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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鹌鹑-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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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李白小腹的东西现在顶着李白的尾骨,李白自己也硬得发痛,还被裤裆压着,脊椎已经开始打颤,好像仅仅是这样就要被顶坏,牛仔裤破掉,漏出什么东西来。

    他被杨剪丢上自己卧室的床,灯只开了床头柜的一盏,橘色光把杨剪汗涔涔的手腕照得好看极了,李白摘下挎包,跪坐起来,用鼻尖蹭蹭那骨锋,然后舔了一口。

    “不喝?”杨剪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壁结出的水珠落在李白脸上。。

    李白把它接过,水太多了,扽开拉环的时候差点打滑,小心地用双手捧着,蹬掉鞋子盘腿坐好,腿边的床单上就是那管油和那盒套,李白望着杨剪收拾挂在墙上的老风扇,尝味道似的喝了一口酒。

    风吹起来了,时远时近,杨剪饶有兴致地蹲在李白跟前。

    “好喝。”李白说。

    “真的?”杨剪支起下巴。

    “嗯,”李白又灌了几大口,点着头抹了抹嘴,“它应该可以,让我放松一点。”

    杨剪拿过啤酒罐子,已经很轻了,他干脆把最后那口喝完,空罐放在床下,接着起身,一手按住李白的肩,一手按他的肚子。李白的胃还在因为冰啤酒收缩,推一下子就躺倒了,他一跪上床沿,李白就伸手想抱他,但杨剪并没有把重心放低,仍然直着腰杆,垂手抚摸李白的薄薄的小腹,一直摸到上肋,t恤的下摆就被手腕顶了起来,他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烧红的脸。

    “哥……”李白轻声叫,右边乳尖只是被轻轻擦过一下,就藏不住地肿胀起来,两手悬空又落下,简直不知道该搁哪儿。他的t恤被他压着,全都堆在前胸上方,身体一露,同时杨剪的胯就这么压他的腰,这么近,垂眼就能看,伸手就能摸,李白整个人呆呆的,这种感觉就像供在高台上的瓷像突然掉进怀里,他更加忘记动弹了,杨剪只得握住他的胳膊往袖洞外拿,没什么耐心的样子,力气用得也没有轻重。

    突然“嗤啦”一声,袖子的缝线被扯开了一段,杨剪倒是因此完全放下了顾虑,也不管这衣裳最后有多烂了,连扯带撕地把它剥下,彻底弄乱李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t恤被扔下床的时候,李白突然“哇”地叫了一声,杨剪俯下身,看见碎发下要哭的表情。

    “衣服坏了!”李白扒开挡眼的发丝。

    “这是我新买的,阿迪达斯,要一百五十八块钱,”他又红着眼睛叼住垂在面前的长方形军牌,拽着那链子把杨剪执着地拉向自己,一靠近就紧勾住脖子,“因为我想穿得好一点,陪你过生日……”

    “对不起,”杨剪拱拱他的鼻尖,又拱开额前的碎发,让他把脸光洁地露出来,匆匆解他裤腰的手却没停下,“明天再给你买一件。”

    “那买之前,我穿什么?”李白忽闪着眼睫。

    “穿我的。”

    闻言李白就笑了,杨剪一手垫在他腰后,一手把他的牛仔裤褪到小腿,又把他内裤扒下一点挂在胯骨上,他就去拆杨剪的皮带。“咔嗒”。他想象过无数遍这样的声响,那段皮革和那块金属扣比每个梦里都要沉,要硬,抽掉后又拉开拉链,李白的手探到里面,滚烫的,也是更沉,更硬。他拿十指包上去,不自觉蜷了蜷,深吸了口气。

    “这是怎么弄的?”杨剪忽然问,手指在脊沟下,顺着某种纹路一般来回地捋,那块坑坑洼洼的皮肤很快就被他磨烫了。

    “还有这儿。”他又换了一个地方。

    李白一时僵住,直勾勾对上面前乌黑的眼,没能说得出什么。花瓣打开了还能闭上吗?他本来觉得自己从泥土里爬出来,开心得都要开花儿了。反正李白脑海里空了一下,此时他宁愿贴在腰后的是床单而不是杨剪的手。杨剪清点般摸过的,都是他的伤疤,长在背后他看不仔细,但想必跟其他地方的一样丑,以前挤一个淋浴喷头的时候、去颐和园的野湖游泳的时候,杨剪大概从没注意过。

    他希望杨剪现在也不要注意,他一点也不想提起它们,永远。

    但杨剪浓浓把他望着,叫了他的名字:“小白。”

    “是……棍子抽的,还有煤块烫的,”李白怔忪着说,“剪刀割的。”

    杨剪的神情也已经明白了所有,或许早在李白开口之前。

    他抽出手,把自己撑在李白面前,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的光点在抖动,半晌他说:“你几岁走的。”

    “十二岁。”李白能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又在脱离控制,这突然变成了唯一留给他的轨道,他能跳出来旁观自己,却无能为力,“我一直没说……走之前老房子塌了,半夜,房梁掉下来,墙也倒了,我不想跟他在一块就自己躲在柴房睡,所以没被压。”

    杨剪眼角跳了跳,显得有些诧异。

    李白对自己喊:闭嘴!

