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打电话,问我接不接受入赘。”
“第三天接着跟我说,不入赘也行,但是必须得过继一个儿子给铃木家。”
“我都跟他说了,我们暂时还没结婚的打算,这老头还不高兴。。。”
“一直打电话催我不说,还天天在家里跟他自己女儿吵架,说她现在就算不结婚,也得赶快跟我生个孩子。”
林新一显得很是头疼:
“真是的,这个铃木大叔。。。”
“这么急着要孙子,搞得像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唔。。。”
“好像还真有。”
说到这里,他只能无奈捂脸。
而贝尔摩德只是不嫌事大地打趣道:“那太好了。”
“看来等过几个月,我就能吃上你和园子妹妹的喜酒了呢!”
灰原哀:“。。。。。。。”
她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林新一果然在和铃木园子交往,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一切,跟他偷情的贝尔摩德知道,给他生了孩子的明美姐姐知道。。。而她们竟然还能接受现实,能这么和睦地生活在一块!
“林新一。。。“
灰原哀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痴情专一的青葱初恋,反倒成了在几个女人间游刃有余,坐享三妻四妾的油腻中年。
想到这些,灰原小姐的头脑不禁变得越来越乱。
而林新一和贝尔摩德仍没注意到她。
久别重逢的师徒俩,或者说这对“狗男女”,只是在专注投入地闲聊:
“那Angel,还有她的小男朋友呢?”
贝尔摩德又有些在意地问道。
“毛利小姐啊,她现在是鉴识课的管理官,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她估计得很晚才能过来。”
“那你这个课长怎么这么清闲?”
“哈哈。。。就是因为有毛利和浅井这样的管理官在,我这个课长才能当得清闲嘛!”
“现在警视厅的技术人才都已经培养起来了,哪里用得着我亲自上阵?”
林新一轻轻笑了起来,笑容里颇有几分当年鉴识课老油条的风采。
“对了,老师你还不知道吧,柯南现在也是我的部下。”
“那小子还是那么喜欢吃醋。”
“他担心毛利小姐会对那位一直追求她的新出医生动心,所以一下子就放弃了侦探的梦想,上赶着跑来鉴识课上班。”
“我让柯南跟着我办了几个案子,有了业绩,又给他发了一个荣誉警员的职衔。”
“现在他每天都跟在毛利小姐身后办案,和她形影不离,倒是遂了他的心愿。”
说到这,林新一语气不禁变得玩味:
“现在毛利小姐是柯南的老师,也是顶头上司。”
“柯南那小子,哈哈。。。”
“他现在见到毛利小姐就得立正敬礼,进办公室都得敲门喊报告。”
“尤其是上次,那小子在办案时犯了侦探的老毛病,违背了毛利小姐的命令,私自推进调查,违规取证,搞得证据失效,差点让犯人在法庭上翻了盘。”
“结果,在毛利小姐主持的鉴识课内部会议上。。。”
林新一忍俊不禁地对贝尔摩德说道:
“柯南那家伙老老实实地认了错,还当众向毛利小姐土下座道歉。”
“那画面。。。啧啧。”
他笑得很是开怀。
贝尔摩德也陡然来了兴趣:“你拍下来了吗?”
“当然,我怎么会错过这么难得一见的场面。”林新一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打开相册,找到那幅“世界名画”,递给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点也不顾那优雅美人的形象,稍稍扫了一眼,便为之放声大笑。
“对了,志保,你也看看?”
“我好像还没给你看过呢。”
林新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那手机递给了灰原哀。
灰原哀一阵沉默。
她对这个猥琐中年版本的林新一有些抵触。
尤其是,在听到他喊自己“志保”时,那言语里仍旧没有褪色的亲近。
仿佛占有了她的姐姐还不满足,还想姐妹通吃、大被同眠,把她这个前女友也纳入后宫。
这让灰原哀本能感到不适。
但她还是努力地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从林新一手里接过了手机。
手机上的照片对她来说没什么好看的。
灰原哀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就打算把手机还回去。
而这时,她的手指不小心在屏幕上划过。
屏幕上的“柯南土下座。JPG”,霎时间变成另一幅画面:
那是林新一和铃木园子的亲密照片。
不是普通的亲密。
在照片里,林新一紧紧搂着铃木园子的腰。
而铃木园子则是主动踮起脚尖,轻吻着林新一的脸。
灰原哀:“。。。。。。”
她的心被稍稍刺痛。
她开始本能地,继续用手指滑动屏幕:
屏幕上闪过一张又一张照片,主角全都是林新一和铃木园子。
有在公园里散步牵手,有在海风中紧紧相拥。
有大胆裸露的泳装照,有引人遐想的浴袍照。
有的照片干脆就是在床上拍的,拍的是铃木园子跟林新一睡在一个被窝里,躺在他臂弯里的可爱睡颜。
“我先回房间!”
灰原哀啪地一下站了起来,很快。
她再也无法面对这一切。
只想躲到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额。。。志保?!”
林新一微微一愣。
忙着逗孩子、陪老师的他,总算察觉到了灰原小姐的异样。
“她是看到什么了。。。“
“怎么突然生气成这样?”
望着灰原哀远去的背影,他有些不解地拾起了被她丢在沙发上的手机。
手机上还显示着灰原小姐刚刚看到的照片。
“搞什么。。。”
林新一脸上写满疑惑:
“这不是她自己的照片吗?”
