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您居然这么平静!
庄深在原来的世界里也经常收到这种东西,刚开始没办法,还会一个个地扔掉,后来大家见他没什么反应,塞得肆无忌惮。
庄深就干脆在桌上贴了一张巨大的纸,写着:【好好学习,不谈恋爱】。
第二天,那张纸被偷了。
庄深到这边后情况会好一些,没想到和以前一样。
大家不应该眼里只有男主沈闻吗?
“情书?”身后,沈闻半眯着眼,盯着蒋淮手里的纸,突然笑了笑:“这么悠闲,还给我同桌塞情书啊?看来写情书的人挺闲。”
蒋淮手指捏紧,从沈闻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漫不经心地威胁。
他不明白沈闻怎么突然就脸上阴沉了,赶紧道:“闻哥,这情书都是女生写的,手下留情……”
蒋淮还记得沈闻刚来时,也是一抽屉情书,后来沈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情书一个不落地送了回去。
后来他干架又全身而退反而把对方送走的光辉事迹,让大家对他都多了几分忌惮。
现在他神出鬼没,经常性不来上课,情书已经没有人送了。
庄深站了起来,懒得再管这件事,准备去厕所洗个脸。
蒋淮见人走了,看着手里的情书问道:“那这东西怎么办?”
“听他的,都扔了。”沈闻站起来,眼眸漆黑,眉目深刻又冷漠,“走了。”
蒋淮赶紧扔了,追上沈闻的步子:“唉,闻哥你不会真的想找那些女生的麻烦吧……”
不久之后,学校传出流言。
沈校霸不仅自己不收情书,还不接受他的同桌庄深收情书,给庄深送情书的,也一律要按严重行为处理!
没来得及打印交友二维码的女生们,泪撒太平洋。
庄深赶到操场时,正好在站队,他就站到了后排最旁边,
没过多久,又慢悠悠地走来两个人,最后站到了他旁边。
庄深扭头一看,他右边就是沈闻。
这人换了件黑色球衣,衣服中间是红色的字母01,略为松垮地罩在身高肩宽的男生身上。
额上戴着黑色运动发带,漆黑的额发搭落在上面。
手上也套着黑色护腕,皮肤泛着冷光。
庄深刚看了一眼,蒋淮从另一边探过头来,跟庄深打了个招呼:“待会要加入一起吗?”
蒋淮更骚,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手上套的都是大红色,在绿色塑胶操场上就是最亮的崽。
他不是很明白,他们是来打球还是来招蜂引蝶的。
庄深收回视线,干净利落道:“不。”
两人才刚过来,前排的女生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回头,队伍里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今天这节奢侈的体育课。
沈闻居然来上体育课!
还他妈换了球服!
太几把帅了!
不仅是他们班,旁边两个班的妹子都回着头,隔着遥远的距离欣赏这一角的盛世帅颜。
庄深感觉自己身处鸡窝,女生们的目光如狼似虎。
他不动声色地往左边走了一步,还想再走一步时,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胳膊上。
庄深侧眸,看到了那只戴着黑色护腕的手。
庄深又看向右边,对上沈闻,那双琥珀似的眸子里满是:您有事吗?
沈闻垂下眼睫,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缓缓道:“你看左边的同学,都要被挤瘪了,小心一点。”
下一刻,庄深右手狠狠抓住了沈闻的那只左手,将其从身上抓下来后,往后用力一折!
沈闻在他抓上来之时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在庄深用力时已经回过神来,也手上用力,阻止他的动作。
站在前排的体育老师也明显感觉到班上人的躁动,莫名其妙往女生们看的方位看去。
两个长相惹眼的男生手拉着手。
体育老师:“……”
两分钟过去,两个人发着力,谁也不让着谁,但是强劲的力道下,居然完全没有分出胜负!
庄深皱了皱眉,没想到沈闻反应速度这么快,而且较上劲后他都来不及收手,不得不与沈闻较量。
问题是对方不收力,他收了力不就是输了吗?!而且还可能受伤。
体育老师忍着耐心,面无表情盯着最后排的两人。
在他的带领下,班上不仅是颜狗女生们,男女同学纷纷侧目望去。
就看到校霸和转校生两人憋着力,手握着手,不知道在干嘛。
看起来还挺……嗯。
体育老师忍无可忍,笑吟吟道:“后排两个同学,牵手牵得还开心吗?”