    却没能停得下来:“然后我就跑了。捡了点值钱的东西,趁天没亮就跑了。我记得有一个木盒子里装了钱和老首饰,去砖头里翻到了,钱有好多被碾破掉,我主要拿的是首饰。我还看到了……他,杨头风,”多久都无法读出的那三个字,“他被一个木梁压住了,动不了,吐血,正在呼救,和我说,求求你。”

    那股诧异更浓了,阴影般结在杨剪眉间,没有人听到这些会毫无反应。

    李白却仍然无法止住口中的话:“我没有救。”

    他依旧看着杨剪的眼睛,确切地说,是他没有力气把目光躲开,“我把他的嘴用土堵上了。”

    他们两个都清晰无比地记得,以前的老房子在村子的最边缘,和最近的住家隔了一片养鱼的稻田,村民们只会在需要理发净面的时候来到这边,找到姐弟俩的父亲,李白的养父。其余的时候他们挨打,流血,衣衫褴褛,茫然地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人会找上门来。好像一片与世界完全错开的空间,是放错格子的抽屉,阴冷,逼仄,能把人养成鬼。

    “来北京前我回去了一趟,带着我的刀,我坐的长途汽车,”李白的指甲已经抠破了自己的手心,他的语速渐渐加快,“杨头风死了,那块地上盖了新房子,是养鹅场。村里人全都不认识我了,很热心地和我说他死了三年多,小儿子不见了,还给我指了村支书给他立的坟。我过去看了,又是半夜,碑上还写着我的名字,可能失踪就当我是死了吧。我把坟挖开之后倒油烧了,我希望他永世不得超生,但他也许已经超了,谁知道呢。我这样是在犯罪吧?要坐牢吗?”

    杨剪的诧异却消失了,平静得耍虼撕芟袷羌俚摹K永畎咨砩掀鹂酱惭匾谎圆环ⅰS邢阊痰奈兜涝谄缟鹊淖逊考涑牡酶病@畎滋郑湛盏赝凶帕酵牌蝗恢湟馐兜剑庖磺锌赡芏纪炅恕A侥曛白约豪戳吮本残砭妥⒍宋薹ㄊ粘。纯嘧芑峤盗伲徊还≡诹私裉欤靖米羁炖值囊桓鐾砩稀�

    也是他自己把这一切搅乱——他和杨剪之间明明有着对过去缄口不谈的默契。他明明有!这明明还是,杨剪的生日。一定是杨头风的幽灵控制了他……李白恨得要把这一口牙咬碎。他恐怕真的有病,但结果竟然是诚实,也正是诚实酿成接下来会发生的悲惨。现在,杨剪可能觉得他懦弱、虚伪、残忍,或者仅仅是被扫了兴,没办法和他继续正常相处。

    说重了就是杀父仇人……不对,这真的说重了吗?那以后会怎样?李白知道自己不勇敢,这件事藏了这么久最怕忘不掉,可他刚刚证明,自己还是记得。那些说出来都让自己惊讶的细节。他的确也残忍,老房子的坍塌仿佛他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想到把自己养到十二岁至少没让他死掉的老头已经在腐烂之后变成了灰掺进了泥土,他还能看到那些绿色的磷火,闻到枯枝败叶般的焦臭,却一点内疚和害怕也感觉不到,当然也没有多高兴。他是毫无感觉。

    李白觉得,这样大概是最残忍的体现吧。

    而在这一切之中,最让他绝望的还是,他赤裸裸就像一具尸体,裤子都从脚踝滑落了,他却还是无法动一动,坐起来,或者仅是抬起脖子,看看杨剪背对自己的模样。

    但眼前的灯光突然暗了,是杨剪压了回来,带着活着的温暖,拎起他的双手,把掌心已经风干黏腻的细小血痕舔干净,“当时我本应该也在。”杨剪说。

    “你说犯罪,”他抱住李白的肩膀,带着烟草的苦,还有他少见的局促,深深地亲吻李白发冷的脸,又去刮磨李白的唇缝,就等人开口出声一样,“那我们本来应该是同谋。”

    而李白竟然,好像在哭,眼睛先于大脑一步,终于能哭出来了。胸口剧烈起伏,睫毛蹭在杨剪颊上,湿湿的。

    杨剪呼吸顿了顿,抱他抱得更紧了,呢喃他的名字,近乎急躁地说,“你把眼睛睁开,”杨剪又靠床头躺起来,枕着被子,同时捞着李白让人趴在自己身上,脱下衬衫,抓着李白的手摸到自己身上相同的疤,“你怕我,对吗?”

