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在场公安部的几个特务头子,竟然都在与那位“宫野志保”小姐谈笑风生。
看那情况,宫野小姐在曰本公安那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礼遇,地位明显不低。
“如果那真的是宫野志保。。。”
“情况可就严重了。”
枡山宪三紧紧攥着一杯香槟,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宫野志保知道很多秘密不说。
她本身还是APTX4869的主任研究员。
如果像这样放任她跟曰本公安和FBI合作,组织的研究重心可就要全都被敌人知晓了。
“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枡山宪三准备仔细打探一下那位小姐的身份。
他自觉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他上次跟宫野志保见面时,宫野志保还是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在宫野志保长大成人之后,他就只见过这位雪莉小姐的照片,没跟她打过照面。
也就是说,枡山宪三认识长大的宫野志保,但宫野志保应该认不出现在的他。
就算上前面对面打探,对方应该也认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不然的话。。。
枡山宪三看了看在场这一屋子警察,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公安部的特务头子。
作为公安部的领导,别看他们现在在社交场合里看着和和气气的,其实个个都是感知敏锐、眼力过人的人精。
要是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情况可就糟了。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就算那是真的宫野志保,也不该认出我才对。”
枡山宪三其实不想去冒险。
但此时事关重大,他又实在不能就这样假装没看到,不去上前调查证实。
于是,枡山老爷子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老夫聊发少年狂,冲上去验一验那位“宫野小姐”的真假。
“你好——”
他挤出了一脸和蔼的微笑。
又特地等公安部的那几个特务头子走开,“宫野小姐”身边没有别人碍事的时候上前打招呼。
“我是八菱汽车董事长,枡山宪三。”
“请问小姐你。。。”
枡山宪三微笑着想要问清对方身份。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位“宫野小姐”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枡山先生。。。”
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凑到近前的老者。
距离挨的近了,枡山宪三的那张老脸,看着就比刚刚遥遥对视的时候要清晰地许多。
“宫野小姐”似乎是被这张脸勾起了什么遥远的回忆:
“枡山宪三,请问你。。。”
“是我父母的朋友吗?”
“哈?!”枡山宪三猛地吓了一跳。
他的确是宫野志保父母的朋友,跟宫野厚司与宫野艾莲娜关系都不错。
正因如此,他当年还以宫野夫妇朋友的身份,看望过已经成了孤儿的宫野志保姐妹。
可是。。。
眼前的这位“宫野小姐”,怎么会知道,他是她父母的朋友。
难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
枡山宪三心里一阵紧张。
却只见“宫野小姐”微微蹙着眉头,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实:
“因为。。。我似乎对枡山先生你的脸有些印象。”
“就像以前就在那里见过一样。”
“?!!”枡山宪三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了:
她对我的脸有印象?
而且我们以前就见过??
糟糕了。。。
这就是真的宫野志保!
不然,如果自己以前见过一个跟宫野志保长相一致的女人,他是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的。
而对方却对他有印象,还说他们之前就见过。
这只能说明对方就是宫野志保。
而且还一眼就要把他给认出来了!!
“糟糕,我竟然忘了。。。”
“宫野志保从小就智力超常,过目不忘。”
“而我的相貌跟十几年前区别不大,被她认出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额间顿时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眼见着面前的这位“宫野小姐”仍旧在蹙眉回忆,似乎下一秒就能回忆出,他的真实身份。
枡山宪三顿时不敢再呆下去:
“哈哈,可能是小姐你记错了吧?”
“我还有事,就不在这多聊了。”
说着,枡山宪三端着酒杯转身就跑。
生怕在这里多待一秒,让“宫野小姐”多看一眼,身份就会被当场曝光。
而直到他这样一头冷汗地跑远了。。。
“宫野小姐”才喃喃自语地回想起来:
“哦,果然是见过的。。。”
“这个枡山先生,以前参加过我姐姐的生日宴会嘛!”
她恍然大悟地想到,枡山宪三本来就是她家的生意伙伴之一。
双方不仅见过,还见过不止一次——当然,都是社交场合的点头之交。
只不过。。。
“枡山先生今天看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铃木园子有些疑惑地望了过去。
感受到铃木大小姐那远远投来的探询目光。
再看看这满满一屋子的警察。
这、这。。。
我果然是被认出来了吧?!!
完蛋了——
现在就算是琴酒开着直升机从天而降,恐怕都救不了他!
作为一个掉进警察窝的犯罪分子,枡山先生现在只有绝望。
第356章 琴酒的谋划
警察,警察,到处都是警察。
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将他这个犯罪分子当场拿下。
枡山宪三冷汗直冒。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绝望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位“宫野小姐”吹响为他送葬的号角。
然而,一秒、两秒。。。好几秒过去了。
“宫野小姐”还是没举报他。
她只是遥遥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悄然收回目光,神态自然地跟旁边的朋友聊起天来。
“这。。。是怎么回事?”
枡山宪三惊魂未定地愣了许久。
但他却始终没能等到,自己幻想中的那绝望一幕。
“难道她只是对我有印象。。。”
“却还没想起我到底是谁么?”
枡山宪三猛地松了口气:
对方似乎只是对他有些朦胧的印象,但还没有想起是在哪见过他,他又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的身份应该还没完全暴露。
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项:
1。赌宫野小姐之后也回忆不起他的身份,继续以“枡山宪三”的身份伪装下去,并尝试从对方身上刺探到更多的情报。
2。趁着宫野小姐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放弃伪装身份,有多远跑多远。
选1,虽然会冒着很大的风险,但相对而言收益也是巨大的。
选2,能保证自己安全,但势必会打草惊蛇,连带着自己以“枡山宪三”身份为组织经营的财产,也会随之遭受沉重损失。
他仔细地想了想:
肯定得选2啊!