庄深:“……?”
他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沈闻突然也收了力,松开手时,指腹滑过庄深微凉的手背。
面对体育老师明显有些动怒的面容,他淡定自若、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老师,我们掰手腕,提前活动下手指。”
“好、行……”体育老师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指了指隔了半个操场的器材室:“那今天就你俩,去搬器材,好好活动一下。”
“好的老师,没问题。”沈闻认认真真回道。
庄深:“…………”
他们这半边操场上的三个班,都齐刷刷地看着这两人穿过操场去器材室。
一个穿着黑色球衣高挑帅气,神情懒倦。
一个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精致的眉眼染着冰霜。
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沈闻没有一拳把那个敢挑衅的人砸进地里?
挑衅他的人反而一脸生气想把他砸进地里的样子。
器材室里,庄深推着一车的排球想要走,沈闻突然按在他的车上:“等下。”
庄深停下脚步,然后看着沈闻把一叠羽毛球拍放他的推车上,贴心地塞了一桶羽毛球。
还没完,又拿了一卷跳绳。
又放了两个铅球。
又……
最后压了三个仰卧起坐的垫子,拍了拍手。
沈闻垂着眼,还在打量着被他洗劫一空的器材室。
确定器材都拿了,才慢悠悠地收了手:“行了,走吧。”
他刚抬脚往庄深那边走去,庄深却直直地看着他,眼里又冷又凉:“把你的东西拿出去。”
沈闻脚步一顿,看着他突然阴沉的脸,想到了那天范盛被锤的景象。
“不是……”沈闻觉得有点想笑,“我只是……”
他抬手想要拍拍庄深的肩膀,没想到他猛地躲过,揪着沈闻的衣领就往一旁扯。
沈闻身体不由自主往他那边倾去,脚下突然踩到什么,衣领上的力气被抵消,连带着庄深也往后倒去。
后面是墨绿色垫子。
两人倒下去的一刻,垫子上细小的灰尘轻轻扬起,在器材室昏暗的空气中缓慢漂浮。
沈闻摔下去时留意着用手撑了一下,应该是没有压到人。
一低头,庄深躺在他身下,显然是有点懵,脸上的冷意都褪去了些。
那双浅淡的眼瞳有那么两秒都是迷茫感,还能看见一点倒影。
沈闻松了口气,双手压在他耳侧,垂下双睫,低声道:“怎么样?没事吧?”
庄深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刚要说话,门口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女生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跑远,后面的女生也跟着鸡叫:“太刺激了啊啊啊啊——”
庄深:“……”
沈闻低低笑骂了一声,从垫子上爬起来,朝庄深伸手:“起得来吗?”
庄深没拉他的手,自己从垫子上站起来。
“我没想让你推东西,刚才本来就是我不对,把你拉扯进来,”沈闻靠着推车,极长的睫毛半耷拉着,声音轻懒:“所以这箱东西,我来推,你在旁边看着,行吗?”
庄深本来看着他,突然视线后移,眯了眯眼:“让开——”
沈闻:“嗯?”
他还没反应过来,推车在他的后靠下慢慢移动了一下,他身后的垫子连同底下刚放进来的东西散落一地。
沈闻:“……”
沈闻看向他的同桌:“要不你帮……”
庄深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行,我在旁边看着。”
那张脸一笑,更显容貌昳丽,张扬得如同一把利剑,“你捡吧,我看着你捡。”
沈闻:“……”
真是好冷酷一同桌。
第10章
大家的热身操都做完好一会儿了,才看到熟悉的器材室推车往他们这边过来。
但很快就有人生发现不对劲。
“嗯?为什么庄深走在旁边什么都没拿?”
“那推车的人是谁?”
“等等……推车的人好像是沈闻!”
“你在想屁吃,沈闻推车,庄深在一边光着手走?怕不是想被揍进地里。”
“朋友,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卧槽……什么情况,沈闻在帮庄深推车?!”
