”
“咳咳。。。没事。。。”
林新一忍住了用柯学破案的冲动。
为了防止警视厅内传出更加奇怪的流言,他还是摆正心态,拿出技侦人员的专业科学素养,向降谷零问道:
“降谷警官,你们判断这两起案子是同一凶手连续杀人,是有什么依据吗?”
“只是因为两名死者互相认识、关系匪浅?”
“当然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