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妃英理不是那种特别在意年纪,在意男人目光的肤浅女人。
但那是因为,在此之前,就从来没有男人会喊她阿姨。
现在被林新一这么一口一个阿姨喊着。。。
老实说,还是蛮惹人生气的。
“其实。。。”
妃英理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地说道:
“新一君,你完全可以对我换个称呼。”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换个称呼?”
林新一听得一头雾水:
“可妃阿姨,您本来就是快40的阿姨,辈分上也是我的阿姨,我不喊您阿姨喊什么?”
听到这一句话里带着的整整四个阿姨,妃英理的脸色差点没黑成锅底。
如果是她的闺蜜工藤有希子,现在估计早就咬牙切齿地强迫林新一“各论各的”,改口喊自己姐姐了。
但妃英理和有希子毕竟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有希子生性跳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跟年轻人开玩笑,张口闭口要当人家年轻小伙子的姐姐。
而妃英理虽然长着小姐姐的容貌,却是实打实阿姨级别的沉稳性子。
这种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也不好意思强迫年轻人跟自己“各论各的”。
就这样,妃英理一番努力尝试,到底还是放弃了让林新一改口的心愿:
“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好的,妃阿姨。”
“。。。。。。”
妃英理嘴角微微抽搐。
除了小五郎,还真是难得有人能让她生出这样的“杀意”。
“对了,新一君。”
妃英理想到了什么。
她顶着一头黑线,微笑着邀请道:
“你有兴趣,到我家一起吃晚餐么?”
。。。。。。。。。。。。。。。。。。。。。。。。。。。。。。。。。。。。。。。
下午,东京,妃英理家。
“妈。。。”毛利兰在厨房里抢着给老妈帮忙:“你一路从轻井泽开车回来,又去超市买了这么多菜,现在应该很累吧?”
“要不今天的饭就让我来帮你。。。”
“不。”妃英理干劲满满地攥着菜刀,全然没有要让出主厨位置的意思:
“我一个人就够了。”
“小兰,你到外面坐下等着就行了。”
“妈。。。”毛利小姐做着最后的挣扎。
咔——
妃英理一刀把案板上的土豆斩成两半,眼镜镜片折射着森森冷光:
“怎么,小兰。。。。”
“我们一家人十年没有团聚了,你难道不想你爸爸吃到我亲手做的饭吗?”
“我。。。”毛利兰败北。
她垂头丧气地离开厨房,回到客厅。
她家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此刻都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一见到毛利兰现身,毛利小五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兰。。。”
“成、成功了么?”
毛利兰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有,妈妈她坚持要自己做饭。”
“完了。。。”
“恶魔的封印,到底还是要揭开了!”
毛利小五郎脸色一白。
柯南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童年回忆,跟着未来老丈人一起,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
“喂喂。。。”
林新一无法理解他们这样的表现:
“至于这么夸张么?”
“妃阿姨做的饭到底有多难吃啊?”
“这个。。。”毛利兰想了很久,也没给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她最终只是饱含同情地看了林新一一眼:
“林先生,你今天不该来的。”
“嗯。”柯南默默点头附和。
毛利大叔更是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带着那忧伤的烟雾回忆道:“小子,你知道吗。。。”
“我刚当警察的那一会,基本每天都会吐得胃里反酸。”
“这。。。这很正常吧?”
“刚当警察的菜鸟,哪有不呕吐的?”
林新一不由回忆起自己刚入行时的狼狈模样:
虽然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学过解剖,接触过许多尸体,感觉自己已经对尸体有了免疫力。
但真正入行了才知道。。。
工作和学习不一样,尸体可不会老老实实地自己出现在解剖台上。
它们有时可能在下水道里,有时可能化粪池里,有时可能在垃圾场里。。。都得自己去捞。
总之,简直是恶心一刀捅死恶心自己,恶心死了。
但没关系。。。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等从新警察变成老刑警,就不会再被尸体恶心到了。”
“不,小子,你不懂。”
毛利小五郎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我说的可不是尸体。”
“我当年刚当警察的时候天天反胃,是因为。。。”
“那时候我每天出门上班,英理都会给我准备爱心便当。”
林新一:“。。。。。。”
“现在你明白了吧?”毛利小五郎很是惆怅。
“哈哈。。。”林新一皮笑肉不笑:
太过分了。
每天上班都有准备好的爱心便当。
这么贤惠的老婆去哪找?
听毛利大叔的意思,他还觉得挺委屈?
林新一不太能理解毛利小五郎的感受,反而露出了暗含鄙视的目光。
“林先生。。。”
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不要误会我爸爸。”
“他是真正爱着我妈妈的。”
“毕竟。。。”
她还没把话说完,柯南同学就满怀敬佩地来了一段推理:
“小五郎叔叔那时候每天都会反胃,说明他没有偷偷把那些便当倒掉。”
“而是把英理阿姨每天准备的便当,都坚持不懈地认真吃下去了。”
“这、这。。。”
说到这里,柯南望向小五郎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吧!”
“嗯嗯!”毛利兰认真点头附和。
“唉。。。你们能理解就好。”
毛利小五郎语气惆怅,却又带着丝丝骄傲。
仿佛是一个退伍多年后,在和儿孙回忆当年那惨烈战场的战斗英雄。
“这。。。”林新一看得嘴角微微抽搐:
有那么夸张吗?
吃个饭而已。
妃阿姨有钱有颜还贤惠。
毛利大叔你中年油腻拈花惹草,还不做家务。
不做家务就算了,反正一般曰本男人都不做家务。
但问题是,按照传统曰本家庭的分工。。。
女性承担了顾家的任务,男性作为一家之主,就得承担挣钱养家的任务啊。
毛利大叔你连养家的任务都没正经完成。
怎么好意思嫌弃老婆做饭难吃呢?