    “我怕你讨厌我,”李白在他颈窝埋住脸,那些伤疤他偷看过,都认识,都记得,并看作是自己跟杨剪难得的共通之处,却是第一次这么实打实地按在手中,他哑声大叫,“怕你让我滚!”

    “哦,所以你在我面前装得挺乖的,”杨剪忽然笑了,把李白推回床面,内裤已经绞成一团箍到了膝盖,干脆顺小腿捋下来,他托着那两团湿软的臀肉放上自己的大腿,“但是破绽百出。”

    李白整副身体已经红透了,眼角和鼻头尤其明显,他还没反应过来,呆望杨剪,眼眶被狂涌的泪水蓄满。

    “你是个小疯子,没人比我更清楚,”杨剪依旧勾着那点薄薄的笑,拆开润滑液,挤了一摊就往他大敞的腿间抹,抹到臀缝深处,两个指尖直接塞进去一点,“不用自卑啊,你觉得我正常吗?我不会拿土堵,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然后喂村支书家的狗。我一直在想,搞定了高杰就回老家把杨头风杀了,现在你给我省了事儿,但某一天你说不定也会因为我太垃圾而想杀了我。”

    “我不会的……”李白吃痛地攥住床单,两腿却分得更远,杨剪把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丑陋和脆弱,就算把他看到浑身滚热烧燎也顾不上,他仿佛看见一把铡刀落下,劈的却是他跟杨剪两个人。他们的确拥有共同的伤口。杨剪都明白。李白从心脏到四肢仿佛都在这一秒才恢复知觉,他太渴望把自己打开了。

    “不会吗?”那两根手指仍在继续,草草地扩动几下,稍微不再那么寸步难行了,就马上挤得更深,“那就答应我,以后放松一点,诚实一点。”

    李白用力点头,后脑勺把床褥蹭出了皱,他终于能正常地驱使自己的身体了,能主动地,去触碰杨剪了,两腿缠上杨剪的腰,脚趾勾着内裤往下拽,他很灵活,内裤滑下,那根大家伙弹出来,深红色,仍然半硬地立着,还有鼓起的筋,好像随时都会戳上他的屁股。这一切都澄清了他先前的败兴。李白捂住脸哧哧地笑,他意识到,没完,都是真的,自己还活着,他还要透过指缝去看,完全看不够。这是他第一次观察另一个男人的性器,怎么同样功能的一根东西,杨剪的就要比他凶那么多。要是这家伙把他弄疼,弄出血,他会很高兴的。

    “你进来吧,”他用脚尖在杨剪背上画圈,“哥,你插进来。”

    “进不去啊,”杨剪对扩张似乎并无兴趣,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却仍未拔出两指,身体贴下来,龟头硬邦邦顶住那个被撑满的穴口,一提一提地打磨,“舌头伸出来。”

    李白的泪水干了,眼里却弥漫了更朦胧的雾,他乖乖照做。

    杨剪用空余的右手夹住舌尖,细看舌钉边缘鲜红的软肉,又把拇指一直摁到舌根,都快碰到喉咙口了,他听到李白的呜咽和干呕,这才满意,道:“小狗一样,是不是我玩过你哪儿你就要在哪儿打个洞,钉个钉子?”

    “不是的,你瞎说……”李白双手抱他的小臂,含混道。

    对此强词夺理,杨剪干脆把他敏感的地方都玩遍,从眉梢到唇角,到挂着汗珠的耳廓,到锁骨,到乳头和肚脐……他吻,咬,用指尖捻,用掌根蹭,轻和重都随心所欲。他还要问李白那都是哪儿,李白不断打哆嗦,眼看着都快失去思考能力了,却还是要坚持回答,用那些臊人的字眼,同时还悄悄掰着手指头数,看起来还真想记住究竟都有那些部位,盘算着怎么打洞,模样有趣极了。最后吻到腿根,李白只会傻傻地回答“屁股”,说“痒”,说“已经有洞了”,那小穴也已经柔软到能够完全含入杨剪食指与中止的指根,骨节稍微擦过一个小小的硬块,李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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