第328章 番外·奇怪的药效(9)
灰原哀哒哒哒哒地踏着地板,踩着楼梯,回到自己的卧室。
卧室仍旧是十年前她记忆里的卧室,床还是那张床。
她一进房间,就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迎面啪地一下倒在床上,把脸,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揉进了那柔软的被子。
仿佛是想躲进着被窝里,就此长睡不醒。
但这样躲避又有什么用呢。
世界还是那个陌生的世界。
在这个所谓的未来,她爱的人已然面目全非。
“不。。。我绝对不能生活在这样的未来里。”
灰原小姐脸朝下趴在被窝里,眼前一片漆黑。
但她的心情却是在绝望中澎湃起来:
“我一定要找到办法。。。”
“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
想到这里,灰原哀牙一,心一横,不由使出了浑身地气力。。。
在床上激动得翻了个面。
“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灰原小姐呆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一片茫然:
“我连自己怎么来到这世界的都不知道。”
“还怎么去找回家的路?”
穿越时空哪有那么容易。
她虽然也是个大柯学家,但药物研发和时空传输,这专业也差得太远了。
灰原哀绝望地发现,自己或许只能留在这可怕的未来。
学会慢慢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那个十年后的‘宫野志保’,她是怎么面对这一切的。。。”
灰原哀不禁想到,那个可能被从过去穿越过来的自己,顶替掉的那个“灰原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未来的灰原哀,跟林新一关系竟然还不错。
即使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左拥右抱的油腻中年。
但那个未来的灰原哀竟然还能这么自然地跟姐姐住在一起,甚至允许林新一继续用那饱含情意的语气,称呼她为“志保”。
“等等。。。”
灰原哀心中咯噔一沉:
“难道未来的‘我’,其实根本没跟他分手?”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手机的锁屏壁纸。
就像光彦同学当时说的,那个未来的灰原哀,竟然还把林新一的照片天天放在自己眼前。
她会这样做,显然还是在爱着那个男人。
而林新一会用那种口吻喊她“志保”,也能间接说明,他还是在把她当作爱人。
“莫非‘我’和我姐姐一样。。。。”
“也深陷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中,不能自拔、不舍脱身了么?”
灰原哀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她,在十年后,可能也是林新一众多的一员。
林新一很可能用情感束缚了她,让她的心性渐渐扭曲、软化、变了形状。
就像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变得温柔可欺、逆来顺受,甚至会自卑自贱地去讨好林新一,甘心跟另外几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这些女人里,甚至还包括她的姐姐。
“唔。。。呕!”
一想到这,灰原哀就是一阵反胃。
恶心呐,恶心!
她突然觉得,不仅是未来的林新一,就连自己都有些不干净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几欲令其作呕的男人,竟是很快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林新一轻轻推开卧室门,不请自来地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上。
“志保,你怎么了?”
他这么语气关切地问着。
甚至还很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去爱抚,她那张挂满冰霜的脸颊。
“别碰我!”
灰原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一把打开林新一的手,退缩着直起身子,摸索着靠在床头,目光里满是反感和戒备。
而林新一却还是不知道保持距离。
他自然而然地挪着屁股,紧跟着坐到灰原哀身边,还试图伸手去将她搂在怀里。
直到被灰原哀那满是抵触的目光制止,林新一才无奈收手,叹了口气:
“好好的你怎么生这么大气。。。不会是又在吃醋吧?’
他像是很有经验一样,猜测着对灰原哀问道:
“这次是因为哪个女人?”
“又是园子小姐??“
“就因为我刚刚在聊跟她‘结婚’的事?”
灰原哀沉默不语。
听到林新一这番劝她不要好斗善妒,要和其他女人和谐共处的PUA话术,她只觉得自己是老牛反刍,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
她甚至按捺不住地想给面前这恬不知耻的男人一巴掌。
可她的手才刚刚抬起来,就听到林新一无奈叹气:
“志保,铃木董事长要催我和园子小姐结婚,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又不知道我们只是假男女朋友。”
“而且,我也不好跟他们解释清楚。”
“知道真相的人越多,你和我就越危险。”
“要是最后让组织里的人知道,我被狗仔队拍到的地下恋情对象,不是园子小姐,而是一个身份根本禁不住查、脸还跟当年宫野志保一模一样的女高中生,那情况可就麻烦了!”
“这次幸亏是园子小姐不顾名誉,帮你顶了包,我们才能安然无恙。”
“你应该理解感谢才对,怎么还吃人家的醋呢?”
他这样一番发牢骚般的解释。
让灰原哀听得一愣一愣:
被狗仔队偷拍到的,不是铃木园子,而是她?
那所谓的官宣恋情,也只是为了防止组织追查?
情况竟然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那自己根据此事引起的那一连串脑补和想象,是不是还有哪里弄错了。。。
“那你和贝尔摩德呢?!”
灰原哀陡然反应了过来:
铃木园子的事她可能闹了乌龙,但林新一和贝尔摩德偷情,却是她亲眼目睹的。
眼见为实,这总做不了假。
“我和贝尔摩德?”林新一一阵愕然:“我和他能有什么事?!”
“呵。。。”灰原哀冷哼着,将压抑已久的心声说了出来:“你们刚刚在这屋子里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新一:“。。。。。。”
他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偷窥我们?!”
“是!”灰原小姐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你还觉得我们那是在搞‘窝里斗’?”
“是!”
“。。。。。。。”
林新一无奈扶额:
“难怪贝尔摩德一直告诫我不能让你知道,没想到你竟然真会往这方面想。”
“志保,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我和她那是在切磋比武,交流传统功夫!”
“。。。。。。”灰原哀没有说话。
但她眼神里那仍旧未曾消失的警惕和疑惑,却已经很鲜明地表达了,她对林新一这个解释的态度。
而林新一也猛然意识到,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若是灰原哀这样带着黄色眼镜看人,那不管他怎样解释,也都解释不清楚。
林新一稍一沉吟,另辟蹊径地问道:
“我和贝尔摩德打的那一场,估摸着连五分钟都没到。”
“说难听点,五分钟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