选1的话,风险是自己的,收益是组织的。
他能图到什么好??
枡山宪三虽然是组织元老,boss曾经的得力干将。
但好汉不复当年勇,元老毕竟已经老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在一线为组织厮杀,倒是一直充当着组织的“白手套”,帮着组织管理部分明面上的财产,舒舒服服地当着那个体面的大老板。
现在的枡山宪三借用组织财产给自己捞钱的胆子,是大大的有。
但是为组织舍身拼命的胆子,那是万万没有的。
更何况,那位雪莉小姐心思敏锐、记忆超凡,这是全组织都知道的。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她真的会因为一时想不起来他的身份,就完全将此事抛在脑后,不再试着往下回忆、探查吗?
枡山宪三可不敢打包票:
“她随时有可能会想起我的真实身份。”
“事不宜迟,还是赶快逃跑吧。。。”
感受到那柄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他果断地选择溜号。
而枡山宪三一边悄无声息地往外溜,一边还不忘赶着给琴酒打求救电话。
很快,在会场外那暂且无人的酒店走廊上,电话被接通了:
“皮斯科,什么事?”
琴酒的话语冰冷而简洁。
“大事不好了。。。琴酒!”
枡山宪三也没时间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雪莉没死。”
“我在米花大酒店里看到了她!”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
所幸,琴酒从语气中也能听出来枡山宪三此刻处境不妙。
所以他很快省去了为之震惊的时间,简练地强调道:
“你确定那是雪莉?”
“千真万确!”
枡山宪三非常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就是雪莉,她现在堂而皇之地跟曰本警方混在一起,甚至在明目张胆地参加警视厅的社交酒会。”
“现在这酒店里全是警察,其中还不乏警视厅公安部的高级领导。”
“更糟糕的是。。。”
“那女人差点把我认出来了。”
“我现在随时有暴露的风险,琴酒,你赶快派人过来接应我。”
“我的这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组织安插在八菱汽车的人,必须跟着我一起尽快撤离。”
他这样语气焦灼地催促着。
恨不得琴酒现在就开着直升机带他上天。
但电话那头的琴酒却是突然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说。。。雪莉现在在警视厅的一个社交酒会上?”
“跟她在一起的,都是警视厅的官员?”
“那。。。现场都有哪些人,把你能认出名字的,都告诉我。”
“哈?”枡山宪三脸色一僵:
现在是报菜名的时候吗?
他人还在警察窝里呆着呢!
但听到琴酒那坚定而冷酷的语气,他也只好忍着心中不愉,迅速回答道:
“我认识其中几位:”
“刑事部的小田切部长,还有公安部的几位高级官员。。。”
“哦,对了,还有那个最近很出名的。”
“鉴识课管理官林新一。”
他连着报了一大串名字,也没有把最近风头正盛的林新一落下。
“说起来,那个林新一似乎和雪莉关系不错。”枡山宪三还特地补充道:“他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像是之前就认识。”
“。。。。。。。”电话那头的琴酒又开始沉默了。
枡山宪三可没时间陪他在这里浪费话费:
“好了,我现在就要离开米花酒店。”
“我这一走,那位雪莉小姐估计会很快反应过来,紧接着警视厅也会有所行动——琴酒,你可得帮我把退路准备好了。”
“等等!”
琴酒总算是开口了:
“皮斯科,你先留在那里。”
“我还有些事情要核实。”
。。。。。。。。。。。。。。。。。。。。。。。。。。。。。。。。。。。
不久之前,阿笠博士家,地下试验室。
矮矮的灰原小小姐踩在板凳上,抱着一瓶大大的白酒瓶子,吃力地往桌上的玻璃杯子倒酒。
一时间酒香四溢,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就是你说的试验?”
贝尔摩德坐在桌前,望着给自己倒酒的灰原哀:
“试验内容就请我过来喝酒吗?”
“没错。”
灰原哀神色平淡地说道:
“这是华国的一种烈酒,老白干。”
“里面有些特殊成分,可以让APTX4869的服用者出现明显的身体变化。”
“我想请你喝下这些老白干,观察记录你的各项生命体征变化,并且抽取你饮酒后的血样加以研究分析。”
“抽取血样、研究分析么。。。”
贝尔摩德前一秒还是在笑。
后一秒笑容就凝结成了冰霜:
“你就这么想让我杀了你吗,小鬼?”
气温骤然降了几度,冷得让人汗毛直竖。
灰原哀小脸一滞。
她能感受到,她那许久没有对贝尔摩德起过作用的“组织雷达”,竟是在此刻警报大响。
这个女人的杀意是真的。
贝尔摩德是真想杀了她!
“你。。。你。。。”灰原哀额间渗出薄薄的冷汗:“你说好要帮我的。”
“抱歉。。。我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在那千面魔女的森森杀意之下,这所谓的约定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贝尔摩德根本没有理会这可笑的控诉。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扼住了灰原哀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灰原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几乎能感受到,那条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毒蛇,正在一寸一寸地蠕动、紧缩、绞杀。
在贝尔摩德面前,灰原哀脆弱得就像是一朵娇嫩的小花。
只要轻轻一捏,她那美丽的生命就会凋零。
不、不会吧。。。
我就要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吗?
死在这个女人手上?
感受到贝尔摩德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冷意,灰原哀彻底陷入绝望。
她讷讷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就像是被玩坏的木偶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