沈闻轻轻松松推着车过来,在前面一停。
然而班上的人不像以前那样一窝蜂上来拿器材,依旧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眼睛看看沈闻又看看庄深。
十分迷惑。
蒋淮叫上其他几人过来招呼他:“闻哥,走吧,人都在篮球场等着了。”
篮球场就在塑胶操场旁边,庄深被沈闻半拉着过来:“刚才的事的确是我不对,这样,给你最佳看球位置,怎么样?”
不怎么样。
比起看球,他更想回去刷题。
庄深回头一看。
整个球场四周被堵得严严实实,入口处全是女生,如果手上再拿个应援牌,活脱脱就是追星现场。
庄深只能在木椅上坐下,点开手机,准备刷刷题。
整个场地里,只有他闲散地坐在椅子上,眉眼淡漠,大佬作风。
几个人正要开始,另一拨人从门口进来,扬声道:“你们自己班的对打有什么意思,要不我们两个班比比?”
庄深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说话的人是那天的黄毛。
他带着他们九班的一群男生走进来,对沈闻几人笑笑:“你们觉得呢。”
蒋淮看了两眼沈闻,明显是想过问他的意思。
沈闻半敛着眉眼,没什么语气地回道:“行。”
两个班分队,庄深点开练习通之前,正好看到沈闻他们对面就是黄毛他们。
周围挺吵,但是当他真正进入状态后,可以稍微屏蔽这些声音。
没沉浸多久,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庄深抬头,正好看到沈闻投篮的一刻,扬起的双手落下来,指节分明。
庄深继续刷题,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鸡叫声。
抬头一看,沈闻投了个三分。
庄深一直觉得自己刷题时的状态不错,但是今天才发现,是他没遇到过这么吵的时候。
他们班这边基本都是沈闻在得分,比分拉大,黄毛脸色很不好看。
庄深实在待不下去,站起来准备找个地方出去。
就在这时候,原本激动喧闹的场地忽地一顿,有人议论纷纷:“那人怎么回事?”
“刚刚九班犯规了吧?”
“九班那个黄毛真的弟弟,他打SG都没投进过一次,撞人倒是有一套。”
庄深皱了皱眉,看到场地上他们班一个男生倒在地上,膝盖被磨破,往外渗着血,看起来脚踝也扭了,被人架着往椅子那边走。
沈闻那张脸上也不太好看,他站在黄毛对面,沉着眼:“你们就这么比赛?”
“怎么?我可没做什么,他自己速度那么快,撞到我身上,我现在手也疼着。”黄毛揉着自己的手,掉梢眼带着笑:“这么这边少人了,再叫一个吧,就他。”
庄深刚看了两眼,黄毛就指着他:“你过来替刚才的人。”
要是黄毛单单只是在意比分才撞人就算了,但是这一举动,庄深能看出来,他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较劲。
黄毛不敢打沈闻和蒋淮的注意,所以故意撞伤其他人,再引庄深进来。
蒋淮挡在黄毛面前冲他:“你说他上就他上?你以为你是谁?”
黄毛挑着眉笑:“我就是看他会打的样子,不敢就算了,我又没按他头上来,你们没必要吧?”
蒋淮看他这一脸装作受害者的样子就来气:“你他妈!”
“我上。”庄深走进来,身材削瘦,微挑的嘴角有些凉薄:“不过我有个条件。”
黄毛眯着眼:“什么?”
“打个赌吧,哪边输了,就站在操场前面的演讲台上,对着赢方班级大喊一声爸爸。”庄深肆意地打量他一眼,凉凉地说道:“应该不算什么大赌注,当然,你要是不敢就算了。”
这句话黄毛也挑衅过,但是庄深现在来了,他要是说不敢,那不是分分钟打脸。
黄毛阴狠狠地看了眼他,勾着唇:“好,我们赌。”
蒋淮见他走了,马上凑过来:“你平时都打哪个位置?”
“我都行,”庄深问,“刚才下去的人打的哪个位?”
蒋淮:“控……”
“你擅长哪个位置?”沈闻打断他。
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