林新一有些愤然不公地为妃阿姨打抱不平起来:
“我觉得你们有些过分了。”
“就算饭不好吃,那也是妃阿姨对家人的一番心意,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人家?”
“而且再难吃又能难吃到哪去。”
“难道还能吃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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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警视厅。
“好的。。。嗯。。。我明白了。”
“林先生,你注意照顾身体。”
浅井成实一脸沉重地放下了电话。
“怎么样,浅井?”
“林先生回东京了吗?”
佐藤美和子有些在意地问道。
“回是回来了。”
“不过。。。”
浅井成实表情有些古怪:
“听说他吃坏了肚子,已经吐得走不动路了。”
“额。。。”佐藤美和子继续问道:“那毛利小姐呢?”
“她也一样。”
“这个纵火犯的案子,只能让我们去破了。。。”
第427章 纵火案
不久之前,警视厅。
柯南这两天不在东京,搜查一课,尤其是佐藤美和子所在的“强行犯搜查—杀人犯搜查”第三系,总算是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此时此刻,警视厅小姐,佐藤美和子小姐就惬意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美美地喝着下午茶。
在她面前坐着的是她的挚友,鉴识课验尸系的浅井成实系长。
其中佐藤美和子还是穿着她那套朴素的职业套裙。
虽说穿的是裙子,而且还露着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但一看她那头不加修饰的短发,写着坚毅的脸颊,就总能让人感到一种英姿飒爽的男儿气。
相比之下,她面前的浅井成实虽然身着男装,但却有着柔美的相貌,温软的目光,梳着俏皮马尾辫的长发,看着更像是柔弱的年轻小姑娘。
她们俩坐在一块,着实有种另类的“般配”感觉。
路过的男警官们无不暗暗为之侧目。
佐藤美和子和浅井成实自己倒是对此恍若未觉,只是神态自然地聊着各自的近况。,
“浅井,你这两天好像一直很忙?”
“是啊,最近不是出了个在市区到处放火的连续纵火犯么?”
“林先生也不在东京,现场勘察的工作都是我负责的。”
“哦。。。是那个上了新闻的家伙?”
佐藤美和子想到了什么:
“听说那家伙已经连续在市区放了三把大火,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这个案子是你在负责现场勘察?”
“怎么样,现在有查出什么线索了么?”
纵火案一般归搜查一课第七强行犯搜查…火灾犯搜查第1、2系,这两个专门负责调查纵火、失火案件的系管。
佐藤美和子所在的强行犯第三系只负责杀人案件,所以她对这个案子的调查还不太了解。
浅井成实倒是作为鉴识课的技术官员参与了此案。
但她的回答却有些让人气馁:
“唉。。。这能有什么进展?”
“我是法医,可这个案子连尸体都没有。”
“而凶手作案时连个指纹、脚印都没留下,三处现场又都被大火烧得一片狼藉。。。我们鉴识课的勘察工作做得再好,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浅井成实无奈地倒了一番苦水,然后又叹气道:
“不过这案子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
“从对方这在市区随机、连续纵火的作案模式,我们判断,他的作案动机可能是单纯的报复社会。”
“而从三处现场的多个起火点位置判断,他的精神可能有点不正常。”
“哦?”佐藤美和子来了兴趣:“这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因为起火点的位置。”
“一个思维正常、心智清晰的人纵火,一般地会选择有较多助燃物的位置点火。”
“但凶手纵火的方式却是在现场胡乱地泼洒汽油,制造的起火点位置非常随机,似乎根本不能理性地规划点火位置。”
“尤其是在他三次作案中,在公园纵火的那一次:”
“明明现场旁边就是树林,最近又天气炎热,只要把汽油泼进树林里,就能引发一场滔天大火。”
“可事实却是那次公园纵火,反而是三次纵火案中火情最小的一次。”
“火根本没烧到树林,只烧到了一片草地。”
“而我们更在火场现场的土壤里检测出了大量残留的汽油物质。”
“这说明凶手把他带来的大部分汽油都倾倒在了那一块小小的草地上,点完火就离开了。”
“这无疑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浪费’。”
一个人跑去纵火,却根本不想着怎么把火搞大,反而把汽油随便倒在了地上,点完火就跑了。
再加上凶手那损人不利己,意义不明的连续三次纵火。。。
这些行为在常人眼里都很难法理解。
“所以我们判断他可能是精神上存在什么问题。”
“毕竟,那些性情偏激到想要报复社会的家伙,本身就很容易出现精神问题。”
浅井成实给出了自己判断的依据:
“所以我们现在主要就是在调查最近在东京各大医院有治疗记录的,有暴力破坏倾向的精神病人。”
“不过。。。”
“唉。。。“佐藤美和子跟着叹了口气:“我明白。”
“这犯人可没那么好找。”
凶手有精神疾病,这目前还只是警方的推测。
准不准还不知道。
更不要说,就算真的算准了,凶手这个精神病人,最近也不一定去医院治疗过。
而东京都上千万人口,精神病人可不少。
即使凶手真的在医院留下了治疗记录,要从那么多病人里查出可能作案的嫌疑人,再从嫌疑人里确定凶手,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碰碰运气吧,只能这样了。”
浅井成实无奈地耸了耸肩。
“祝你好运。”
佐藤美和子的语气有些同情:
“可惜这个纵火案和人命无关,不归我们三系管。”
“不然的话,我倒想帮你查一查这个案子。”
话音刚落。。。
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进来。
佐藤美和子接了电话,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古怪。
“怎么了?”浅井成实有些好奇。
“这个案子。。。现在移交给我们三系了。”
佐藤美和子微微一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